第3章 我即神明

  馬匪們走得很是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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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箱子頂上，李遠抬起拖鞋，一臉詫異地扭頭看向鞋底。

  只見底面掛著一坨黏臭的紅泥，夾著碎甲，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好大的味道！這些兵人做得也太真實了……」

  李遠捏著鼻子，困惑道，「這些紅泥是用什麼材料做的？」

  幸虧自己剛才用了拖鞋去拍，而不是直接用手去戳碾，不然手上就得沾上這怪味了。

  把拖鞋徑直放在地上，李遠再去看向造景箱裡頭。

  剛才落拍的地方，山匪裝扮的小人已經混著馬兒，被他碾進了塵土之中，一動不動，和戰場其他的屍體小人一樣。

  原本由這些山匪帶來的聒噪消散，造景箱裡頭瞬間就清淨了不少。

  但這也讓李遠感到有些納悶。

  這些山匪小人，到底是從哪裡走出來的？

  他看向造景箱的玻璃邊緣，左右檢視，始終不理解。

  明明箱子完好無損，沒有缺口，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這裡頭，未免也太神奇了。

  「真是奇怪。」

  李遠仿佛憨憨般撓頭，又看了眼箱子中心的田舍部分。

  那些村民裝扮的小人在戰場中央，咿咿呀呀，丟棄武器，如同被震懾了一般。

  隨即個個面色虔誠尊敬，孩童婦孺皆齊刷地跪地而拜，仿佛是在尋求他的護佑！

  「嘶….這反應，未免也太逼真了吧？」

  李遠吸了一口涼氣，驚異道，「怕不會是腦袋裡裝了什麼智能晶片。」

  從肢體動作到臨場反應，每一處都恍如活人般，栩栩如生！

  正當李遠驚嘆的時候，突然間，又聽到了造景箱邊緣傳來了新的動靜。

  形似山匪小人到來的聒噪聲音再次響起！

  李遠驀然一驚，循聲再看向箱子邊緣。

  果然，又看見十幾名騎馬的山匪從那裡冒了出來，突兀地出現在視野之中。

  咿呀怪叫著，朝著田舍方向襲殺，不到黃河心不死，勢必要拿下這處田舍……

  「好吵，這些小人也太討厭了。」

  李遠微微皺眉，作為一名兵人評測博主，多少也會涉獵一些國內的戰爭史記。

  在諸朝歷代的紀聞里，亂世之中，有些山匪猶如禿鷲鬢犬，追逐戰場殘骸，扒死人甲，只會向更弱的婦孺孩童揮舞刀刃！

  李遠觀察著第二波冒出來的山匪，忽然間又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這一波的山匪，竟然比第一次更加智能。

  不僅懂得繞開剛才被李遠碾死的山匪的區域，還學會了兵分三路，似乎以為這樣就能躲過他的攻擊範圍。

  「自作聰明。」

  李遠笑了起來，這次已經是拎起來兩隻拖鞋，雙持在手。

  預判著山匪的行進路線，卻不著急落拍，而是選擇請君入甕，說不定造景箱邊緣待會還會蹦出更多的馬匪。

  李遠注意到田舍處的村民依舊在跪拜。

  但同樣也有部分村民已經起身，在那名穿著明光甲的軍士帶領下，準備好迎敵準備。

  「無論在什麼時候，第一個都是靠自己！」

  李遠對這些提刀自衛的村民反應，頗為滿意的點頭，隨後聚精會神，耐下心來等待。

  片刻後，和他預想中的一致。

  眼見探路的先鋒無事，似乎繞開剛才那處死亡之地就能保平安。

  箱子邊緣又再次湧現新的馬匪！

  李遠仔細一看，手握的拖鞋精準落拍，驟然落下。

  蹼嘰啪！

  瞬間。

  鞋底再次傳來了軟塌塌的奇異觸感。

  人字拖的鞋底，遠遠比普通的拖鞋還要硬的多。

  在南方生活多年，李遠早已經練就成了一手絕活，別說是蟑螂，就算是綠頭蠅都能輕鬆拿捏。

  更何況是造景箱裡這些大得多的山匪小人？

  鞋起鞋落，仿佛泰山壓頂。

  生殺予奪，盡在李遠的掌控之中。

  任何企圖返回造景箱邊緣的山匪，剛縱馬掉頭有個動向趨勢的徵兆，立刻就被李遠注意到。

  他抬手就給對方送了一個大大的腦瓜蹦，彈飛回了箱子中心。

  其中一位匪賊小人被彈之後，吐著紅水，痙攣扭動了半天才痛苦地不動，再次激起了李遠的感嘆。

  「這兵人細節做得也太離譜了！」

  一隻又一隻山匪小人就已經被悉數碾壓斬殺。

  有些山匪幡然醒悟，連忙跪地，試圖作出祈求原諒的姿態，但依舊被李遠毫不留情地碾殺！

  心有懺悔是好事，但還是去跟地府里的那些刀下亡魂說去！

  清除過程中，李遠還貼心地把馬和人分開，避免人肉和馬屍混在了一起。

  亂世里，馬的地位有時候甚至比人還要高，對於那些村民小人來說更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片刻之後。

  造景箱裡，已再無任何能動的馬匪小人。

  狼藉的古戰場，重歸往日的寧靜。

  李遠看向田舍區域。

  那些手持鐵器的村民小人，均作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甚至更多的開始隨著跪拜天地，以此種方式來供養神明。

  「看來短期內應該是安全了，不會再有新的馬匪襲擊。」

  李遠觀察著箱子裡的新動向， 窗外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照進出租屋裡。

  直到肚子已經咕咕叫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在造景箱旁玩了那麼久。

  「先下樓弄些吃的短暫對付一下吧。」

  …….

  …….

  天色漸暗，夕陽餘暉消珥。

  冷冽寒風肆虐，裹夾著雪花紛飛，吹進了屋內。

  桌子上的燭火晃動，冷榻上橫躺的兵士們打了個凍顫。

  「又漏風了。」

  守在一旁的范長河見狀，眉頭微皺，起身拿起兜布，去抵著風口。

  這天實在太冷，大夥救回來的兵士，由於長時間暴露在低溫之下，不少人都換上了失溫症。

  這間四面漏風的茅屋，已經是村民在突厥洗劫過後，能找到的最好的屋舍……

  村民簡單地尋來些木炭，在屋子中心建起火塘。

  溫度已經上來了些許，但還是遠遠不夠。

  「神明大人可否再幫助我等脫困？」

  范長河心裡抱著期望，驀然回憶起白天那場神跡。

  他本不信這天地鬼神，但自那之後，卻直接當場皈依神明！

  雲層化作峰巒，肆意碾壓任何侵襲田莊的匪寇。震懾四方，使得敵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這不是神靈顯威，還能是作何解釋？

  「但這療愈之事，可不是打打殺殺就能解決的，必須得慎重。」

  范長河嘆息了一口氣。

  扣扣——

  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

  「是我，范軍爺。」

  老村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村口有些事，得您過來看看。」

  范長河聽後心裡一陣納悶，現在已是入夜，難道那群匪寇又殺來了？

  他走過去打開門，看見了焦急等待的村長，「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

  「您得過來看看，是神明大人。」

  老村長見范長河出門，如釋重負，接著開口道：「神明大人，它把天上雲層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