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零號試驗品

  「非常感謝您的招待，請留步吧。」

  三人走出實驗室，艾小芸還想著將他們送到門口。吳南便讓她止步。見此，艾小芸也沒有過多說什麼，三人就此分開。

  謝岩二人走出誠嘉集團的那一刻，位於十樓的落地窗前，董行誠目送著他們離去。身後的門也被緩緩推開，艾小芸從外面走了進來。董行誠沒有回頭。

  「老闆，他們已經走了。」艾小芸恭敬的回答道。

  「都讓他們看過了？」董行誠喝了一口手裡的紅酒，問道。

  「對，都看過了，也包括永生的實驗。不過。」艾小芸話裡有話。董行誠回過頭，看著她，問道：「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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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驗好像失敗了。而且之前那個零號試驗品也逃了出來，被抓回來的時候恰好被他們看到了。」艾小芸神色不安道。

  「被他們看見了？」董行誠楞了一下，但立馬反應過來，道：「那個試驗品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嗎？」

  「沒有，就是撞了一下他們，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艾小芸想了想，說道。

  「那就行。我們該有的誠意都已經做到了，剩下的就看他們的選擇了。」董行誠搖晃了一下杯中紅色的液體，然後將酒杯放在桌上，說道：「走吧，去看看零號。」

  「是。」艾小芸點點頭，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那透明的酒杯上竟出現了一條小小的裂縫，顯然是被人用手給攥出來的。看著這畫面，艾小芸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她很清楚自己面前的這個老闆，究竟有多少手段。

  「哎，對了，小芸，你跟了我多少年了？」董行誠走到一半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過頭，問道。

  「老闆，已經三年了。」

  經過剛才的畫面，艾小芸低著頭，根本不敢看著對方的眼睛。

  「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哥哥是吧？是艾什麼來著？」

  「艾小屠。」

  「對，就是艾小屠，最近幾年都沒有聯繫了嗎？」董行誠注視著她，問道。

  「沒有。」艾小芸不太理解對方為何會突然間說到自己的哥哥。

  「這樣啊，我聽說他們最近走的很近，可真的出現了什麼意外，你會選擇幫我還是幫他？」董行誠的臉上帶著笑容，笑的很好看。

  但艾小芸知道，這種笑容是最致命的，特別是在這家公司里，不少人就是因為看見了他的笑容，誤以為他很和善，最終葬送了姓名。

  而聽到這裡，艾小芸這算是明白，眼前的男人所說的話分明就是一個陷阱，用於試探她的忠誠度，如果說她的回答不如人意的話，那麼等待她，不，確切的的說是還有她的哥哥，都將是一個壞結局。

  想到這裡，艾小芸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道：「從三年前，他將我趕出家門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便斷了關係，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倆井水不犯河水。哪怕有一天，發生了什麼意外，毫無疑問，我會選擇站在老闆您這邊，因為如果不是三年您的收留，可能也就沒有我的今天了。」

  艾小芸說到最後，目光堅毅，可以說全身細胞都在表演，儘管這樣的說辭乍一聽很假，可能都沒有什麼人相信，但對於面前的人來說真假並不重要，他要的只是在某一時刻，你的忠誠度。她跟了三年，對於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或許是看見了艾小芸眼神中的剛毅，董行誠滿意的點點頭，他走到艾小芸的面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說道道：「如果有一天你讓我發現你的立場和我不一樣的話。」他的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艾小芸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如果有那一天的話，我甘願受死，但那一天是不會到來的。」

  「很好！我們公司就需要你這樣的人，走吧。」董行誠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朝著門外走去。艾小芸鬆開了攥緊的雙手，上面早已布滿了汗水。

  她拿出手機，趁著董行誠出門的剎那，發了條簡訊後，這才快步跟上。

  此刻，從誠嘉公司出來後的謝岩二人也順利地坐上了計程車。二人在回程的路上，吳南看著謝岩，問道：「小岩，今天這個事情你怎麼看？」

  「什麼事情怎麼看？」謝岩有點不理解。

  「就是關於這家公司。」

  「有點奇怪吧。」謝岩並沒有把自己心中顧慮以及那個蒙面人向他求救的事情說出來。

  「僅僅只是有點奇怪嗎？沒有別的什么小心思？」吳南似乎話裡有話。

  「南哥，別的小心思？你這話什麼意思？」

  謝岩不明白對方到底想說什麼。

  「沒理解就對了，反正呢，你就聽哥一句勸，既然這個董總這麼信任你，那你就好好幹活，把你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其他的事情呢，能不管就不要管。」吳南提醒道。

  「南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謝岩忍不住追問道。

  「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好了，今天去了那麼多公司，也怪累的，離行里還有一段距離，趕緊能眯就眯一會吧。」說完，吳南便不再理會他，閉上眼睛休息了。看著他避之不談的模樣，謝岩心中更是充滿了顧慮。

  如果說這家公司只是單純的做科研產品也就罷了，可經過一個下午的交流，這家公司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尤其是董行誠，他字裡行間似乎是有意提拔自己，可兩個人見面不過兩次，有一次還只是打了個照面，這不管怎麼說都有點奇怪。而且他所有的項目里，甚至還有一個科研項目為永生。

  等等！

  永生！謝岩像是想到了什麼。

  ……

  誠嘉集團負一樓實驗室內。由董行誠幾人帶頭，將那扇關有零號試驗品的鐵門打開。鐵門被打開的一剎那，一道被布蒙著頭的身影從裡面倒了下來。像是預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他的身體瑟瑟發抖。

  董行誠將那塊布從他的頭上取下，露出裡面的真實面容——那是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凌亂且長長的頭髮披在前面，渾身上下充斥著難聞的味道。唯獨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是他全身唯一格格不入的地方，即便是將他一個人丟到暗無天日的地方，他那雙眼睛裡似乎也看不見一絲的塵埃。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地方嗎？」董行誠蹲下 身子，質問道。

  「就是你這雙自以為是的眼睛，你覺得我將你的眼睛挖下來，你還能像這樣看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