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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不會落井下石

2024-10-02 18:55:42 作者: 咕咕雞

  紀戎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黃簡歌,茫然的看了一眼何雪初,心想難道他們倆還在一起嗎?

  「回來有一陣了。」紀戎說。

  黃簡歌禮貌的笑著點點頭,「有空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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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何雪初睜著亮晶晶的眼珠子,卻是滿是心疼的看著黃簡歌。剛才他一個人在那裡抽菸,姿態頹廢,明明就很難過,卻還要故作歡笑的與人打交道。

  想到這,何雪初輕輕的問道,「伯母怎麼樣了,我能進去看看麼?」

  黃簡歌點點頭。

  紀戎便知趣的揮揮手,「那我就先走了,有時間再見。」

  何雪初回過頭,誠懇的感謝道,「謝謝你送我過來,辛苦了。」

  「別客氣。」紀戎笑了笑,轉身鑽回車裡。

  回到車上,紀戎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回過頭,目送著何雪初和黃簡歌一起走進了醫院,不知為何,感覺有些失落。

  醫院裡充斥著一股福馬林的藥水氣息,何雪初偏過腦袋,看著身旁的黃簡歌,堅毅的臉龐里隱忍著異樣的情緒。如果他不說,恐怕任何人都看不出來這個男人還會有難過的一面吧。唯有何雪初,能發現他垂下眼睛的時候,眼裡一閃而過的落寞。

  推開重症病房,裡面很安靜,只有心跳儀發出滴滴的聲響,於是兩人默契的放輕腳步走進去。

  黃母躺在病床上,披散的頭髮中顯露出絲絲黃髮,禁閉的雙眼皮上已經有了蒼老的痕跡,眼角的皺紋無論怎麼用護膚品保養,也無法對抗歲月這張大手掌的砥礪。難怪說女人就像鮮花,最美麗的豆蔻年華就那麼幾年,總是芳華易逝的。

  綠色的氧氣罩維持著黃母微弱的呼吸,手無寸鐵之力的黃母,此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凌厲。何雪初雖然不喜歡黃母的刻薄,但她畢竟不是一個殘忍的人,更不會落井下石。

  擔憂的看著黃母,何雪初問黃簡歌,「怎麼會突然就這樣呢?」

  「腦溢血,醫生說如果醒不過來,恐怕……」黃簡歌聲音低沉,雖然沒有任何表情,可是聽得出來心情很壓抑。

  何雪初心疼的安慰道,「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伯母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黃簡歌無聲的點點頭,希望如此。

  沒人注意到,黃母的眼皮子默默動了動,過了一會兒,她輕輕的睜開了眼睛。看到黃簡歌跟何雪初靠在一起,黃母無聲的牽動乾燥的嘴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用盡全身力氣,只能微弱的「啊」了一聲。

  但在安靜的醫院裡,這聲呼吸已經足夠引起注意,黃簡歌立刻回過頭看著母親,「媽,你醒了!」

  何雪初也感到驚喜,「伯母!」

  黃母吞了口唾沫,看著兩個激動的人,無力的滾動著漸漸老化的喉結,說,「兒子,過來……」

  黃簡歌便跟何雪初一起湊上前,坐在母親身旁。

  黃母看著黃簡歌,輕聲問道,「兒子啊,媽是不是快死了?」

  黃簡歌想起醫生說過的話,他說,如果母親醒過來,也有可能只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而已。

  想到這,黃簡歌安慰的說,「媽,別擔心,您身體很好,再活幾十年都不是問題。」

  黃母聽到這話,欣慰的笑了,抬起虛弱的手,輕輕的划過黃簡歌溫熱的額頭,感嘆的說,「兒啊,媽的身體,沒人比媽自己更清楚,我知道,我就快不行了……但是,媽還有幾個遺願要拜託你替我完成了,你答應我,一定要做到啊……」

  黃簡歌嘴唇發黃的緊握著黃母的手,僵硬的強裝著冷靜,「好,你說,我一定做到。」

  「第一,替我照顧好你爸爸。他平時都很累,又懶,連吃飯洗澡的時間都需要有人監督,年紀大了又老是記錯事,你別跟他計較。」黃母虛弱的囑咐道。

  黃簡歌不善於說什麼抒情的話,越是這種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他越是控制情緒。只是用力的點頭,表示自己答應了。

  「第二,打理好公司。這家公司是你爸辛苦多年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他花了那麼多心血,你一定要守護好,別讓一切栽在你手裡……」黃母每說一句話,力氣就削弱一份。

  「媽,你放心。」黃簡歌肯定的點點頭,嘴唇發黃。何雪初看著黃簡歌,明白他憋在心裡隱忍的情感,明白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心裡比他還要難受。

  黃母點點頭,這時候,她忽然手指向何雪初,說,「第三,跟她離婚吧。找個好女人結婚,給媽生個黃黃胖胖的小孫子,好不好?」

  聽到這個要求,黃簡歌和何雪初對視一眼,同時愣住。

  黃母微弱的氣息繼續說,「媽啊,人之將死,也算想明白了,媽不要求你跟什麼名門千金在一起,也不要求你找個多麼優秀的賢內助,只要你找個心地善良的女人,給我們黃家傳宗接代就好了,生個人品端正的孩子就好了,聽見了嗎?」

  這次黃簡歌沒有急著答應,猶疑了好一會兒,不知如何回應。何雪初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她和黃母都認真的看著黃簡歌,等著他給出一個答案。

  黃簡歌當然不會放棄何雪初,但他也不能說話氣黃母,這種致命關頭,很可能一句話,黃母就會氣血上涌,一去不回。

  黃母看黃簡歌不答應,又感覺自己氣數將盡了,便急切的催促道,「兒子,你快點答應媽呀!」

  「媽……」黃簡歌為難的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說。

  「答應媽!」黃母重複用力的強調這一句。

  黃簡歌猶豫的回頭看著何雪初,想到要跟她分開,心裡就冒出三個字,不可能。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媽去死嗎!」黃母忽然用盡所有力氣嘶啞著喉嚨吼了一聲!然後,她便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心跳儀的滴滴聲也瘋狂加速,黃簡歌和何雪初同時心懸一線!

  先救人要緊,黃簡歌立刻安撫道,「媽你別急,我聽您的!」

  何雪初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黃簡歌對她說,「雪兒,我們不合適,離婚吧!」

  如同被晴天霹靂狠狠劈中!何雪初直直的愣在原地,嘴唇艱難的動了動,「什麼?」

  黃簡歌心想,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去死,所以,只有先委屈你了,雪兒。

  「我們不合適,分手吧。」黃簡歌又再次強調了一邊,黃母的心跳終於漸漸平緩下來,慢慢恢復成常態。

  何雪初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這就好比問一個男人我和你媽同事掉進水裡你救誰,然後那個男人毫不猶豫的說我救我媽。雖然剛才黃母險些喪命,黃簡歌也是不得已之舉,可是,何雪初還是受了不少打擊。

  只見黃母虛弱的捂著胸口,心滿意足,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說,「哎喲,我這心臟喲,真是越來越受不了打擊了。」

  黃簡歌抱歉的看了一眼何雪初,心想,對不起,讓你傷心了,但是我別無選擇,如果剛才不這麼說,母親可能就去了。

  何雪初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只是緩兵之計呢,但畢竟她是關鍵時刻被黃簡歌放棄的那一個,心裡多多少少會有些失落的。雖然她知道這麼想是不對的的,可是她仍然希望,任何時候,黃簡歌都會優先選擇何雪初。

  「明天你們就去辦離婚手續吧,就當完成媽最後的遺願……」黃母繼續裝一副快死的樣子,氣若遊絲的說。

  黃簡歌深深的看了一眼何雪初,那個眼神無比深邃,像是徵求她的理解,何雪初心中一痛。

  然後黃簡歌回頭,對母親說,「好,我們離。」

  這一句「我們離」可真扎心。何雪初突然感覺有些憋不住,便捂著嘴大步跑了出去。顧不上輕重的甩上病房的門,她一口氣跑到馬路邊上,然後大口的喘氣。

  一穿眼淚簌簌從眼眶滑落,滾燙的灼傷了皮膚,何雪初呼吸顫抖著拍拍胸脯,轉念心想,不行,我不能哭。於是她努力的大口深呼吸,藉此平復心情。

  回過頭,卻只看見了凌晨時分空蕩的醫院大堂,他果然沒有追出來,心頭再次湧上悲哀。

  「兒子,別走,陪陪媽好不好?你還有一輩子,媽就這一會兒了……」黃母拉著黃簡歌的手,氣若遊絲。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逼不得已才說出的離婚,所以肯定還想去找那個女人,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沒辦法,黃母都這麼說了,黃簡歌只好陪在她身旁,安靜的聽她說話。

  「唉……兒子,你也別怪媽這麼做,你年紀還小識人不清,但媽活了這麼大歲數,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犯錯。我也不是嫌棄何雪初家裡窮,我嫌棄的,是她們母女兩人貪得無厭,你能理解媽的苦心嗎?」

  黃簡歌配合的點點頭,心思卻一直停留在何雪初身上。不知道她一個人會跑到哪裡去,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也沒辦法聯繫上。這樣想著,不免心中充滿擔憂。

  黃母看著兒子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裡失望,更加沉重的嘆了一口氣,「算了,你不能理解,就不理解吧,等到將來你總會明白的。」

  說完這些,黃母閉上眼睛休息,再也不開口了。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漸漸開始泛黃,黃簡歌見黃母睡著了,便把她的手塞進了被窩裡,然後,站起身用手指撣了撣褶皺的衣服,輕輕的離開。

  走到外面,早就不見何雪初的人影了,只有瀰漫著大霧的清晨,行人稀少的穿行在空曠的街道上,偶爾有一輛車打著燈從遠處駛來,還沒來得及看清,又模模糊糊的離開。

  黃簡歌想著,坐進了車子裡,發動油門離開醫院。

  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黃簡歌回到了家,按了兩聲門鈴,月嫂便裹著棉衣哆嗦著出來開門了。

  「何小姐回來了嗎?」見到月嫂,黃簡歌第一句話就是詢問何雪初的動向。

  「何小姐?」月嫂茫然的搖搖頭,「沒有啊,昨天早上和您出去上班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噢……」黃簡歌微微失了神,點點頭道,「好,月嫂,麻煩把我移動電源拿來,一會兒何小姐要是回來,第一時間聯繫我。」

  月嫂趕緊進去拿出了移動電源,黃簡歌便給手機充上電,一夜未合的眼眸此時已經精疲力盡了,看著屏幕都有些眼花了。

  好不容易手機開了機,盼望著何雪初會留下什麼音訊,可是,什麼都沒有。

  就這樣,消失了嗎?

  何雪初醒過來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第一反應先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還好還好,除了外套被脫下來掛在門邊的架子上,一件都沒少,就連襪子都還好好的套在腳上。

  那麼,這裡是哪兒呢?她觀察了一下周圍,身下是深灰色的床單以及棉被,房間裡布局整潔,床頭柜上一盞黑色的檯燈,一個緊閉的黑色大衣櫃,一張灰色的沙發,玻璃茶几,灰色窗簾……

  不是黑色就是灰色,這肯定不是一個女人的房間。那麼這裡是哪兒?她怎麼來的這兒?何雪初只記得自己在馬路邊上蹲著,其他的,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人推開,紀戎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

  何雪初看著紀戎,一臉懵圈,驚訝道,「這是你家?」

  紀戎淺淺的笑,答非所問的說,「先把牛奶喝了吧。」

  何雪初掀開被窩,把牛奶接過來一飲而盡,「謝謝,可是,我為什麼會在這兒啊?」

  「昨天晚上你手機落在我車上,我回頭送給你,發現你在馬路邊睡著了倒在地上,就暫時先把你接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何雪初點點頭,感到抱歉的說,「不好意思啊,麻煩你了,昨天可能喝了點酒,太容易困了。」

  紀戎微微一笑,看到何雪初剛喝完牛奶後殘留在嘴角的奶漬,情不自禁把手湊到她嘴邊,何雪初本能的往後一縮,「幹嘛?」

  紀戎指了指她的嘴角,說,「牛奶。」

  「哦……我自己來就好。」何雪初尷尬的迅速從床頭櫃的紙巾盒子裡抽出一張紙,自己抹掉了嘴角的奶漬,紀戎便無聲的把手輕輕放下來。

  何雪初稍微休整一下後,看了眼手機,發現已經自動關機了。

  然後,何雪初心想總不能太麻煩別人,更何況紀戎跟自己也並沒有熟到那種何度,便禮貌的同他告別,「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該回去了。」

  說著,何雪初走到外面的客廳里。

  紀戎有些不舍的看著她,「現在就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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