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血信
2024-10-02 18:04:35
作者: 紅糖麻薯
「啊」的一聲!
小秋握著托盤的手猛的一顫,差點把托盤中間的藥碗給抖下去。
姑娘,姑娘她居然和攝政王殿下抱在一起!
蘇藝見狀,連忙從蕭瑾禹的懷中掙脫出來,臉上微微發熱。
蕭瑾禹卻若無其事的整了整胸前略微凌亂的衣襟,側眸看著小秋面色平靜的說道:「把藥給本王吧。」
「啊?」小秋又是一陣懵,傻裡傻氣的說道:「我要是把藥給殿下,那我還怎麼餵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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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蘇藝掩唇笑了起來。
蕭瑾禹意味深長地瞄了一眼蘇藝,似笑非笑的說道:「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鬟,都是一樣的傻!」
這可讓蘇藝瞬間炸毛了,縱然燒的難受,她仍然狠狠的瞪了蕭瑾禹一眼:「你再胡說,我就讓小秋把你趕出去!」
蕭瑾禹連忙拱手做衣,做出一副怕了怕了的姿態道:「小生知錯了,可不敢再惹娘子生氣。」
「你當你是唱戲的呀,還小生,我還花旦呢!」蘇藝氣笑了。
兩個人的氣氛格外的融洽,有一種其樂融融的溫馨感。
丫鬟小秋看看自家姑娘,再看看攝政王,不知道為什麼也跟著笑了起來。
「把藥端來,你出去吧。」蕭瑾禹伸出手。
小秋到了此刻也終於明白過來,攝政王殿下是想給自家姑娘餵藥。
她立刻毫不猶豫的把藥碗遞給了蕭瑾禹,兩隻大眼睛滴溜溜的轉:「我家姑娘怕苦的很,殿下慢慢喂,不著急!」
說完,她跟小老鼠似的自溜一下鑽出了屋,還順手把房門給關上了。
屋子裡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蕭瑾禹和蘇藝兩個人。
無聲對視之間,仿佛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愫在緩慢的流淌和飄散。
蘇藝率先承受不住,撇開視線,只是嬌嫩的臉蛋又燙又紅。
蕭瑾禹的眼眸微微的彎曲,裡面蕩漾著暖融融的笑意:「我餵你喝藥!」
又苦又澀的藥汁遞到了自己的嘴邊,蘇藝還沒有嘗,就先皺起了眉頭。
還不等她開口推脫的時候。
蕭瑾禹卻悠悠然然的從自己的袖袋裡掏出來了一包蜜餞。
「李掌柜家的招牌蜜餞,全都是你最喜歡的桃子干和荔枝幹。」
蘇藝聞到那香甜的氣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但一想到自己要把藥全喝完才能吃上那麼一顆,眼睛又刷了一下暗了。
蕭瑾禹看的心中格外的好笑,他晃了晃手裡的蜜餞,做出一副開恩的樣子:「今天跟以往不一樣,你可以喝一口藥,就吃一顆蜜餞。」
「真的?」蘇藝的眼睛又刷的一下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的璀璨繁星。
蜜餞很甜,完美的中和了藥湯的苦味兒!
蘇藝覺得這是自己喝過的最不苦的藥了,連心裡似乎都是甜的。
等蘇藝喝完藥之後,蕭瑾禹又讓人送來的飯,親自動手餵她吃。
在她吃的過程中,還時不時的給她擦嘴,舉止體貼而又溫和。
甚至連馬桶都親自掂了過來,等蘇藝方便完後,毫不嫌棄的就把馬桶拎了出去。
這種種無微不至的行為讓蘇藝心中十分的感動,只覺得自己的心裡也無聲的塌陷了一塊兒。
蘇藝這邊有人照顧,可李雪若那邊過得可就相當悽慘了。
她被打的半死之後,就直接被人扔到了冷宮裡。
身上的血像水一樣嘩啦啦的流,卻沒有任何人給她上藥。
撕裂般的劇痛每時每刻折磨著她的神經線,她痛苦的哭嚎著,只能用雙手狠抓地面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很快她的指甲斷了,指尖的血肉殘破流血了,被轉移的疼痛一瞬間更加的劇烈。
她捂著自己的頭,像個瘋瘋癲癲的瘋子大吼大叫,希望能有任何一個人來救救她。
然而沒有任何一個人過來給她上藥,或者給她找御醫,顯然都在等她自生自滅。
在宮裡頭的這些人眼中,李雪若雖然還沒死,但已經跟死沒有什麼區別了。
過了許久,李雪若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不再哀求任何人來救自己,而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喊:「我要見蘇藝,我是冤枉的!我要見她,你們把她喊來!把她喊來呀!」
然而依舊沒有人搭理她。
哪怕冷宮就在西五所的旁邊,哪怕那些宮女們將他的哀嚎聽得清清楚楚。
「我呸!害榮國夫人墜河,居然還有臉見榮國夫人!」一個宮女滿臉譏笑地說著。
「李雪若的臉皮可真是厚!幸好她住在咱們西五所的時候,咱們跟她的關係不好,要不然豈不是要被她給連累了?」
但終究還是有那種新進宮,軟心腸的小宮女。
實在是聽不下去李雪若沒日沒夜的哀嚎,於是偷偷的答應李雪若會給她傳話。
攝政王府之內。
蘇藝看著手裡這封從宮裡面遞過來的信,微微的蹙了眉頭。
「你說這封信是給我的?」
趁著採買從宮裡面出來的小宮女點了點頭:「李姑娘被皇上打的皮開肉綻,連藥都沒給她上,就把她扔在了冷宮裡自生自滅!」
「那血流的到處都是,沒日沒夜的哀嚎,奴婢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才替她傳這封信!」
聽到這些話,蘇藝不由的沉默了。
她沒想到李雪若居然悽慘到了如此地步。
「如今這信我也送到了,宮外頭奴婢不能久留,奴婢這就告辭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小宮女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底,而後轉身離去。
蘇藝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蕭瑾禹,而後低頭拆開了這封信。
剎那間一片血紅透紙而出,滿滿當當的擠進了她的視野里。
這居然是一封用鮮血寫成的信!
聞著信紙上那淡淡的血腥味,蘇藝捏著信紙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
她低下頭細看,只見雪白的紙面上蜿蜒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蘇藝,不是我害的你,我冤!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一連四個求子,從中足以見得李雪若當時寫這封信時,心中是如何的絕望。
又是用如何卑微的姿態寫下這兩行字的。
蘇藝用力的閉了閉眼,猛地將紙拍在了床榻邊沿的案几上。
「蕭瑾禹,救救她吧!」
蕭瑾禹聞言,微皺了眉頭:「這樣的蠢貨只會壞事,救她幹什麼?」
「不如讓她死了乾淨!」
「蕭瑾禹,我知道李雪若干了很多蠢事,但是在我眼裡,她罪不至死!」
「更何況她也只是一個才十四歲的小姑娘而已!」
「我做不到,明明知道她危在旦夕,瀕臨死亡,卻眼睜睜的看著她死,而什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