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先是臣子
2024-10-02 18:02:26
作者: 紅糖麻薯
江秋靈走了,蘇藝和江閣老之間也屬實沒有什麼好說的,兩個人自然是要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
只是蘇藝走了幾步,著實難以按捺住心中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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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和江秋靈商量出來的這個假死計劃是絕對不可能泄露的,那麼江閣老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
蘇藝很擔心,如果自己現在不問清楚的話,以後會變成隱患。
畢竟她不想以後無論做什麼事,都事先的胡亂懷疑人。
「江閣老,還請留步!」
江閣老轉身,神色沉靜的看向蘇藝:「榮國夫人,居然還有什麼話想要跟老付說?」
江閣老是有點驚訝的。
蘇藝定定的回望過去,神色也很平靜:「江閣老,不必多想,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江秋靈沒死的?」
「原來是這個啊。」江閣老的臉上流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緊接著神色寡淡的笑了笑。
「老夫之所以猜到秋靈很可能沒死,全都是榮國夫人你告訴老夫的。」
「我告訴你的?」
青天白日的,這是在說什麼胡話?
蘇藝不悅的皺緊了眉頭。
江閣老又笑了笑,神色中帶著飄渺的悵望。
「蘇藝,你和秋靈表面不合,實則情意深厚,若是秋靈真的因毒發而身亡,葬禮那天你恐怕早就撲上來,恨不得對老夫扒皮抽筋。」
「可是那一天……」
江閣老微微的搖了搖頭,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泛出了意味深長的神色。
可是那一天蘇藝卻只會守著棺材在那裡嚶嚶嚶的哭。
如果摯友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麼見了害死摯友的殺人兇手,怎麼可能只會在那裡哭,而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呢?
江閣老沒有把話說完,但以蘇藝的機敏,卻迅速地把他話中的未盡之意給推測了個清楚明白。
原來是她哭過頭了,演戲演的太假。
旁人可能瞧不出,但怎麼可能瞞得住江閣老這種歷盡滄桑,智謀百出的人物。
「倒的確是我失算了!」
忘了去算人心!
蘇藝情不自禁的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說實在的,她有一點點後怕。
幸好江閣老雖然瞧出來的真相,但並沒有阻攔江秋靈離去。
否則江閣老若是一心一條道走到黑,帶著大內禁衛軍來強捉江秋靈,那可就……
一想到那個可怕的後果,蘇藝的脊背上就又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看來以後考慮問題,制定計劃,還是要想得更周密才行。
「其實老夫葬禮那天瞧出你不對勁之後,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確保秋靈確實沒死。」
「只是想到你素來有種種神奇手段,說不定真能救了秋靈,所以才暗中跟蹤了你!」
江閣老說到這裡的時候,滿臉的感慨,明顯可以瞧出他眼底的慶幸之色。
可見他對江秋靈這個孫女還是真心在意著的,可既然如此……
「可既然如此,你先前為什麼又要一再的算計自己,坑害自己的這個親孫女?」
這是蘇藝最想不通的事情,如果在意,那不應該去保護和珍惜對方嗎?
怎麼江閣老卻還反著來?
江閣老對於蘇藝問出這個問題,真的是一點都不意外。
他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臉上露出了苦笑,整個人顯得更加的佝僂蒼老。
「蘇藝,老夫一向知道你是個愛憎分明的人,但很多事情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深深的閉了閉眼,蒼老的眉宇間泛出了深深的疲憊。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疲軟而又頹唐的嘆氣。
「榮國夫人啊,老夫是秋靈的親爺爺不錯,但老夫更是陛下的臣子!」
「身為一國閣老,我江某人先是國家朝臣,其次才是秋靈的爺爺!」
江閣老在侍從的攙扶之下,緩緩的離開了。
但聽了他那一番話的蘇藝,心中卻依舊不是那麼的理解對方。
在她看來,江閣老這番話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詭辯的意味。
不過算了,江秋靈都走了,她也沒有什麼心思去琢磨江閣老了。
人生的路就像這時間的流水一樣,只能往前走而無法往後退,而人活著終究還是要往前看的。
蘇藝收斂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心情輕鬆地回到了攝政王府。
沒想到她才走到自己的院子門口,丫鬟小秋就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她的身邊:「姑娘你去哪裡了?我到處找你都找不著!」
「怎麼了?」看到小秋那隱隱約約的埋怨,蘇藝不由的眨了眨眼睛。
「有個傻大個找你呢!」丫鬟小秋沒好氣的說道:「這裡是後院女眷呆的地方,那個傻大個非要在這兒等你,我趕都趕不出去。」
「這幸好是太妃沒過來,若是太妃娘娘發現了,肯定又要埋怨姑娘你的!」
傻大個?
這三個字著實讓蘇藝困惑了起來,下意識地搜索起了自己的記憶,一邊繼續往前走。
「蘇姑娘!」一道憨厚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喜悅,響在她的耳邊。
蘇藝回神,自己已經邁進了院子裡,而在不遠處的地方,正站著一個身材健碩,又身姿高大的青年。
青年滿臉憨厚的看著她,老實巴交的模樣,確實有那麼一股傻大個的感覺。
「袁虎!」蘇藝也是驚喜的睜眼了自己的眼睛,臉上不由自主的就流露出了笑容。
「你怎麼會來我這裡?」她下意識的問道。
袁虎摸了摸自己的大腦袋,喜滋滋的說道:「是攝政王殿下把我拍過來的,從今往後我就是蘇姑娘你的貼身侍衛了!」
什麼?
這個消息一下子讓蘇藝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微微的眨了一下眼睛,才勉強反應過來。
「你……」蘇藝遲疑了一秒鐘,緩緩的開口問道:「你不是已經去軍中做了百夫長嗎?怎麼會忽然之間就變成了我的貼身侍衛?」
聽到這個問題,袁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開了眼睛,原本洪亮的聲音也變得低微起來:「因為我,我,我不想做什麼百夫長了,我就想做蘇姑娘你的侍衛!」
他的這句話讓蘇藝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胡鬧!你簡直就是胡鬧!」
「你好好的百夫長不當,當什麼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