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放虎歸山
2024-10-02 18:00:14
作者: 紅糖麻薯
其實蕭瑾禹身上的傷算不上輕,很多時候為了能夠完好的護住蘇藝,他都不得不付出輕傷的代價。
但好在那些傷口都不深,雖然身上看著到處是血,但其實傷勢也說不上重。
於是她對著太妃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母后放心,兒臣身上的這些傷勢並不打緊。」
看到蕭瑾禹的眉眼間雖然有疲憊,但精神尚可,太妃也算徹底的放下心來。
轉身看向了江閣老,眼底浸滿了厭惡。
「江閣老!你是打算造反嗎?」
「若不是本宮及時趕來,本宮的皇兒豈不是要狠死在你這江府?」
「你真是好大的狗膽啊!」
「敢犯上作亂,要殺一國的攝政王殿下?你是個唯恐這天下不亂嗎?」
「犯上作亂的是他蕭瑾禹!他覬覦皇權,才是真正打算造反的亂臣賊子!」
江閣老眼看著都快要除掉蕭瑾禹了,中途卻突然冒出太妃這個程咬金,臉色可謂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藏在袖中的手緊緊的攥著拳頭,說話的時候幾乎咬牙切齒。
「而你撫養出了這麼一個想要造反,謀逆天下的亂臣賊子,不僅不知道羞恥,大義滅親,居然還率軍來救他!」
「孝和德太妃,你這是赤裸裸的助紂為虐!」
聽到江閣老這番話,太妃幾乎要氣笑了!
「江閣老!我呸!你哪來的狗臉說本宮助紂為虐?」
「皇帝不仁不義,置天下百姓為芻狗,絲毫不管天下安穩,只一心爭權奪利,滿足他貪婪的權利慾!」
「而你不僅不知道勸阻,反而像條狗一樣,胡亂攀咬,陷害忠良,整個就是一個沒腦子的蠢貨。」
「就你這樣的,還閣老?大街上隨便拉一條野狗,坐到你這個位置上都比你強!」
這是說江閣老連一條野狗都不如了,罵的可謂是十分的難聽了。
江閣老氣的青筋暴跳,整張臉都漲成了血紅色,似乎下一秒就會暴跳如雷,當場發瘋。
「孝和德太妃,你別以為你是先帝的嬪妃,本閣老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你立刻給本閣老滾開,不要妨礙本閣老除掉蕭瑾禹這個亂臣賊子!」
在說這句話的同時,江閣老拔出了自己手中的長刀,滿目陰狠的盯著蕭瑾禹。
「夠了!一口一個亂臣賊子!江閣老!你才是亂臣賊子,你全家都是亂臣賊子!」
蘇藝憤怒的站出來,狠狠的盯著江閣老回懟:「要看一個大臣是不是亂臣賊子,要看他是不是能維護住這天下的安穩!」
「這天下若是沒有了你江閣老,也能照常運行!」
「可是這天下若是沒有了蕭瑾禹,只怕邊疆頃刻間就要烽煙四起,百姓流離失所,受盡戰火與貧窮的苦楚!」
這番話懟的江閣老額頭上又是青筋猛跳,但一時間竟無話可反駁。
因為蘇藝說的都是的的確確的實話。
在蘇藝的旁邊,太妃也是連連的點頭,只覺得這一刻的蘇藝簡直順眼極了。
蘇藝平時總是頂嘴,把太妃給氣的恨不得發怒,但這一刻所說的每一句話卻都像是說到了太妃的心尖上。
「說的好!說的好極了!」
「就應該讓江閣老這老匹夫認清楚自己的地位,省得他總是把自己當成社稷肱骨之臣,好像天下離了他就運轉不了似的!」
太妃說著,心中暢快的連笑兩聲。
她帶人來的時候橫衝直撞,帶人走的時候也是大搖大擺。
事實上,往日裡她並不是這麼輕狂的人。
實在是江閣老這個人太令人噁心了,所以她才擺出這副姿態,故意膈應對方。
「瑾禹,怎麼不走?」
太妃轉過頭,發現蕭瑾禹沒動,不由有些納悶。
蕭瑾禹並沒有回答他,反而輕慢地看向了江閣老,一字一頓面色平靜的說道:「江閣老今日對本王的所作所為,本王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機會,必定全數奉還。」
聽到這句話的江閣老,面色一瞬間更是鐵青一片。
放虎歸山,除草不盡,日後必成他的心腹大患。
口腔里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江閣老恨的幾乎要嘔出血來。
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蕭瑾禹領著蘇藝他們堂而皇之的離去。
甚至連自己的孫女被蘇藝拽著一起走了出去,都懶得多問一句,好像那不是自己一向寵溺疼愛的親孫女一般。
因為蕭瑾禹身上的傷勢,太妃在命令那些士兵自行回營之後,就立刻帶著蕭瑾禹他們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攝政王府。
府裡頭正在擺弄藥材的神醫,被第一時間傳喚到了蕭瑾禹的書房裡。
他給蕭瑾禹行了禮時,太妃就在一旁頗有些不耐的催促道:「別管那些繁文縟節了!趕緊過來給我兒看傷!」
神醫在躬身直起脊背的時候,也注意到蕭瑾禹一身的血跡。
他心裡不由得一驚,但強大的心理素質讓他很快鎮定了下來。
「小的這就給殿下看傷!」
說完這句話之後,神醫褪去蕭瑾禹身上的衣衫,開始給他查看傷勢。
太妃則稱這個關口,轉而看向了蘇藝:「蘇藝!你這一次做的不錯!」
「本宮早就看不慣那個阿諛諂媚昏君的江閣老了。」
「你今日說的那番話,也算是狠狠的打了江閣老的臉!」
難得受到太妃的誇獎,蘇藝一時間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攥了攥拳頭,抿唇道:「太妃過獎了,我說的本來也都是事實而已。」
太妃見她面色坦蕩,姿態謙遜,看她更加順眼了。
只不過轉念一間,太妃的眉頭又瀰漫上了些許的清愁。
「瑾禹,你可想好了,你已經和江閣老徹底決裂,就等於說是和皇帝徹底的撕破了臉皮,以後你們這對皇叔直就是生死仇敵!」
說到這裡的時候,太妃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面色沉重的問道:「瑾禹,你可想好了以後的後路該如何走?」
這個問題可謂是至關重要。
倘若蕭瑾禹無法思慮周全,規劃好以後的路,那麼一朝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蘇藝莫名的緊張起來,房間裡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