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心裡苦
2024-10-02 17:59:03
作者: 紅糖麻薯
她纖細的手指陷進藥膏里,正要挖出來一坨。
「你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啊?」蘇藝雪白秀麗的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疑惑,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的頓住了。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神色自然的說出這句話,蘇藝將挖出來的藥膏輕輕的放在了江秋靈的脖子上。
「朋友之間互相關心,互相照顧,本來不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朋友?
這個詞讓江秋靈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忍著點,塗抹的時候可能有點痛。」
蘇藝一邊說著,一邊均勻地將藥膏塗抹在江秋靈脖子上的那些淤痕上。
這些淤痕已經高高的腫起來了,哪怕蘇藝的動作再輕柔,江秋靈多多少少還是感覺到疼的。
但這個時候,她卻顧不得這些難熬的疼痛,反而睜大了自己的雙眸,努力的抬起頭:「你覺得我們是朋友?」
蘇藝面色坦蕩的頷首。
「可我們現在明明是敵人!我們是敵人!」
說到敵人兩個字的時候,江秋靈的面色變得激動起來,以至於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了血色。
「你一心幫助蕭瑾禹,而我卻只想要殺掉蕭瑾禹,我們天然就站在對立面,算什麼朋友?」
「分明是生死仇敵!」
她的這一番話,讓蘇藝手上的動作再次頓住了。
其實從現狀和現在的局勢來看,江秋靈所說的這一番話倒是也沒錯。
只是……
「江秋靈,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人不能拘泥於一時一事!」
坦然了面色,鬆弛了神情,蘇藝繼續給江秋靈抹藥。
「其實你仔細思考的話,就會發現咱們兩個之間並沒有太過於直接的利益衝突。」
「所有的矛盾點都在於蕭瑾禹身上而已,可如果你嫁給蕭瑾禹的話,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蘇藝臉上的神情始終淡淡的。
可是在話音收尾的時候,卻分明散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苦澀。
江秋靈眼睛格外犀利的看著蘇藝,似乎要看透她的皮囊,直達她的靈魂。
「蘇藝,你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嗎?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吃醋嗎?」
她的這句話一出來,蘇藝的手猛的一顫。
但這顫抖的幅度實在是太過於輕微了,以至於江秋靈完全沒有覺察到。
「江秋靈,你不必用你的心思來揣摩我。」
「我怎麼想的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作為朋友,我並不想看著你悽慘而死!」
話至於此,蘇藝也已經給江秋靈上好藥了。
她動作自然的蓋好藥膏的蓋子,而後緩緩的站起身來:「等我那丫鬟回來之後,你自己把藥喝了就行。」
「我先出去一下。」
說完這句話,蘇藝轉身匆匆的離開。
只是一到了側室,她那原本平淡的表情忽然之間變得無比酸楚。
好像在這一瞬間,她嘴裡被塞入了一顆沒有成熟的青杏一般,酸澀的幾乎讓她想要泛出滾燙的淚花。
「姑娘!」
門口進來的丫鬟,發現蘇藝居然在自己的房間裡,很是驚訝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挺直的脊背迅速繃緊,蘇藝用力的眨掉了自己眼底那一層薄薄的淚花。
當她轉過頭去的時候,已將自己掩飾的若無其事。
「最近這幾天我就先住在你這裡,你從今晚開始暫時和小秋擠一擠吧。」
小秋就是那個給江秋靈煎藥的丫鬟。
進入房間的這個丫鬟聞言,點了點頭。
反正在蘇藝沒有來之前,她也一直是和小秋擠在一起住的。
是後來蘇藝覺得反正房間夠,空著也是空著,所以才讓小秋和這個丫鬟一人一間。
「奴婢曉得了!」說完這個丫鬟搬起了自己的被子,就朝外走去。
她一邊走還一邊不忘對蘇藝說道:「奴婢先把自己的衾被搬到小秋那裡去,然後再來給您鋪床。」
「不必了,我自己鋪。」
說完,蘇藝從柜子里取出新的被子,手腳麻利地鋪到了床上。
她正鋪著的時候,有什麼東西撞開了門,嗖的一下從地面上跳了上來。
蘇藝只覺得一道黑影閃過,不由的嚇了一跳,等她平復下來後,才發現居然是小寶跑過來了。
她頓時驚喜過望,丟下手裡的被子,轉而抱住毛茸茸的小藏獒,親密的貼了貼他柔軟的額頭。
「你醒來了?小寶你個小調皮!你可算是醒來了。」
「你要再不醒過來,媽媽就要急死了!」
說著話,蘇藝開始狂親小藏獒,又是親臉,又是順毛,又是握爪爪的。
藏在絨毛底下的皮膚一瞬間爆紅,蕭瑾禹看著蘇藝粉嫩嫩的唇瓣吻在自己的小狗鼻上,那種柔軟的濕潤,讓他一瞬間頭皮發麻。
像過了電一般,渾身的毛都要豎起來了。
被,被親了!
蕭瑾禹暈頭暈腦的僵了好幾秒。
眼看著蘇藝又要親他的小鼻子,他紅著熱辣辣的小狗臉,倔強的用顫顫巍巍的小狗爪子抵住了蘇藝的唇。
豈,豈有此理!
她怎麼能抱著自己這麼親呢?簡直不成體統。
誰家的女兒家敢這麼肆意大膽的輕薄他蕭瑾禹!
雖然蘇藝的唇很軟很香,她的撫摸很溫暖,她的懷抱讓人沉醉。
但蕭瑾禹還是強忍著留戀和不舍,想要從蘇藝的手上掙紮下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大幅度掙扎的時候,卻忽然看到蘇藝的臉上出現了滿滿的惆悵。
她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小狗腦袋,苦澀的嘆息:「小寶你知道嗎?」
「江秋靈剛剛問我,如果他跟你在一起的話,我會不會吃醋?」
回憶起剛才,蘇藝的神色難免出現了些許的恍惚。
蕭瑾禹軟乎乎的小狗身,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四肢爪爪筆直的伸著,一瞬間就像是不會彎曲的毛絨玩具一般。
所以呢?
蕭瑾禹百味陳雜的看著蘇藝,在心裡無聲的問著她:所以你又是怎麼回答的呢?蘇藝?
仿佛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蘇藝垂眸,面色寂寥又帶著微微的茫然。
「我在她面前表現的毫不在乎,可是為什麼,這裡卻覺得那麼苦呢?」
蘇藝的手指下滑,精準的指向了自己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