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蕭瑾禹身亡?
2024-10-02 17:53:52
作者: 紅糖麻薯
那聲音是如此的微弱,弱小到如不是蘇藝緊貼著,她甚至根本就聽不到!
緩緩的支起上半身,蘇藝緊張的盯著懷裡的小藏獒。
目光在它的胸腔處,凝固成一片化不開的祈求。
是她想的那樣嗎?
是她……
蘇藝顫抖了唇,雪白的細指無聲的落在了狗子的心口處,一點一點的用力按下去。
砰的一下!
是如此明顯的跳躍,在手指陷進去的按壓下。
那種跳動,似乎牽連著蘇藝的心臟。
一瞬間的震顫,蘇藝的眼眶裡,淚水好似晶瑩的露珠,在剎那間顆顆滾落下來。
「沒死……」
蘇藝哽咽著,在這一刻,感受到了生命的頑強。
她起身,抱著小狗快速的朝著屋子跑。
一邊跑,一邊嘶啞著嗓子用力大喊:「來人啊,叫大夫過來,快叫大夫過來!」
血隨著蘇藝的奔跑,從小狗的腦瓜滴滴墜落在雪上,好似忽然之間憑空盛放了梅花。
大夫很無語。
相當的無語。
正在整理藥材,忽然之間就被著急忙慌的侍女給強拉了過來。
起初,他還以為蘇藝突發重病了。
結果到了一看,發現居然是給一條狗看傷。
「王大夫,怎麼樣?寶寶它沒事吧?」
蘇藝很緊張,死死盯著大夫的神色,生怕看出一絲不對勁。
大夫一時間很難言。
扯了扯嘴,最終勉強的擠出一句:「蘇姑娘還真是有愛心。」
「放心吧,這小藏獒傷勢不重,只是撞破了天靈,流血過多而已。」
「養一段日子便好了。」
聽到大夫這麼說,蘇藝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蒼白的小臉也漸漸回血過來。
等大夫走後,蘇藝親自給小藏獒上了藥。
一邊塗藥,她一邊虔誠的低聲念叨著:「寶寶,你一定要好起來!」
「別離開我,好嗎?
「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才好啊!」
……
另一邊。
軍帳的頂端,帳骨成放射性,一根根的有序環繞排列。
床榻上,蕭瑾禹靜靜的躺著,身側圍著一圈人。
「怎麼辦?軍醫已經看過了,羽箭明明只傷到了攝政王的左肩,輕傷而已,可為什麼軍醫用盡了辦法,這三天來,攝政王卻始終醒不過來!」
「攝政王還不會就這麼一昏不醒了吧?」
這話一出來,那兵將居然落下淚來,不少人連連的哽咽。
「王爺!你若是死在這裡,我們這些追隨你的將士可怎麼辦啊?」
「王爺您不能就這麼丟下我們啊,北胡人還在前方虎視眈眈,躍躍欲試,您不是說一定要殺盡那些劫掠邊疆的北胡人嗎?!」
「您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越說,帳篷里的哽咽啜泣聲就越發的密集和明顯。
朦朦朧朧中,這些聲音化作了一根尖銳的鐵絲,不斷的攪動著蕭瑾禹模模糊糊的意識。
好吵啊!吵死了!
誰在這裡哭哭啼啼的!
蕭瑾禹不耐的想要睜開眼睛。
卻偏偏無論怎麼用力,眼皮都像是被壓上了一座高山一般,死活掀不開。
心裡瞬間起了急火。
就在他暗自氣惱的時候,忽然有什麼東西壓在了他的腹部,瞬間把一股氣壓的沖向他的上半身。
重死了!
還有……
好疼!
這是要把自己給壓死嗎?
蕭瑾禹氣結,一用力居然刷的一下睜開了眼,對著那壓著自己的士兵就低吼:「給我滾開,要壓死我嗎?」
「……」
???
這一聲頓時把在場所有哽咽的士兵都給震傻眼了。
足足過了兩秒鐘,才有人結巴道:「醒,醒了?攝政王醒了!」
他高興的原地咧嘴笑。
其他人也都在最初的震驚後,轉化為滿臉的喜色。
「太好了,太好了,攝政王你終於醒來了,末將差點以為您不行了!」一個偏將激動的只搓自己的手。
見到眾人激動的樣子,蕭瑾禹眉頭一皺。
也終於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回來了。
從一隻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人身里,沒白撞那一堵牆。
喘口氣,蕭瑾禹轉頭,陰沉著臉道:「我還沒死,你們剛才哭什麼哭?」
「都是鐵血的漢子,一點小事就被嚇住,可笑不可笑?」
「將來我若是真有不測,難道這仗你們還不打了嗎?」
往日裡,這群兵將們最怕蕭瑾禹冷臉訓斥。
可如今見他開口教訓人,他們不但不怕,反而還一個個的點頭,一個勁兒的齜牙笑。
「對對對,殿下說的有道理,是我們大驚小怪了。」
「沒錯,屬下們以後一定改正,絕不會讓殿下失望的,就是殿下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嚇唬我們了。」
這話一聽,蕭瑾禹就知道這群人是完全沒聽進去自己的話。
他無奈的閉了閉眼。
而後細細的詢問起了如今的戰況,和北胡人那邊的軍情。
按照斥候日夜的探查,北胡人那邊也在按兵不動。
「北胡人會這麼老實?」蕭瑾禹冷笑一聲。
副將從營帳外走進來,颯沓如風,面色冷肅道:「胡人自然不會這麼乖,無非是見我們忽然不打了,害怕有詐,所以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這樣啊……
倒是和蕭瑾禹心中的猜測差不多。
他凝眉細細思量片刻,忽而抬眼道:「我昏迷的事情,有沒有外傳出去?」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外傳泄露出去?」
副將無語。
蕭瑾禹聞言一笑,眼眸愈發意味深長。
「那剛好,傳令下去,就說我們這幾天按兵不動,是因為我病重垂危。」
「等明日後,叫人掛白幡,宣布我已死的消息。」
啊?
這命令一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您這是……」副將皺眉,摸不透蕭瑾禹的想法。
蕭瑾禹斜眉睨向副將,依靠在床榻上,忽的掀唇冷笑。
「我要誘敵深入,請他們入瓮,直接來個一網打盡!」
蕭瑾禹可是主帥,是整支大軍的主心骨。
他若是死了,必定軍心渙散,士兵們遇戰毫無戰意。
就是不知道北胡人會不會咬這個帶毒的魚餌。
但據副將所知,北胡人可是一向貪婪又自負的很……
副將看著蕭瑾禹,忽然覺得後背生寒。
再一次慶幸自己不是攝政王的敵人。
一夕之間,在軍營漫天的飄揚的白幡里,蕭瑾禹身亡的消息就像是無盡的雪花,傳遍了邊疆的每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