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官逼民反
2024-10-02 17:53:32
作者: 紅糖麻薯
見蘇藝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江雲飛登時就急了。
天還冷,骨髓似乎都要凍碎了。
太冷了,太冷了!
劇烈失溫的感覺讓江雲飛已經顧不上尊嚴,他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竟然磕了一個頭。
「蘇姑娘,我不想死,您饒了我,饒了我!」
看江雲飛的臉都凍青了,眼看著就要扛不住了。
蘇藝收起了輕漫的神色,蹲下身再看江雲飛。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江大人,經了這一遭,可長記性了?」
江雲飛點頭如搗蒜!
現在無論蘇藝說什麼,江雲飛都會迅速的點頭。
「那江大人可要記好這霜凍之苦,以後多站在百姓的立場上,為百姓多考慮考慮,否則,我只能幫江大人考慮了。」
蘇藝說完,又讓江雲飛現場寫了手書,下令釋放她的那二十車的物資。
蘇藝隨手就將手書交給了自己手底下的人,叫他們趕緊去取貨。
那麼接下來……
蘇藝看向江雲飛。
懲罰江雲飛不難,可難的是如何處理和應對江雲飛接下來的反撲。
就江雲飛這種睚眥必較,陰狠毒辣的人,或許能因一時教訓安穩幾日。
可要長時間的乖巧聽話,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蘇藝看著光禿禿的江雲飛,心思急轉。
院子裡的人也都是一片的安靜,無人敢開口。
「蘇藝!」可就在這時,一道極為嚴厲的聲音,就像是激射的冰凌猛然出現。
蘇藝一怔,循聲望去。
只見太妃身披暗紅斗篷急速行走而來。
「太妃娘娘!」院子裡的人見狀,都慌忙對太妃行禮。
太妃看了一眼被扒光的江雲飛,一時間只覺得氣血直往自己的頭上沖!
「太妃!」蘇藝對她行禮。
「你跟我來!」
太妃連那些虛禮都懶得在意了,拉著蘇藝就進了屋子。
砰的一聲,屋門被關上了。
太妃在蘇藝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猛地一沉臉,氣怒的喊道:「蘇藝,你是想要造反嗎?」
「太妃這話從何而出?」蘇藝困惑的睜大眼眸。
「還裝蒜!」
「江雲飛就算是再倒行逆施,那也是皇上親封的顧命欽差大臣!」
「哪裡是你一個區區弱質女流所能欺辱的。」
「你今日當眾將他扒光扔入雪堆,豈止是在羞辱他,更是在羞辱皇上的臉面!」
「此事若是穿進了皇上的耳朵,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太妃越說越氣,只覺得額頭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疼痛感讓她心浮氣躁。
蘇藝靜靜的聽著,如今竟也覺出自己確實有些行為過激了,但她卻不後悔。
她本就是現代穿越而來,皇權於她而言算個毛線。
但太妃還是要哄的。
蘇藝連忙在太妃面前弓腰行禮賠罪:「太妃,我知道錯了,我這就放了江大人!」
說完,她走到門口,開門吩咐精銳們送江雲飛回去。
江雲飛聞聲低頭,眼底划過了一道陰毒。
可就在這時,太妃卻從蘇藝身後走出來,看著江雲飛道:「江大人,此事我會嚴懲蘇藝,但也請江大人知分寸,莫要再肆意妄為。」
「畢竟攝政王可是眼裡揉不得沙的人。」
「他若動手罰人,可不僅僅只是挨凍!」
這是威脅!
江雲飛和蕭瑾禹乃是敵對方,自然很了解蕭瑾禹的為人和手段。
身為攝政王,蕭瑾禹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膿包。
他若要懲罰一個人,那必定能叫對方生不如死。
江雲飛只要想一想就控制不住的頭皮發麻。
可輸人不輸陣,他梗著脖子咬牙道:「就算蕭瑾禹是攝政王又如何?我江雲飛是皇上的心腹!」
那意思是蕭瑾禹管不到自己的頭上來。
蘇藝見狀,就知道自己所擔心成真。
這個江雲飛皮裡陽秋,果然根本就沒長記性,他不就是仗著當今聖上的寵信嗎?
「江雲飛,你是皇上的臣子,那為何卻要害當今聖上?」
「你胡說什麼?我對皇上忠心耿耿,什麼時候害過皇上?」江雲飛憤怒的拱起腰身。
「當今聖上一心只為天下百姓,乃是一等一的仁君,最恨貪官污吏。」
「可你身為代表著皇上的欽差,卻剝削百姓,貪污受賄,這就是在敗壞當今聖上的名聲,逼迫民反!」
「你這分明是要把皇上變成暴君!你還敢說沒有害皇上?」
這一聲聲的質問,來的爆裂而又急速。
如同夏日滂沱的暴雨,不給江雲飛任何反駁和思考的時間。
江雲飛在一次次的質問里,睜大了自己的雙眼。
他死死的瞪著蘇藝,但是竟一時間啞口無言。
「你,你……」
他結巴了好一會兒,最終發現滿院子的人都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憤恨難堪之下,江雲飛只好穿上衣服,甩袖而去。
等江雲飛走後,太妃帶著蘇藝回到了自己所住的院子裡。
一進屋子,太妃就轉身就厲聲呵斥道:「蘇藝,你給我跪下!」
見狀,跟著進來的侍女都愣住了。
太妃把侍女和宮女都趕出去,而後她冷著臉道:「蘇藝,攝政王在前方鏖戰,你是不是非要給他招災,讓他後方不穩,你才甘心?」
蘇藝一心為民,這話何其的誅心。
她深深的閉了閉眼,再睜眼,眸比星亮。
「太妃,官逼民反,我就算不這麼做,北寒城也遲早譁變!」
「與其等到血流成河,倒不如率性而為!」
「你還頂嘴!你真是長本事了!」太妃氣的扔掉了手中的佛珠,砰的一聲,格外的清脆。
但蘇藝渾然不怕,她的眼睛裡倒映著太妃,也似乎倒影了全世界。
「太妃,您今日只看到百姓們賣兒賣女,卻不知道因為人頭稅,因為養不活,已經有百姓悄悄溺死那些剛出生的嬰孩。」
「他們才剛出生,還沒睜眼看世界,就被自己的親人扼殺,他們又有什麼錯?」
太妃的心猛地一悸,眼前仿佛出現了嚎哭的嬰孩,那些孩子卻又在一瞬間變成了烏黑的屍體。
「罷了,罷了!」
太妃連連的苦笑,退身癱坐到了軟塌上。
她靜默了好幾秒後,才又開口,只是這一次語氣軟和無力,滿是遮不住的疲憊。
「本宮知道你是為了黎民百姓,可也不能就這麼一直硬碰硬下去!」
「總歸我們都是弱質女流之輩,還是要等瑾禹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