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質問
2024-10-02 17:53:17
作者: 紅糖麻薯
江雲飛斂財的想法算是被徹底的湮滅了。
當初皇上想要讓他在北寒城解決掉藝快送這個組織的計劃也破滅了。
可謂是一敗塗地。
短短六七天的功夫,原本還意氣風發的面孔,變得灰頭土臉。
江雲飛惱怒至極,天天都在砸東西。
可面對越來越失控的局勢,卻又無能為力。
都在城主府內住,他這邊的動靜,怎麼可能完全瞞得過太妃她們。
太妃聽說江雲飛氣的飯都吃不下的時候,冷呵一聲,直罵他活該。
轉頭看向翻閱帳本的蘇藝,她是越看越順眼,禁不住誇讚道。
「江雲飛雖然心術不正,但也算得上是個人才,如今卻被你輕而易舉搞得狼狽不堪。」
「蘇藝,你當真本事不小!本宮刮目相看。」
這話說的蘇藝難免有點不好意思,手中茶差點傾倒了。
她連忙護住帳本,隨手將茶擱置在桌面上。
「太妃過贊了,我哪裡有什麼本事可言,只不過是民心所向,而我順應了民心而已。」
見蘇藝謙虛,絲毫沒有任何驕矜之色,太妃只覺得蘇藝更加順眼了。
只可惜她那個兒子命薄,沒福氣和這麼好的媳婦過一輩子。
無聲間,太妃深切遺憾,又莫名的悲傷。
帳本很多,縱然蘇藝計算驚人,也一直看到了晚上。
正謀算著如何操控接下來的局勢時。
突然,門外喧囂一片。
「江大人,您不能進去!」
「江大人,江大人!啊!」
突然一聲慘叫痛呼!
驚的屋子裡的蘇藝猛一鬆手,帳本跌落下去。
她下意識要開門詢問,門卻先一步被踹開了。
「蘇藝,你這個女瘋子!」
江雲飛暴怒大呵,像一隻沒了掙斷了繩索的瘋狗。
「江大人,這是怎麼說?」蘇藝見對方眼冒血絲,神色狠厲,心中不由一凜。
下意識的將火燭握緊了手心裡。
「少給我裝蒜,你把物資價格壓的那麼低,完全就是在賠錢,你到底想幹什麼?」
江雲飛火冒三丈,眼神陰鷙。
其他人見狀,立刻看牢了他。
蘇藝見這麼多人護著自己,心神這才微松。
「江大人,我蘇藝不為什麼,只是不忘本心,想要讓百姓們能吃飽飯而已。」
江雲飛聞言,怔住了,竟久久不能言。
似乎完全想不到蘇藝給出的居然是這麼一個答案。
讓他竟覺得荒謬,和不可思議。
許久,他面色冷然的呵了一聲,眼神漸漸複雜。
半是譏諷道:「蘇藝,你可知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臣民也是皇上的臣民,很多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你如今占據水利交通,自以為是的濟世救民,卻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招來殺身之禍?」
聞言,其他人看向江雲飛眼中都帶了怒火。
蘇藝卻絲毫不懼,一張小臉冰冷如霜。
「江大人,若想讓我不做這些自以為是的行為,那就麻煩江大人去做好這些,如此自然是就不需要我這樣的人行動了。」
「說到底都是你江大人滿腦子金錢,尸位素餐!」
「你!」江雲飛氣急,卻礙於人多,不敢動手。
「怎麼,我說錯了嗎?」
既然當面撕破了臉,那就別再留臉面!
蘇藝巋然不懼的提高嗓音,刻骨嘲諷。
「江大人,也不過是收了那區區十萬兩白銀罷了。
可就為了這十萬兩,江大人就不顧百姓們的死活,簡直跟畜生有何不同?
來人啊!」
蘇藝一番質問,院中人熱血沸騰,立刻上前聽令。
「把江雲飛給趕出去,別髒了我這乾淨地兒!」
幾個小廝本來就是當地人,家中父老哪個沒有因為江雲飛的虐政而受苦挨餓。
如今有了蘇藝的命令,當即拖著江雲飛的胳膊就給拖了出去。
江雲飛勃然大怒,腳跟噌地,一個勁兒的大喊:「你們好大的膽子,放開我,放開本官,聽到沒有?」
可這時候,還有誰會聽他的。
直接一個甩臂將他甩到了地上。
江雲飛何時受到過這般的奇恥大辱,當即站在院子外狂怒大吼。
「蘇藝,我不會放過你的!今日的恥辱我來日必報!」
聲音之大,之憤怒,即使是隔著幾堵牆,太妃也聽得清清楚楚。
她不由帶著行至此處,往裡看,但見江雲飛滿身的髒泥,好似狂吠的野狗。
這是怎麼回事?
見太妃不解,一個宮女湊她耳邊將事情起因詳細敘說了一遍。
原來是江雲飛狗急跳牆了,竟不顧一切來威脅蘇藝。
太妃心中憂慮加重。
江雲飛心狠手辣,歹毒陰鷙。
有帝王的支持,只怕從今往後,必定要沒完沒了的使些鬼蜮伎倆。
門又被打開了,蘇藝以為還是江雲飛正要不耐煩的時候,卻傳來了太妃的聲音。
「蘇藝!」
「太妃?」蘇藝驚訝,天色已晚,太妃怎麼過來了。
「剛剛你和江雲飛的爭執,我已經知曉。」
太妃嘆息,沉默一秒後,忽而又開口:「江雲飛倒行逆施。
這個人沒有底線可言,日後只怕更加陰狠。
為了日後安穩,不如你……」
「不如什麼?」蘇藝挑眉。
「不如你放棄藝快送吧!」如此江雲飛達成目的,或許能少些陰毒計謀暗害她們。
蘇藝聞言,微微垂眸,須臾,神色黯淡搖頭。
「太妃,我若放棄了藝快送,就等於把刀遞給了別人,任人宰割,太妃也曾在後宮掙扎求生,應是明白我此番心境。」
太妃再次沉默起來,她怎麼會不明白?
藝快送如今就是蘇藝和蕭瑾禹的一個保命符。
蕭瑾禹如今也算是權傾朝野,縱然他並無私心,一心為國,可也早已成了皇帝眼中釘肉中刺。
「騎馬難下,也不過如此,這天家到底是薄情!」
太妃面色悲哀。
蘇藝的心裡也是沉甸甸的。
藝快送創建初期,本來只是為國為民,可因為皇帝的猜忌心,現在卻成了她的保護層,何其可笑。
如果蕭瑾禹是皇帝就好了,還哪裡來的這麼多懷疑和暗害呢?
蘇藝不由的失神感嘆,等回過神,她不由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