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客串

  「我楚哥牛掰，美國的普利斯門都是垃圾，還得我楚哥幫著你們抓壞人，不害臊嗎？」

  「都知道我楚神能打，可這也太霸道了，一個人單挑七個老黑，拿著槍還能被我楚哥反殺，國內那些覺得老黑比中國男人強的小JH們，這下看你們還咋說。」

  「我有朋友在美國留學，據說因為這事，還有老黑上街遊行，抵制我楚哥的電影呢！」

  「真假的，太不要菲斯了吧？還抗議，抗議啥？抗議我楚哥下手太狠。」

  「沒像當初那次送這些小卡拉米投胎，我楚神已經手下留情了。」

  事實證明，有些事想壓是根本壓不住的。

  全世界交流越來越頻繁，地球西邊發生點事，轉天就能傳到東邊。

  張楚看著論壇里關於這件事的評論，感覺還是國人的三觀正。

  雖然也會蹦出來幾個聖母婊，但立刻就會被廣大人民群眾噴得體無完膚。

  「你能不能讓我們省點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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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維滿臉無奈的看著張楚，她也知道說這些根本沒啥用，下次再遇到事，張楚肯定還會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解決。

  「下次注意。」

  張楚隨口應付了一句，既然能解決，難道還讓他裝孫子不成？

  「你跟他說這些根本沒用。」

  張婧初一邊說，一邊整理著行李。

  她明天要出發去法國，帶著她的《孔雀》參加那邊的南特電影節。

  用張婧初的話來說，這就是個鄉鎮企業獎，跟歐洲三大完全比不了。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孔雀》在國內的票房只有1000萬，作為一部現實題材的文藝片，能收穫千萬票房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但依然還是賠錢。

  拋去各方面的分成，再上了稅，最後能落在工作室帳戶上的，不過300多萬。

  想要回本只能通過售賣外埠版權。

  這次參加南特電影節，拿不拿獎放在一邊，重要的就是賣錢。

  張楚和湯維明天也要離京，《天下無賊》劇組已經在長春那邊等了好幾天了。

  再不過去的話，馮曉鋼就該來京城拿人了。

  「哥！」

  小馬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張婧初和湯維都在，多少有點兒尷尬。

  「走吧！」

  張楚面露無奈：「我昨天夜裡才回來，你就不能讓我歇歇。」

  「我也想讓你多歇歇，可……這是正事。」

  狗屁正事，還不是想來抓免費的勞動力。

  「走！」

  張楚發著牢騷，可該乾的，還是得干。

  宮喆演的那部電影，工作室投了500萬，雖然作為文藝片別指望在國內能收回成本，可這部電影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刷獎去的。

  至於張楚，他被迫去客串一個角色，算是給這部電影提點兒人氣。

  畢竟女主角是個老太太，女二號又是個野路子新人。

  整個劇組就沒有能叫的上號的明星，這麼一部片子，估計上映一天就能見光死。

  拉上張楚，好歹也能在線上多堅持堅持。

  拍攝地點在海淀區的一套老舊的四合院。

  一路上，聽小馬介紹，那位叫馬麗文的導演還挺有想法的。

  將整個故事分成了四段，通過春夏秋冬四季變換來敘事。

  主演講的是，一個在京的女大學生，租客一位獨居老人的房子。

  兩人開始磕磕絆絆，爭吵不休，無論是安裝電話、繳納電話費，還是點電爐、借用電冰箱，女孩兒都覺得老太在處處算計她，心裡十分委屈，老太看她，也是一百個不順眼。

  但日久生情，兩人漸漸成了彼此的依靠。

  日子經過了春天和夏天，老太太見證著女孩兒的生活，尤其戀愛中的喜怒哀樂，晚年的孤獨，也因為有女孩兒的陪伴被沖淡了不少。

  秋天來臨，女孩兒找到更好的住處，要離開小院，老太太的精神也一下子垮了下來。

  整個故事裡，老太太和女孩兒的相處過程中，幾乎沒有一件典型意義上的互相關愛的事情，她們的生活，總是將爭執和寬容交織在一起，開始矛盾多一些，後來溫情多一些。

  不過就是這樣，才更貼近生活。

  畢竟，生活不是拍電視，哪有那麼多肉麻。

  其實大部分人在生活中，對於情感的表達都是頗為吝嗇的，真正的感情並非來自什麼典型事例，而是生活中每一點一滴的磕磕碰碰，還有溫情。

  張楚聽小馬說完，也感覺這個故事挺有意思。

  「哥，你要客串的就是故事裡女孩兒的男朋友。」

  隨便吧！

  只有一下午的時間，隨便演個什麼都行。

  好歹是自家工作室投資的作品，張楚就算是有錢，也不想打了水漂。

  到了片場，張楚也見到了馬麗文，個子不高，留著長發，戴著副黑框眼鏡，看著像個中學老師。

  這位大姐姐明顯是那種不善言辭的，見著張楚沒說幾句話，就讓化妝師帶著張楚去換了衣服。

  等張楚出來的時候，小馬都差點兒認不出來。

  藍白相間的長袖T恤，黑色的褲子，配上一雙布鞋，亂糟糟的頭髮，暗黃的皮膚，怎麼看怎麼覺得土。

  「馬導，這……到時候觀眾還能認得出來嗎？」

  把張楚拉過來，就是為了借張楚那張臉為電影打GG。

  現在把人捯飭得變了樣，請張楚客串還有什麼意義？

  「有字幕！」

  馬麗文惜字如金。

  小馬聞言，訕訕的笑著，感覺好有道理。

  裝扮完了，張楚只給了劇組3個小時，馬麗文不敢耽擱，抓緊時間拍。

  這部戲的演員一共就那麼幾個，演老太太的是人藝的退休老演員金雅琴，今年已經快80了。

  再有就是演女孩兒的宮喆了。

  剩下的演員都是這條胡同里的普通老百姓。

  似乎馬麗文想要的就是這份真實的煙火氣。

  就連張楚過來客串，都是小馬極力要求的。

  「開始！」

  張楚蹲在院子中間的小房子門口，一旁正房門口坐著老太太。

  「你是誰啊？」

  張楚沒回應，按照劇本上說的，他這個角色因為和女孩兒鬧矛盾，女孩兒一氣之下走了，於是他就蹲在這裡死等，最後兩人重歸於好。

  為什麼鬧矛盾，又是什麼契機讓兩人重歸於好，劇本上根本沒寫。

  就這麼傻乎乎的蹲了半晌，隨後又改成了側臥。

  等到下一幕兩個人就和好了，女孩兒給他做了一碗麵，稀里呼嚕的吃了。

  自始至終，連一句台詞都沒有。

  「上車，出發。」

  隨後，張楚又跟著劇組去了另外一個取景地，聽小馬說，這裡是導演馬麗文的家。

  也是故事中，女孩兒和男朋友新的住處。

  有了這個更好的地方，女孩兒從小院搬了出來，也正是因為她的離開，讓老太太一下子沒了精氣神。

  張楚需要在這裡拍一組和女孩兒裝修的鏡頭。

  沒什麼難度，一個小時之後搞定。

  張楚也完成了馬總交代的任務，可以回家了。

  半天下來，張楚還沒什麼感覺，戲就拍完了。

  如今的他也拍了不少戲，還從來沒有哪部戲像《我們倆》這樣。

  片場也十分嘈雜，可卻有一種能讓人安靜下來的魔力。

  離開的時候，張楚居然還有點兒捨不得了。

  要是以後有機會的話，他也想拍一部這樣的電影。

  不用打，不用危險鏡頭，就那麼平平淡淡的拍攝，像是在記錄生活一樣。

  回到家，只有張婧初躺在羅漢床上看劇本，湯維已經不見了蹤影。

  張楚也沒問，當著張婧初的面問湯維，除非他傻了，才會幹那麼缺心眼兒的事。

  明擺著的，張楚馬上要和湯維進組拍戲，她這是在給張楚和張婧初創造私人空間呢。

  「還沒看夠呢？」

  之前的劇本，這次張楚蔥美國回來，又重新修改過了。

  加重了女主角的部分。

  張婧初將劇本挪開：「其實……沒必要為了我這麼做的。」

  她自然明白劇本為什麼會修改。

  「我覺得改過之後更好。」

  張婧初聞言，沒再說話，看著張楚坐下便靠了過來。

  「拍得還順利嗎？」

  「嗯，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當時為什麼捨不得放棄《孔雀》那個劇本了。」

  文藝片雖然小眾，但是作為演員，用心去講一個故事，演繹一個人的一生，確實很有成就感。

  「這次去長春，你到時候過來一趟，抽時間跟我回趟家。」

  張婧初也不是第一次去張楚家裡了，他們的關係張楚的家人也都知道。

  「好啊！就怕馮導不給你們假。」

  這可由不得馮曉鋼。

  過年的時候，張楚答應了蘇鳳琴有時間就回家，可現在都過去半年了，他一直在忙。

  暑假都是張橙橙一個人回的家。

  等到了年底，還要去美國，今年能不能回家過春節都不一定呢。

  這次去長春拍戲，正好抽時間回趟家，兩地相距也不遠，開車的話，往返也就7小時。

  「別鬧！」

  張婧初把那隻伸進她衣服里作怪的手給拎了出去。

  說的好好的，又開始不規矩了。

  「我去做飯了。」

  張婧初不敢再待，大白天的，她還要臉呢。

  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婧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回頭看著張楚。

  「我記得你們那部戲，演小葉的是范兵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