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回家過年

  「把主意打到一個孩子身上，缺不缺德啊！」

  送張橙橙回了家，王景華出了門，剛上車，就將電話打給了范兵兵。

  聽到這話，范兵兵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的回了句。

  「缺不缺德不知道，反正我缺愛！」

  

  呃……

  本來還想數落范兵兵一頓的王景華，這下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兵兵，差不多得了，你明知道張楚對你沒那意思，還抓著不放幹什麼，跟自己過不去？」

  此刻，范兵兵正躺在沙發上，兩條白淨的大長腿搭在牆上，面色慵懶，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年《還珠格格》劇組那個青澀的模樣。

  「華姐，你這是勸我知難而退？」

  王景華沒說話，但明顯就是這個意思。

  張楚身邊不缺女人，而且不止一個，范兵兵飛蛾撲火一樣，能得著什麼好？

  還不如趁著現在什麼都沒發生，儘早抽身。

  真要是被這姑娘惹出事來，恐怕真的不好收場啊！

  「我就是不高興，憑什麼啊？他憑什麼不喜歡，華姐，我不漂亮嗎？」

  傻孩子，這跟漂不漂亮沒關係。

  張楚算是個有良心的，不然的話，真要是動了心思，跟范兵兵玩玩就算，到時候受傷的是誰？

  王景華和張楚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自然對張楚有所了解。

  那位可不是個肯輕易付出感情的。

  也就是念著和范兵兵是舊相識，否則的話，現在的范兵兵就不是缺愛，而是早就遍體鱗傷了。

  「有些話我不說，你自己琢磨去吧，真要是走到那一步，你……別後悔就行！」

  掛了電話，王景華也懶得管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咋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大好的前程都可以不要，滿腦子情情愛愛的，還能不能有點兒追求了。

  王景華開車剛離開，沒多大一會兒，另一輛車就停在了大門口。

  「哥！我就不進去了。」

  說話的是小馬，正要下車的自然是張楚。

  「這都幾點了，你不在家住，還能去哪啊？」

  「我……回家看看！」

  小馬原先租住的那套小房子，後來被她買下來了。

  別看是做助理的，可小馬的收入卻不低，除了每個月上下漲跌頗大的工資，平時還有各種名目的獎金。

  張楚給的錢，小馬從來都是來者不拒，給多少要多少，完全不裝。

  上次回來的時候，就聯繫了房東，把放在給買下了，從此在京城也算是有了一個家。

  聽小馬的語氣遮遮掩掩的，明顯不光是為了回家看看房子。

  張楚也沒問，誰都有隱私，他本身也不是好打聽事的。

  「行吧！慢點開，明天……趕中午之前過來就行！」

  小馬答應一聲，幫著張楚將行李搬到院子裡，便駕車離開了。

  「橙橙！」

  張楚看正房屋裡亮著燈，開口喊了一聲。

  「哥！」

  很快，張橙橙就小跑著出來了，看到是張楚，直接撲了過來。

  呃……

  張楚趕緊伸手接住，本來還有些不自然，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妹妹，親的！

  「天寒地凍的，就穿這麼點兒，不怕凍感冒了啊！」

  臨近年根底下，京城是越來越冷了，前些日子下了一場雪之後，氣溫又連降了好幾度。

  「我沒事兒，這算什麼啊！跟老家，我也這麼穿。」

  張橙橙全然不在意，看到被張楚扔在旁邊的行李箱，兩隻眼睛都挪不開了。

  「先進屋！」

  張楚也瞧出了張橙橙的心思，都多大的姑娘了，還惦記著禮物。

  屋裡很暖和，當初李成儒在收拾這套宅子的時候，明顯是用了心的，只是現在全都便宜了張楚。

  「喏！都是你的！」

  張楚將行李箱打開，隨後直接推到了張橙橙面前。

  裡面滿滿登登的，衣服、化妝品、首飾，還有各種香水，基本上都是朋友送的，其中大半來自於陳蘭。

  張楚哪裡會買女孩子用的東西，縱然心裡想著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張橙橙，可他也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女孩兒都喜歡什麼啊！

  好在有陳蘭在，她沒有女兒，只有倆不省心的禿小子，可架不住母愛泛濫，很早以前就幻想過自己有個女兒。

  於是在得知張楚找到了生身父母，並且還有了一個妹妹之後，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弄了這麼一大堆。

  「全都是給我的？」

  張橙橙聞言，看著行李箱裡面的東西，瞬間兩眼放光。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都是姑娘用的東西！」

  張橙橙笑得見眉不見眼的，趕緊將行李箱合上，直接拖到了自己屋裡。

  「哥！」

  這丫頭還算有良心，沒瞧見禮物就忘了張楚這個哥哥，把東西放好就跑出來陪張楚說話了。

  「這麼快戲就拍完了？」

  「香江那邊的效率高，你放假多長時間了？」

  「一個多禮拜了，每天悶在家裡，都無聊死了。」

  這叫先下手為強，把委屈露出來，省的張楚問她都幹了什麼。

  「對了，我駕照考下來了！」

  說著話，還一個勁兒的給張楚使眼色。

  「知道了，等開學就給你買。」

  一輛車而已，張楚既然有能力，怎麼會拒絕妹妹這麼簡單的要求。

  「謝謝哥！」

  張橙橙說著，還特別狗腿的繞到了張楚的身後，學著電視裡演的那樣，給張楚揉肩捶背的。

  「哥，咱們什麼時候回家啊？都快過年了，爸媽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問咱們啥時候能回去！」

  「明天吧！」

  對於回那邊過年，張楚本能的還是有些排斥，雖說這一世自己的確出生在那裡，可畢竟不熟，生身父母和妹妹，接受起來很容易，但是……

  這趟回去，少不了要見著很多陌生的親戚，該怎麼相處？

  張楚也不知道。

  可既然答應了，總不能再臨時更改，就算是硬著頭皮，這趟也得回去。

  「小馬開車，咱們一起……回家過年！」

  自駕啊！

  張橙橙的聞言忙道：「哥，要不讓我……」

  「想都別想。」

  張楚說著起身，看了眼時間。

  「早點睡吧！我也累了！」

  暈機，再加上這段時間高強度的拍攝工作，張楚的確是累了。

  張橙橙也看出張楚滿臉的疲態，雖然很想多跟老哥說說話，卻也沒再纏著。

  簡單的洗漱過後，張楚便倒在床上，蒙頭大睡。

  這一覺睡到轉天十點多才醒，張楚感覺總算是緩過來。

  香江的劇組，雖然效率的確很高，但是對於演員來說，強度過高的工作，還是太折磨人了。

  真不知道劉德樺當年是怎麼堅持著同時演四部電影，每一個劇組都要追進度，劉德樺作為主角自然少不了，可他居然能在四個劇組之間來回穿梭，愣是沒耽誤事。

  這份能耐，張楚都不得不服。

  「哥！你終於醒了！」

  看到張楚從屋裡出來，守在堂屋的張橙橙看上去像是鬆了口氣。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都準備砸門了！」

  「我能出什麼事啊！」

  張楚說著，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包子，還是溫的。

  「都熱好幾遍了。」

  這丫頭看著毛毛躁躁的，卻還挺貼心的。

  把一盤包子吃完，肚子裡有了糧食，精神頭也足了。

  「行李都收拾好了？」

  趕中午之前出發，夜裡應該能到家。

  之所以不早點啟程，也是因為前些日子下了雪，要是走得太早，路上還沒完全融化的積雪太滑。

  「早就收拾好了，哥，你的行李呢？」

  「我不用帶啥東西！」

  昨天帶回來的行李箱，現在還靠在堂屋門口，裡面都是一些換洗的衣服。

  張橙橙看上去欲言又止的，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想說什麼就說。」

  「那個……哥，你不給爸媽帶點兒東西啊？」

  從小到大，張橙橙一開始對張楚這個素未謀面，卻影響了她人生的哥哥，的確有些忌恨，覺得丟了的哥哥搶走了父母對她的愛。

  但隨著年齡漸長，張橙橙也明白了，父母並不是不愛她，而是對哥哥多了幾分虧欠。

  這些年，沒到過年的時候，被人家都是歡聲笑語，熱熱鬧鬧的，只有他們家，永遠都是冷冷清清。

  春節的歡樂好像永遠都沒有光顧過張家。

  現在，丟失了二十多年的哥哥終於找了回來，張橙橙也很早以前就開始期待這個春節了。

  不管是為了她自己，更多的還是為了父母，她只想讓父母高興起來。

  之前父母還在京城的時候，張橙橙也能看得出來，張楚和父母並不是很親近，這裡面有很多理由。

  身為學霸，哪有真的情感白痴。

  要是張楚能帶些東西回去的話，父母肯定會高興的。

  「不用你提醒，都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哪呢？

  張橙橙聞言，下意識的四下踅摸著。

  「沒在家，都在車上呢，東西有點兒多，就沒拿下來。」

  哦！

  張橙橙這才笑了，她能想像得到，父母看到哥哥帶去的禮物，會笑得多開心。

  兄妹兩個一邊聊，一邊等。

  期間張長山還打來了電話，詢問兄妹什麼時候能到家。

  昨天晚上，張橙橙已經打電話通知過家裡了。

  父女兩個說了一會兒，張橙橙又把手機遞給了張楚。

  拿著手機，張楚還是有點尷尬。

  他在香江拍戲這段時間，也曾想過給父母打個電話，聯絡一下感情。

  可每次拿起手機，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倒是張長山和蘇鳳琴夫婦兩個，會經常給張楚發簡訊，打電話怕打擾他的工作。

  張楚每一條都認真的回覆了，他不會漢語拼音，小馬還能不會。

  但此刻要通話，張楚居然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最終，他還是開口喊出了那一聲「爸」，電話那邊的張長山喜不自勝，連連應著。

  隨後，張楚說了到家裡的時間，沒多聊便掛斷了電話。

  「哥，你怎麼……怎麼……」

  張橙橙顯然是在埋怨張楚不跟老爹多聊一會兒。

  「時間還長呢！」

  張楚知道，總有一天，他能真正接受家人，但這需要時間。

  張橙橙聽得一愣，但也明白了張楚的意思。

  「哥！對不起，我……不該逼你的！」

  張楚聞言苦笑，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好在這個時候，小馬到了。

  兄妹兩個提著行李出門，三人找地方簡單吃了午飯，便出發北上。

  這趟路，小馬已經跑了好幾次，熟悉的很，昨天晚上又詳細的了解了東北那邊的天氣情況。

  總算天公作美，這兩天東北各地都沒有下雪，倒是不用擔心高速封路了。

  張楚上一次和小馬自駕回東北過年，全程都是小馬開車，而且還因為是個新手，速度不敢太快。

  現在就不一樣了，這丫頭看著嬌嬌弱弱的，用張橙橙的話來說，像是個萌妹子，但骨子裡還是有東北丫頭的虎勁兒。

  上了高速就跟撒開歡一樣，一路飈著160邁，讓張楚這個曾和香江專業特技車手學過的都膽顫心驚。

  更別提張橙橙了，一路上大呼小叫的，就盼著小馬能把車速降下來。

  「不快不行，前些天哈爾濱剛下了一場大雪，開得滿了，半夜都未必能到。」

  一句話，將歸家心切的張橙橙後面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隨便吧！

  反正車上又不光我一個人。

  一路上，張長山和蘇鳳琴的電話不斷，時時刻刻詢問著具體位置，那邊也在盼著能早點見到兒女。

  一開始張楚還沒什麼感覺，可離家越近，張楚的心裡就越是忐忑。

  生身父母已經見過了，可家裡還有那麼多的親戚，到時候該怎麼面對這些本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的心裡實在沒底。

  天也漸漸的黑了，車一路經過了遼寧，吉林，距離哈爾濱也沒有多遠了。

  「嗯！馬上就到哈爾濱了，我哥開著車呢，嗯，爸，您就放心吧！」

  放下電話，張橙橙從後面探過頭，笑嘻嘻的對張楚重複著老爹的關切。

  特別是那句：慢點開，不著急，路不好走，就找個地方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家。

  明天？

  「橙橙！要不咱們……」

  「不行，哥！我想家了！」

  呵呵！

  張楚尷尬的笑了，下意識的想逃避，結果還是沒得逞。

  終於，拐過一個彎，再往前面不遠，就是未曾回過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