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好看嗎？

  坎城，位於法蘭西南部，地中海沿岸，世界聞名的休閒度假城市。

  一年一度的電影節，這座小城便會湧入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人和電影愛好者，讓這座安靜的城市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此刻，走在城市中心的主幹道，兩側已經貼滿了各種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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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也能找到屬於《臥虎藏龍》的那一張。

  周閏發扮演的李慕白位於最中央，身側是楊子瓊，張楚和張紫怡分居兩側。

  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

  蹲著的老虎，隱藏的龍。

  真特麼夠直白。

  「總有一天，我會出現在這裡。」

  張紫怡突然指著海報上的周閏發說道。

  沒事發什麼大宏願。

  張楚本來打算一個人出來走走，也感受一下異域風情。

  小馬那丫頭早在張楚去見黎安的時候，就已經按捺不住溜出去了。

  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給忘了。

  到了國外，基因里自帶的東北丫頭的那股子虎勁兒徹底藏不住了。

  不會法國話，不會英文又咋了？

  全都不帶怕的。

  小助理不在，張楚也能安靜一會兒，可剛走到酒店門口，張紫怡連個招呼都沒打，自覺組隊成功。

  看起來應該是不生氣了。

  「你不信？」

  「信！」

  張紫怡白了張楚一眼：「一點誠意都沒有。」

  說好聽話也不行？

  電影節的到來，也刺激了這裡的旅遊業，街邊到處可見兜售紀念品的小商販，還有人在街頭賣藝，彈著把吉他，唱著張楚聽不懂的歌。

  「你怎麼不問問我，柏林電影節的結果？」

  這有什麼可問的，娛樂新聞都報導了。

  《我的父親母親》最終沒能斬獲金熊，拿到了一個評審團大獎。

  其它的……

  國內對歐洲三大的關注並不是很多，而且還發生了張紫怡穿肚兜走紅毯的事，媒體的關注就更歪了。

  「我被提名最佳女演員了。」

  還有這事？

  「可惜沒得獎。」

  萬幸沒得獎，不然的話，張紫怡穿著肚兜領獎，國內的媒體更有的說了。

  「不安慰我幾句？」

  「勝敗乃兵家常事。」

  張紫怡一愣，接著便笑了：「哪有你這麼安慰人的。」

  「看你能笑得出來，就知道用不著安慰。」

  「我確實沒太失望，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拿不到這個獎。」

  說著，深吸了一口氣。

  「可多少還是有一點點奢望，當時我坐在下面，心裡一直有個聲音，萬一是我呢！」

  這個世界上哪來那麼多萬一。

  「沒得獎也挺好的。」

  「怎麼說？」

  「你不知道？國內有種說法，拿了影帝衰三年，萬一我要是拿了影后也衰三年怎麼辦？」

  張楚這下也不知道張紫怡到底是失望，還是不失望了，感覺她一直在安慰自己。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走到了張楚兩人身前。

  「張楚，還真是你啊！」

  呃？

  小平頭，圓墨鏡，潦草的鬍子。

  姜紋！

  「不認識了？」

  認識！

  他還真來了。

  之前王景華就曾說過，姜紋打算一意孤行，帶著他那部審核不過的電影，來國外參加影展。

  沒想到來的是坎城。

  「這位是……張紫怡，沒錯吧！」

  「師兄！」

  姜紋也是中戲畢業的，80級，比張紫怡早入學16年。

  「你們是……臥虎藏龍，剛才瞧見你們的海報了，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老外真特麼沒學問，我琢磨了半晌，才琢磨出這個詞。」

  剛說完，姜紋被幾個老外認出來了，上前寒暄。

  「我還有事，咱們回頭再聊。」

  說著，姜紋跟幾個老外一起走了。

  「這就是國際大明星。」

  張紫怡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之中的羨慕，完全不加掩飾。

  「你有一天也能和他一樣。」

  張紫怡一愣，還真沒想到這話能從張楚的嘴裡說出來。

  「我是認真的。」

  就憑那股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張紫怡取得怎樣的成功，張楚都不覺得新鮮。

  就是放在以前，張紫怡但凡能入宮，絕對是一代妖妃的好苗子。

  「借你吉言。」

  張楚笑道：「咱們就別這麼客氣了。」

  兩人一路向前，累了就找個街邊的小店，點上一杯咖啡，休息一會兒。

  張楚還是喝不慣那苦藥湯子，可這裡想喝別的根本沒有。

  一直到天色將黑，才原路返回。

  突然，幾個年輕洋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嘴裡還在大聲喊著什麼。

  搶劫的？

  張楚下意識的準備要動手。

  「楚～～楚～～」

  這是喊老子的名？

  「他們說什麼呢？」

  張紫怡的英文不錯，從一開始就準備要做國際巨星，自然不能放鬆英文的學習。

  「他們說你是斷骨殺手，應該是這個意思，還說他們是你的崇拜者。」

  崇拜？

  誰？

  接著那幾個青年又拉開了架勢，比劃了幾個似模似樣的武術動作。

  張楚明白了，這是看過他打擂錄像的。

  「他們想要你的簽名，還說想跟你學中國功夫。」

  簽名沒問題，學功夫就算了。

  張楚沒有門戶之見，但是，卻懂得什麼叫華夷之辨。

  中華武術，怎麼能傳於外夷。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幾個人。

  「沒想到吧，你的名氣都傳到國外了。」

  張紫怡的語氣帶著點羨慕，甭管是怎麼紅的，反正是紅了。

  「是不是特別得意啊？」

  還真有點。

  「有一天，我肯定能比你更紅。」

  這咋還誰都不服了？

  「你不信？」

  「你說什麼我都信。」

  張楚當初做演員，本來也沒什麼遠大抱負。

  最開始不過是想要找份能賺錢的工作。

  想法當真樸素得很。

  後來的想法是賺大錢，過好日子。

  至於張紫怡說的紅不紅，張楚如今也不是很在意。

  「這位最紅的大明星，咱們是現在回酒店，還是吃完了再回去？」

  正好，兩個人此刻路過了一家餐廳。

  張楚沒吃過西餐，想要嘗試一下。

  隨即兩人便走了進去。

  菜單上都是不認識的字。

  好在張紫怡認識。

  「吃什麼？」

  「隨便！」

  張紫怡見狀，也就不再問了，嘰里咕嚕的跟服務員說了一通。

  然後，沒多久端上來一個大盤子，裡面就那麼一疙瘩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東西。

  「這是啥？」

  「吃了就知道了。」

  有道理！

  拿著個叉子，弄到嘴裡，味道說不出的怪。

  還有那酒，張楚以前也喝過西夷的酒，感覺又酸又澀，現在這紅得像血的酒喝著也是那種味道。

  不過多喝兩杯，感覺還挺不錯的。

  東西沒吃多少，酒幹掉了兩瓶，結帳的時候，張紫怡一個勁兒的咬牙。

  沒辦法，張楚沒有當地的錢。

  回到酒店，得知小馬已經回來了，這丫頭玩得瘋，這會兒累得直接睡了。

  張楚也感覺酒勁上涌，腦袋昏沉沉的，澡都沒洗，直接上了床。

  正迷迷糊糊的睡著，突然感覺到一陣微涼，還有異常細膩的觸感。

  錦衣衛的職業本能，讓他瞬間驚醒。

  適應了黑暗之後，逐漸看清了。

  是……張紫怡。

  他們住的這家旅店是中世紀風格，根本沒有防盜鎖，都是從裡面插上。

  張楚喝得有點多，回屋的時候給忘了。

  結果被張紫怡給鑽了空子。

  一瞬間，酒精的作用下，張楚的身體裡仿佛燃燒著一團火。

  啪！

  檯燈被點亮，眼前的一幕，更是讓張楚口乾舌燥。

  這女人，居然穿著她在柏林電影節走紅毯時的那件紅肚兜。

  「好看嗎？」

  這話問得多餘。

  儘管國內的媒體因為紅肚兜事件，對著張紫怡口誅筆伐。

  還有人說她將欲望和野心都寫在了臉上。

  可哪個男人沒對著那張相片多看了幾眼。

  不用回答，張楚的反應已經給了她想要的答案。

  深夜三點，張紫怡搖搖晃晃的裹著件大衣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至於那件在國內和國際都引起了軒然大波的紅肚兜，已經成了張楚的戰利品。

  真是個妖精。

  將戰利品收好，張楚沉沉的睡了。

  轉天，張楚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晚上是第一場展映，需要他出席，不然的話，他能睡到晚上。

  在旅店的餐廳吃了點東西，麵包、還有醃的酸菜，法國人的日子過得也不咋樣。

  上樓的時候，正好遇見出門回來的張紫怡和小馬。

  張紫怡神色如常，好像夜裡什麼都沒發生。

  「哥，好看嗎？」

  小馬手裡拎著一大串五彩斑斕的貝殼。

  「我買的紀念品，給你也買了一條，可別說我沒想著你。」

  傻孩子，這破玩意去趕海，能撿一籮筐。

  不過，還是挺感動。

  各自回屋休息了一會兒，天色傍黑的時候，要準備出發了。

  一行人在旅店的一樓大廳集合，等張楚出現的時候，畫風明顯和其他人不搭。

  黎安一身名牌西裝，搭配白襯衫，楊子瓊身著高定晚禮服，張紫怡也是一件綴花旗袍，唯獨張楚從頭到腳的休閒裝，還都是地攤貨。

  「阿楚，那個……沒帶一套正裝嗎？」

  張楚看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他們三位。

  「這身穿著舒服。」

  說完還從身後的口袋裡拿出了一頂遮陽帽，往腦袋上一扣。

  黎安這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現在換也來不及了，更何況，張楚未必有。

  「算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