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要讓你一直欠我的
2024-10-08 08:45:09
作者: 慎思量
連著好幾天,張楚覺得臉都要笑僵了。
本來以為去公安局領了被救孩子家長送的錦旗,還有見義勇為證書就行了。
誰知道,做個好事居然也能這麼麻煩,每天都要參加好幾個活動,領取各方面給予的榮譽。
還要被逼著做報告,這可真是難為張大人了。
以他那幾年私塾的底子,讓他做一篇文章,還要當著好些人的面念出來,真真是折磨人。
好在到了要進組的時間,不然的話,誰也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正月十三,湯維工作的那個培訓班開課了,她要回去上班,張楚也收拾好行李,帶上胖了十幾斤的助理小馬登上了南下的火車。
「哥,你嘗嘗,老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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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是東北人,這次從老家回來給張楚帶了不少好東西。
「少吃點吧,瞧你胖的。」
張楚也沒閒著,關於那場竹林大戰的戲,在家這段時間,他想出來了好幾種方案。
「哥,你這麼說就太傷我心了,我這可不是胖,我媽都說我現在的身材剛剛好。」
你媽要是能說實話,一定不是親的。
「哥,今天送你下樓的那個姐姐跟你……」
混熟了,小馬也摸清了張楚的脾氣,知道這位是個不拘小節的,所以說起話來也越來越隨便。
「閒得慌啊?」
張楚今天出門的時候,湯維一定要送他下樓,結果,正好被小馬給瞧見了。
「哎呀,說說唄!我又不跟別人說,華姐都不告訴。」
磨蹭了半晌,見張楚不搭理她,只能無奈放棄。
「小氣勁兒的。」
一路上太平無事,也沒再給張楚一個見義勇為的機會。
即便當真有,張楚也要問清楚了。
確定用不著出席各種活動的話,他才肯出手。
不過路上也並不消停,時不時的有人故意從包廂這邊經過,一開始是乘務員,然後是旅客,見著面自然免不了簽名、合影。
還要被人好奇為什麼不坐飛機,坐火車。
終於,火車抵達了黃山市,劇組的人早早的就在這邊等著了。
上車,直奔劇組下榻的酒店。
「回來啦!」
正準備進門,恰好遇上了要出去的張紫怡。
張楚點了下頭,打開門便進去了。
呃?
張紫怡看著禁閉的房門,半晌才反應過來。
狗男人。
提上褲子就不認帳了。
做了狗的張楚,這會兒正給湯維打電話報平安,等掛了湯維的電話,緊跟著又打給了張婧初。
她今天從福建返回京城。
「好,電話聯繫。」
把手機扔到一邊,往床上倒去。
累了!
可剛躺下沒一會兒,黎安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好,我現在就過去。」
這15萬的片酬還真不好賺。
文戲面前拍的已經差不多了,現在過完年回來,剩下的就是幾場重要的打戲。
基本上都是李慕白和玉嬌龍之間的對決,尤其是那場竹林大戰。
「我的想法,竹林里的這場打戲,也是按照您之前說的動靜之間……」
怕自己說不清楚,張楚該讓湯維幫著畫了幾幅畫。
她自小學美術,畫幾幅畫自然難不倒她。
當時張楚說得很亂,但湯維卻能準確的把握住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等到這幾幅畫完成,張楚也瞬間明白了,黎安要在電影的結尾安排這麼一場戲的用意。
竹海中追打,重意境而非武功。
動作並不重要。
綠竹白衫如詩如畫般的鏡頭才是關鍵。
穿梭在竹海中,李慕白與玉嬌龍的比武,更像長者與晚輩之間的教與受,而不是一般武打場面中你死我活的成或敗。
劇本當中關於這一段的描寫十分簡潔,只有寥寥數語,伴著李慕白和玉嬌龍之間的對話。
要將這一段轉換成鏡頭可不容易。
於是,黎安才通過徐利恭聯繫上了有著天下第一武指的元和平。
誰知道戲拍到一半,元和平卻因為身體原因退出了,好在臨走前向他推薦了張楚。
張楚或許不像元和平的經驗那麼豐富,但是一些想法,就連黎安也不禁為之讚嘆。
比如之前那場在江南水鄉煙雨之中的追逐。
還有現在這場竹林大戰。
張楚要在劇本簡單的描述中構建出整個場景,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對戰的雙方,李慕白深得武當劍法的精髓,在打鬥中,並不想置玉嬌龍於死地,而是心存愛惜,希望通過武功的較量讓玉嬌龍服輸,從而引導她迷失的心性。
因此他的言語簡潔自然,飽含深意,充分顯示出遊刃有餘和對武功的深層領悟。
「殺人不過一眨眼,難的是劍下留情。」
這一句,告誡玉嬌龍放縱自己的心性非常容易,難的是修煉自己,使自己的心性得到約束和提升,這才是「武」的最高境界。
一針見血的指出了玉嬌龍的癥結所在。
而玉嬌龍的台詞,言語浮躁,表現出了她內心的慌亂。
但只要她一時得意,傲氣和倔強就又毫無遮掩的表達了出來。
而具體如何打,反倒是不重要了。
黎安認真的聽著,本來只是想把張楚叫來,一起聊聊,互相交換一下看法,沒想到張楚居然給了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只可惜,他選定的那片竹林現在還不適合拍攝,否則的話,他真想立刻就拍出來。
該說的都說了,張楚也沒忘和黎安打招呼,徐可的《蜀山傳》4月底前後開機,距離現在還有兩個多月。
起身告辭。
張楚剛離開,黎安便對著副導演說起了張楚。
「這個年輕人在表演上還有所欠缺,可憑藉那一身的真功夫,還有這麼多奇思妙想,天生就是做這一行的,未來就算是好萊塢的那些投資人,說不定都要拿著錢求他拍片。」
副導演聽著,不禁大為驚訝,黎安可是很少給某一個人這麼高的評價。
「黎導這麼看好他,不如向朋友推薦一下。」
黎安搖了搖頭:「還不到時候,現在的他還需要學習,而且,沒有做出成績,現在就貿然去好萊塢的話,他會很辛苦的。」
他經歷過那種遭人冷遇,被人無視的滋味。
沒有強大的內心,根本扛不住。
張楚還年輕,萬一遇到挫折心灰意冷的話,豈不是毀了華語影壇的一顆新星。
黎安自然是為了張楚著想,只不過他顯然不了解張楚過往的經歷。
一個過慣了刀頭舔血日子,時時要被天下人罵做朝廷鷹犬,避之如蛇蠍的錦衣衛,若是沒有強大的心性,怕是早就把自己給折磨瘋了。
從黎安房間出來,時候已經不早了,張楚叫上小馬,一起在酒店的餐廳吃了飯。
正要回去休息,經過張紫怡門口的時候,那扇門又突然打開了。
這一幕很熟悉。
不過,張楚可不像上次那麼容易被人偷襲了。
張紫怡看上去也沒想著再把張楚抓進去,而是倚著門框,顯然早就在等著他了。
「有事?」
上次在華藝的年會上,已經說好扯平了,這女人又要做什麼?
「進來!」
呃?
「不敢?」
張紫怡的眼神帶著挑釁。
張楚果斷讓自己中了她的激將法。
剛走進去,張紫怡就關上了門,隨後一把將他給抱住了。
就在張紫怡的胳膊即將環住他的一瞬間,一把攥住張紫怡的手,直接拽到了身前。
「你這是送羊入虎口。」
張紫怡笑了,抬手撫上了張楚的臉,眼神之中絲毫不掩飾欲望。
「誰是羊,誰是虎,還不一定呢。」
張紫怡這一次非常清醒,並不是上一次單純的想要發泄。
此時此刻,她就是想要做些瘋狂的事。
而且,張楚方才的態度,讓她迫切的想要驗證一下自己的魅力。
狗男人,還以為你真的能無動於衷呢。
不得不說,張紫怡還是有些天真了。
對於狼來說,送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還是在那張大床上,張紫怡再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如在雲端。
禮花在腦海里綻放的那一瞬間。
她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已經淪陷在了這奇妙的滋味之中。
對張楚動心嗎?
那是自然的。
無論她是玉嬌龍,還是張紫怡,終究是個女人,遇到張楚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不心動。
甚至有那麼一剎那,她想要將張楚牢牢的抓在手中。
但是當禮花燃盡,潮水褪去,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這下你又欠我的了。」
想要用個人情就扯平了?
想得美!
張楚點著根煙,對張紫怡的話不屑一顧。
「剛才是你主動的,怎麼也不該我欠你。」
張紫怡也不生氣,笑著趴在了張楚的身上:「你這是不打算認帳了?」
屁!
張大人什麼時候不認帳了。
見張楚不說話了,張紫怡感覺拿捏住了這個男人,心中不免得意。
「我就是要讓你一直欠我的。」
女人,當心玩火自焚。
以為這樣就能拿捏住張大人?
想多了吧!
張楚將煙掐滅,雙手扶住張紫怡的肩膀,滿臉正色道。
「反正已經欠了,索性就再多欠些。」
在張紫怡的驚呼聲中,新一輪的征伐又開始了。
「你給我戴上那玩意兒。」
張楚一把拉開那隻礙事的手。
「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