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至少現在,你是我的
2024-10-08 08:44:13
作者: 慎思量
雪下得並不大,落在地上還沒成氣候就融化了。
幾個孩子正在胡同口玩鬧,不時響起鞭炮聲。
啪!
一個摔炮扔在了張楚腳邊,把張大人嚇了一跳。
那個孩子也愣住了,怔怔的看著張楚,身體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孩子對大人有本能的畏懼,更何況還是不認識的。
張楚看著不禁笑了:「一個一個扔有什麼意思,一盒一起扔出去才好玩呢。」
大概是見張楚沒生氣,那個孩子也鬆了口氣,還反駁道:「一盒5毛錢呢,一起扔,我傻啊!」
跟在後面的湯維聞言笑了。
啪,啪!
其它幾個孩子見張楚不生氣,也是玩心大起,故意把摔炮往他腳邊扔。
嘿!小兔崽了,來勁了是吧?
都給爺等著。
張楚來的時候,看到湯維說的那個小賣店亮著燈,便一路小跑著過去了。
咣咣砸開門。
老闆不耐煩的看著張楚,正吃餃子呢。
「買煙啊?」
大過年的,外面又下著雪,都這個時候了,除了買煙,誰還願意往外跑。
「給我來50塊錢摔炮。」
張楚遞過去一張大票子。
啥?
這人有病是怎麼著。
「你買那麼多這玩意幹啥?」
張楚急著回去「報仇」,催促道:「你管的著嗎?有沒有?」
「有!」
老闆一把拽過錢,隨後直接給張楚搬了一箱子。
敗家玩意,有錢就胡作。
等張楚興沖沖的抱著武器回來,那幾個小孩子早沒影了。
「人呢?」
可能是第一次看到張楚做這麼幼稚的事,湯維笑得都直不起腰來了。
「早跑了,還能等著你啊!」
跑了?
臭小子,有前途。
還知道事不可為遁之。
「買這麼多啊!」
湯維走到跟前,從裡面拿了一小盒。
啪!啪!
確實挺有意思的。
於是倆童心未泯的神經病大年夜裡,順著胡同從這邊扔到那邊,又從那邊扔到這邊。
偶爾遇到不怕冷出來的小孩子,看到兩人手上的存貨,紛紛行注目禮,眼神帶著崇拜和渴望。
小孩子都沒錢,喜歡的東西買不起,也很少會有家長滿足孩子過分的願望。
等到孩子有能力滿足自己的願望時,卻發現自己已經長大了。
「都歸你了!」
張楚玩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了,把剩下的半箱全都給了那個跟他們一路的孩子。
孩子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包圍,立刻成了這條胡同最靚的仔,被小夥伴們崇拜著。
雪越下越大了,湯維小心翼翼的收集著,托在掌心,體會著那冰涼的感覺。
又走回到胡同口,路燈下,雪花飄落的過程更加清晰。
湯維激動的跑了過去,站在路燈下,張開雙臂,仰著頭。
張楚在不遠處看著,不禁被這一幕迷住了。
呀!
突然,湯維像是被什麼給絆倒了,跌坐在了地上。
張楚見狀,趕緊走到跟前,伸手要去扶。
「沒事吧?」
湯維皺著眉,苦笑一聲:「應該沒事,你先扶我起來試試。」
搭著張楚的胳膊站起來,可左腳剛一粘地,湯維就悶哼了一聲,身子朝張楚歪了過來。
張楚趕緊將她抱住:「腳崴了?」
「可能是扭了一下。」
說著,一隻手扶著張楚的肩膀,朝家的方向跳了兩下。
「你打算這麼跳回去?」
湯維扭頭看向張楚,那眼神就像是在說:不然呢?
隨即,不等她反應過來,張楚就已經將她攔腰抱起。
「我沒事!」
湯維感覺臉有些發燙,雪花落上面都降不了溫。
張楚沒說話,一路抱著湯維回了家。
噝……
靴子被脫下來的瞬間,湯維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楚又把襪子扒了下來,湯維想躲,又被張楚給拽了回來。
「還行,應該就是扭了一下,不嚴重,沒傷到筋骨。」
按了兩下,張楚也安心了。
「家裡有紅花油嗎?抹上好得快。」
「有,抽屜里呢。」
一個人在外地生活,尋常的藥都是常備的。
張楚在抽屜里找到一瓶還沒開封的紅花油,倒了點在手心,抹勻實了,隨後就在湯維的傷處來回搓著。
湯維自始至終默不作聲的,感覺心裡像是也有一隻手在不停的撓著。
整整半個小時,湯維覺得腳有些燙,和她臉上一樣。
「好了,明天最好在家待著別動,兩天應該就能好。」
張楚說著去洗了手,轉回身的時候,正好對上湯維的目光。
「你是不是對每個女孩兒都這麼好?」
湯維說著,不禁想到了那天在橫店,看到張楚細心的給張婧初擦嘴的一幕。
張楚卻被問得一愣。
有嗎?
湯維說出這句話之後,也被嚇了一跳。
「沒什麼?謝謝!」
張楚笑了:「我們現在都要這麼客氣了嗎?」
這話讓湯維心頭一陣慌亂。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向張楚,鼓足勇氣道:「你……今天能不走嗎?」
內心掙扎了好幾天,湯維發現自己還是放不下。
今天給撥通張楚號碼的時候,她決定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20多年的人生經歷,從來沒有過哪個男人像張楚一樣,能讓她從心底里生出不顧一切的念頭。
她也想過,這可能是一時衝動,甚至能理性的去分析,自己對張楚的感情,完全是一個女人對自己第一個男人的執念。
但是那天再次見到張楚的時候,什麼理性她全都顧不上了,她只想要那一時的衝動。
如果張楚能來的話,不管未來要面對什麼,她都會坦然接受。
如果張楚不在京城,或者拒絕的話,那就是兩個人無緣,徹底死了這份心。
當聽到張楚說「好」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吃完餃子的時候,她感覺到張楚要走,這才提出想出去走走。
剛剛也是在想著怎麼把張楚留住,才走神崴了腳。
此刻,她知道如果再不開口的話,或許就沒有機會了,至少她再也沒有勇氣再重複一次。
聽到這麼直白的信號,張楚強撐著豎起的那道防禦,頃刻間被瓦解。
我特麼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湯維是他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個女人,就算是自私,他也不想放手。
就在這個時候,張楚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湯維下意識的扭頭看過去,剛剛張楚給她抹藥的時候,手機放在了床上。
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備註——張婧初!
參加藝考的時候,見到那個女孩兒,她特意去問了對方的名字。
湯維像是不受控制,直接按了掛斷,隨後直接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顧不上腳疼,站起身,一把將張楚抱住了。
張楚一愣,不知道湯維是受了什麼刺激。
但美人在懷,也讓他不禁心頭火熱。
他自來就不是個坐懷不亂的所謂君子。
真正能做到的,也未必是什麼真君子。
要麼身體有隱疾,要麼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偽君子。
就像他曾奉命前往南京調查過的一個理學大宗師。
終日流連秦淮煙花地,裝模作樣的和名妓唱和論道,乍一看還真有幾分名士風采。
可最終還不是將那名動秦淮的河東君給抬回了家。
最終這個一輩子標榜忠君愛國的道學大宗師,國破家亡之際,未能盡忠守節,因為水太冷,不肯投湖殉國,又因為頭皮癢,率先剃髮畜辮。
和這位偽君子比起來,張楚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且從不遮遮掩掩。
在得到了張楚的回應之後,湯維的身子一軟,整個人仿佛要掛在張楚的身上。
張楚將湯維托起,卻不防腳下踢到了什麼,兩個人直接倒在了床上。
感覺著張楚的大手在身上不斷的遊走,像是要將自己融進他的身體裡。
心臟狂跳,讓湯維有種窒息感,大腦也隨之一片空白。
當張楚的手探到了自己最敏感的位置,湯維的整個身子立刻繃得筆直,不受控制的發出了一聲嬌吟。
心裡就像是有一團火越燒越旺,頃刻間就要將她化為灰燼。
理智,矜持在這一刻通通消失不見,唯一的念頭就是渴望得到這個男人的愛。
「你是我的!」
湯維喃喃自語著。
至少現在。
熟悉的感覺襲遍全身,湯維再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不顧一切。
什麼張婧初,或者別的女人,湯維通通不想理會,也不想知道到底和張楚是什麼關係了。
至少現在,張楚是她的。
這個瘋狂的念頭生出,湯維突然有了一瞬間的清醒,讓她感覺到害怕,但是很快便重新迷失在了一浪強過一浪的攻勢之下。
啪!
兩聲打火機的響動重合在一起。
靠在床頭,兩人很有默契的點上一支煙。
「我是你的了。」
湯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出奇的平淡,就像是在闡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你還能是誰的!」
張楚的回應也是如此,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能只是我的嗎?」
湯維剛說完,便下意識的撇過頭。
「你不用回答我,只要我認定你只是我的就夠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湯維就知道自己逃不開了,永遠也逃不開了。
把煙扔掉,身子直接出溜下去。
「離天亮還早呢,不想再做點什麼?」
張楚低頭對上湯維的目光,她的眼神當中仿佛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