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我答應你

  這些年東奔西跑，湛浩然知道，自己欠大女兒的，實在太多太多。

  可是……

  妻子死的那般慘烈，加上小女兒的失蹤，是橫在他心中拔不掉的刺。

  不查出幕後兇手，湛浩然無顏苟活。

  「我們……領了證。」湛藍說的小聲，怕父親難過，又道，「還沒有辦婚禮。」

  「嗯。」湛浩然點點頭，心裡即喜又悲。

  喜的是女兒有了歸宿，悲的是做父親的好像丟了心肝寶貝……

  湛浩然喉嚨澀然，「他……對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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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很好。」沒有人比秦天熠對她更好了。

  「那就好。」

  湛浩然欣慰的笑了笑，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怔怔的，任由湛藍為他擦手。

  湛藍也不曉得該如何繼續話題，特別想到妹妹陳婷的死……

  「對了，那小子，叫什麼名字？」

  「姓秦，秦天熠。」

  「秦？」湛浩然猛地往後栽了半步，「秦天熠？他父親是不是秦紹輝？」

  「呃？」湛藍被父親突然凌厲的五官嚇一跳，腦子當機似的，一片空白。

  適時，簡璃支付完賭債，拿了套新衣服進來，遞給湛浩然。

  湛浩然唰的扔到門外，厲道，「出去！」

  簡璃：「……」

  湛藍：「……」

  「不要你的東西，滾！」

  湛藍見父親情緒異常不對勁，忙站起身，「爸，你怎麼了？」

  湛浩然雙眼火紅，就像看見仇人那般，瞬間變得面目猙獰，「藍兒，叫她滾出去，滾出去！」

  ——

  艾理斯被秦天熠綁了，關進一間昏暗的囚室。

  四周全是牆，沒有窗戶，只有天花板的一處通風設備。

  如果不開換氣，室內空氣品質，時間一久特別糟糕。

  而此時此刻，艾理斯就處於好幾個小時沒有換過空氣的環境中。

  悶，發慌，難受……

  像是處在炎熱的沙漠中，奄奄一息的身體被蜥蜴爬來爬去。

  艾理斯快瘋了。

  特別臉上開始流水……

  他有不好的預感，自己會毀容！

  雖然已經被毀過好幾次，但……心情還是很糟糕！

  不行，要忍！

  看他和秦天熠，誰先說話，誰就輸了。

  艾理斯閉上眼睛，努力維持呼吸平穩。

  這是一場持久的心理戰，絕對要比秦天熠更穩！

  帝豪會所頂樓，秦天熠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視頻。

  對艾理斯強大的心理素質，皺了皺眉。

  好幾個小時了，沒有湛藍的消息。

  只查到她去過君悅灣，乘直升飛機離開海市。

  具體前往哪裡，卻一無所獲。

  頭，有些焦慮下的疼痛。

  「秦少。」年柏堯走近，恭敬喚道，「從君悅灣起飛的飛機，找到了。」

  秦天熠視線從屏幕上移至年柏堯，「在哪裡？」

  「緬甸，三不管地帶。」

  「……」秦天熠黑瞳微沉，不明白飛機怎麼飛去了緬甸？

  「檢查得知，飛機飛行途中，遇到機身故障。」

  「轟——」

  年柏堯的話，震的秦天熠從凳子上跳起來，「湛藍呢？有沒有出事！」

  年柏堯低頭，「沒有少夫人的消息。」

  「！！！」

  秦天熠不淡定了，指尖捏的嘎吱響。

  艾！理！斯！

  如驟風一般，他消失頂樓，來到關押艾理斯的房間。

  「碰——」

  震耳欲聾的開門聲，仿如帶著吞噬一切的滔天怒意。

  秦天熠一把提起艾理斯衣領，「你、把、湛、藍、帶、哪、去、了！」

  「放——」

  手腳被束的艾理斯沒有一絲力氣反抗，硬生生承受秦天熠要把他捏死的勁道。

  「咳咳……」

  秦天熠非常想把艾理斯掐死，但是不能。

  他死了，就沒有湛藍的消息。

  強迫自己冷靜，秦天熠用力一推，鬆開了鉗制。

  「咚」，

  艾理斯整個後背被拍在牆上，差點沒拍的骨頭散架。

  「嘶」了聲，他唇角微揚，溢出淺淺笑容，「秦少……是準備……跟我談生意了嗎？」

  「休想！」秦天熠咬牙，「我問你，湛藍的下落！」

  「你來我往……」艾理斯縱然一張臉慘不忍睹，但唇角的笑意，依然保持如初，「不會這個道理，你不懂吧？」

  「！！」

  「實話告訴你，我故意叫飛機在半空出了點小意外，然後讓湛藍換乘。秦少若不嫌麻煩，可以以海市為中心，

  畫半徑，猜猜看，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他們會在哪裡換乘？」

  秦天熠：「……」

  「哦對，秦少人脈廣勢力大，興許還可以查一查，全球各地，有多少架私人飛機起飛過，在某個地方相遇過？

  又或者……沒有登記過的飛機，有多少架在公海或三不管地帶飛行？」

  艾理斯越說越興奮，「不過那時，我懷疑秦少的孩子……是不是已經出世了？又或許……出了點其他什麼意外？」

  秦天熠額頭的黑線一根一根爆漲，儼然一副大開殺戒的徵兆。

  可惜，艾理斯絲毫不懼，反而笑得越發張狂。

  「哈哈哈哈……」

  「媽的！」

  秦天熠被說的所有理智頃刻間崩潰。

  他等不了那麼久！

  就如艾理斯所言，一條一條線索查下去，不知道會用多少時間？

  半年？

  還是一年？

  不！

  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湛藍見不到他，會不會擔心？

  會不會難過？

  孩子會不會有影響……？

  一系列恐懼紛至沓來，壓垮了秦天熠最後一絲掙扎，「好！我答應你！」

  「這就對了嘛，談生意，要拿出誠意。」

  「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

  「湛藍回來之前，你只能待在這裡。」

  「……」艾理斯環顧周圍一圈，莫名腳底發冷，「不行！」

  誰特麼要待在這種地方，找罪受！

  「事情解決之前，我可以被你監控，不與任何人聯繫，但你得給我換一間舒服點的套房。」

  秦天熠「哼」了聲，轉身離去。

  綁架她老婆，還想享受套房待遇？

  階下囚就該有階下囚的樣子！

  「喂，秦天熠，你別走啊……」艾理斯對著冷漠的背影大喊，「要不然這樣，你至少……」

  「碰」，

  無情又充滿怒意的關門聲，阻隔了艾理斯最後一句可憐兮兮的訴求，「幫我把通風打開啊！還有……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