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法術失敗了
2024-10-02 15:43:03
作者: 迦樓羅北斗
次日,一大早就可以享用靳天澤送來的外賣早餐的杜淺淺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她居然……又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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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她昨天還可以堂而皇之地進入班級教室的話,今天她只怕是連校門也進不去了。因為她看起來頂多就是個五年級的小學生!那種桌子板凳全部都變高了的感覺真的相當糟!面對著靳天澤極力保持鎮定的面龐,杜淺淺清晰地看到了他憋得很辛苦的嘴角。最後,她終於泄氣的大叫:「你想笑就笑吧!」
靳天澤如蒙大赦,一連串的爆笑脫口而出。如果他笑的對象不是自己,杜淺淺其實是很願意看到學年第一的優雅王子靳天澤史上最沒品的笑容的。可是……誰能告訴她,這種一天天變小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敖湃在靳天澤的爆笑聲中醒了過來,原本正準備發脾氣的他,在看到變成了小學生版本的杜淺淺後,驚訝地沖了過來:「淺淺?你真的是淺淺嗎?」
杜淺淺無奈地點了點頭,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突然,費思誠凌空而降。他眼睛下面兩圈明顯的烏青,顯然是一夜未眠。只見他抱著那個寶葫蘆,一臉凝重地望著杜淺淺。
「不管是什麼樣的東西侵入了你的身體,造成了這種改變,寶葫蘆都可以將它們拔除。」費思誠徐徐道:「我昨天晚上查了一夜的典籍,應該沒錯。」
「既然這樣,你就快點兒啊!」敖湃比誰都著急。
費思誠遲疑了一會,才又道:「只是……必須確切地知道要拔除的東西是什麼,喊出此物的『真名』,才能達到令行禁止的效果。」
聽說有方法,靳天澤也沉不住氣了:「那,你覺得侵入杜淺淺身體的到底是什麼呢?」
費思誠思索著:「根據敖湃的講述和你的感應,我想那應該是什麼精怪內丹的碎片。這些東西,有時也會使被侵入的人身體發生異變。」
「那就快把這個什麼內丹碎片從我的身體裡拔除吧,再這樣變小下去,我看我馬上就要變回幼兒園了。」杜淺淺仰望著突然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同事,覺得脖子好酸。
「好。」費思誠說著,把寶葫蘆正對著杜淺淺,凝神靜氣,喊出了「內丹收回!」的號令!
杜淺淺緊閉雙眼,準備迎接內丹碎片抽離的衝擊!
沒有任何感覺,費思誠的號令就好像是一陣清風拂過面龐,無效。
法術,失敗了!
「不是精怪的內丹碎片,那會是什麼呢?」費思誠也失去了一貫的鎮定,低頭喃喃沉思。
「想那麼多幹什麼?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用寶葫蘆試試不就好了?」靳天澤和敖湃異口同聲地提議。
費思誠額頭的青筋頓時一跳:「你們這兩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傢伙!你們當寶葫蘆是什麼?!寶葫蘆收這些東西,必須依靠施術者洞悉妖物的真相真名才能起效,如果術者三次都不能命中『真名』,那寶葫蘆就再也無法收服這個妖物了!我們已經錯了一次,剩下的兩次機會,怎麼可以隨意浪費?」
從剛才費思誠帶著寶葫蘆出現時的滿心希望,到現在的失落,杜淺淺還真是跟他們鬥嘴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簡直不敢想像,如果再這麼變小的話……那最終的結果,不是變回幼兒園……而是,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可是,她不能讓靳天澤他們看出自己的害怕。他們已經非常關心她了。如果不是關心她,靳天澤不會一大早地跑過來給她送早餐,費思誠不會一夜不眠的去翻查資料尋找解決的方法。敖湃不會守著她大半夜,直到早上才打了個小盹。
她已經得到了很多的關心和愛護了,就不要再說什麼,讓他們擔心了。
「我們……出去走走好嗎?」不知道是誰提議。
離家最近的休閒場所,就是那個樹木蔥蘢的公園。三人走進了公園。敖湃趕緊提醒費思誠:「就是這裡,我們就是在這裡遇到那個高中生的。」
「那個人長什麼樣?他一定知道那個痣到底是什麼造成的。」
敖湃和杜淺淺彼此對望了一眼,發現還真的想不起來這個人的任何特徵。綜合起來就只有兩個字——普通。
敖湃正喋喋不休,費思誠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敖湃一驚,趕緊縮回杜淺淺的帽子裡。
迎面過來一個老人。他並不看他們幾人,而是自顧自地躑躅獨行。
幾人立刻屏息靜氣地走開了。等到離開了公園,走出了好大一段路。敖湃突然「啊!」了一聲。
費思誠不解地望著它,卻只見敖湃不肯定地說:「我怎麼覺得,那個老人家,跟那個我看到的高中生……的眼神非常的……相似?」
杜淺淺也猛然醒悟:「也許,他走得那麼慢,就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費思誠跳了起來,朝公園猛衝回去:「化形術!一定是使用了化形術!那他就不是人,而是妖孽!」
當他們跑回公園,空蕩蕩的樹蔭下,只有幾片樹葉,在輕飄飄地飛過……
他們,沒趕上。
費思誠竭力給大家打氣:「放心,只要他還在找那個東西,我們就一定還有機會遇到他。」
靳天澤卻提出了異議:「剛才我們明明與他擦肩而過,可他卻沒有追過來。也就是說……當那個東西融入杜淺淺的身體裡之後,他就感應不到它的存在了。如果他在這裡找不到,他肯定會換個地方再找。他會化形術,我們無法根據外表來尋找他……這樣可就……」
「不一定,說不定他已經發現了,只是現在是光天化日之下,我們又這麼大一群人,他不方便出手啊。」費思誠立刻反駁。
靳天澤還是不肯放棄自己的觀點:「可是……」
敖湃清楚地發現費思誠踢了靳天澤一腳,低聲道:「你非要把事情說得這麼困難,讓杜淺淺擔心嗎?」
靳天澤猛然醒悟,卻聽到她輕鬆地笑著:「我發現變小了也不錯,以後坐公車都不用買票了呢。」
在晨光中,靳天澤覺得,她的笑容從來沒有這樣美過……
最美的,不是她明亮的雙眸,而是直面困境依然保持勇氣和信念的光芒。心,仿佛被一隻手,溫柔的叩擊出了清越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