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渡劫？度己也度人！ （1）九霄戰神遭報應了！

  南天門處一片大亂！

  眾多天兵天將們不是對鳳九霄不熟悉，相反，作為天兵天將他們最熟悉也最敬仰的就是這位天界第一戰神。可是為何這位戰神仙君看起來跟他們記憶中的那個人，竟是截然不同？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如今這幅形容，還是他下凡歷劫的肉身。而是因為，他整個人的仙元氣息都與他們記憶中的那個慷慨勇武的九霄戰神大相逕庭！

  他們中依然還有人執拗的不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實，有個小天將衝到了鳳九霄面前，高聲道：「戰神大人！您這……」

  他的話，沒來得及說完，鳳九霄手中的光刃巨擘，就已經將他的神魂，徹底斬落！

  其實鳳九霄手中巨擘的鋒刃並未真正觸及這小天將，可是他的巨擘鋒刃揮舞之處，那席捲的黑色霧刃就已經是毀天滅地，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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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仙家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來只有真正的仙體才能施展出絕對強大的力量。所以才會有仙人千錘百鍊苦修身的說法。可如今這位九霄戰神鳳九霄，居然就只是頂著一個區區肉體凡胎的身軀，就已經施展出了如此強大的力量！若是他恢復仙體，那麼……

  只怕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他的力量！

  「九霄仙君真的是大失本心！」

  「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先困住他，再為他施展清心符咒拔除邪祟惡念？」

  「我們怎麼可能困得住戰神殿下啊！」

  「快去報告天帝陛下！」

  天兵天將、眾多仙家，還有命格星君，一個個亂糟糟的都沒個主心骨。到最後還是命格星君一溜煙地飛去了天宮去找天帝了。

  紫塵寰遙望著命格星君的背影，他相信，一旦天帝出現，看到了鳳九霄這幅狂性大發的樣子，一定不會放過他！

  畢竟，鳳九霄作為天界戰力最強的存在，天帝會如何看待這位戰神，不言而喻。身為天帝，他真的會對這樣一位戰力凌駕在自己之上的人安之若素？千萬年來，六界傳言，六界生靈只知戰神而不知天帝。

  就算是天帝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紫塵寰依然可以從他那看似淡泊的神情中，捕捉到那一絲絲藏不住的不滿。

  所以，這次下凡歷劫的事情，固然是有他的算計，可是其中又何嘗沒有天帝的默許和縱容？紫塵寰不信，法力通天的天帝，會真的對他的這一番手腳一無所知。

  他之所以什麼也沒有說，不過是因為，他，樂見其成。

  所以才會那麼迫不及待地就給鳳九霄下了禁錮仙力的束縛。那時候，他的心中，只怕也是一陣快意的吧？

  紫塵寰冷笑。可笑鳳九霄你為了守護天界安寧征戰千萬年，卻不知道，這些在你的守護之下安然度日的人們，看你的眼神早就已經不再是感激，而是嫉恨！

  這些嫉妒的冷箭，才是比世間一切的明槍暗箭都更加難防的利器！

  遠遠的，天帝的身影已經飛掠而來。

  紫塵寰微微一笑，他亮出長鞭，攔在了鳳九霄面前：「仙君息怒，這些天兵天將都是無辜的，您千萬不要傷害他們啊！」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極遠，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這位戰神，如今是個什麼模樣！

  鳳九霄原本並無目標，此時見有人阻攔自己，霎時間就揮舞巨擘直衝而去！

  紫塵寰的長鞭在虛空中幻化出萬千蓮花的花影，一陣清澈的芬芳在這花影間冉冉而來。遠遠的命格星君瞪大了眼睛：「蓮華淨火！」

  這鞭影之中的蓮華淨火，看似鋪天蓋地氣勢洶洶，其實不過是用來淨化對手的心神，同時以火焰之力和蓮華的淨土芬芳滌盪對手的心神，從而讓對方放下屠刀。

  命格星君看到這蓮華淨火，不自覺的悄悄鬆了一口氣。若是鳳九霄一時不察，被邪祟侵入，這般鋪天蓋地的蓮華淨火，總足以令他神智恢復清明！

  蓮華淨火紛紛揚揚的席捲到了鳳九霄的身上，幾乎是一瞬間，就有一股讓人覺得分外鮮明的氣息散發開來！那是人的肌膚和髮絲被灼傷時候的氣息！

  命格星君猛地一驚：「光記得蓮華淨火足以滌盪邪祟，卻忘了如今九霄仙君還未回歸仙身，他現下不過是肉體凡胎！」命格星君說罷，另一個聲音卻是冷靜的響起：「既然還是肉體凡胎滿身濁氣，他如何能飛到天界？」

  命格星君一驚，回首望去，只見天帝正一臉嚴肅地盯著那正在對戰的雙方。神色間，沒有半點輕鬆！

  照理說紫塵寰雖然在天界遠遠不及鳳九霄那般如雷貫耳，可是說到底他也是堂堂的仙君，對上這麼一個理智全無，又不過是肉體凡胎的鳳九霄，他本該是十拿九穩的勝算，為何天帝陛下會如此嚴肅？

  命格星君突然有一個非常大逆不道的揣測：難道，天帝陛下那時候在給鳳九霄下束縛他仙力的術法的時候，其實……還另做了一番手腳？

  這個念頭讓命格星君的心中不禁猛地就是一突。他趕緊收斂心神，畢恭畢敬行禮：「天帝陛下，這……如何是好？」

  「那時候朕為他束縛仙力的時候，施術太快。難道是因此讓他的心性也受到了影響，竟然留下了如此大的破綻？」天帝望著遠處的二人，面露不解。

  那時候他的確是有私心。天界最強的人從來不是他，而是這位九霄戰神。身為天界絕對之主，他心中不可能真的一點不在乎。是以那個束縛仙力的術法，他施展得十足強橫，可是如今想起來，那術法是否是會影響到鳳九霄的心性，他竟然不能回答自己！

  身為天帝，他一直自詡公平端方，可是……

  天帝的思緒，被「噗」的一聲打斷。

  他的眼眸，驀地睜大！

  鳳九霄的身上，北辰帝君紫塵寰的蓮華淨火已經熄滅了。

  照理說，北辰帝君的這蓮華淨火是用來滌盪邪祟清心明性的。一旦被他的蓮華淨火洗禮過後，自然就會恢復本心。

  可是，對上鳳九霄那血紅的眸光，誰也不會認為，他已經恢復了清明。

  紫塵寰大吃一驚，他看了看面前依然殺意席捲的鳳九霄，再看看自己的手。他看起來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術法竟然是一點作用也沒有。

  甚至，此時的鳳九霄看起來，除了頭髮和衣襟上些微有一些灼傷的痕跡之外，整個人看起來安然無恙，蓮華淨火對他竟然……不起作用？

  紫塵寰瞪大了雙眼，他這般自然是刻意要做戲給遠處的天帝看，可是他的心中也未嘗不是真吃驚。雖然鳳九霄吃下了他煉製過的魔界秘寶丹藥，以此激發出了強大的力量，狂性大發，可是歸根到底，他也不過是個肉體凡胎。而所謂淨化神魂的蓮華淨火，說到底也是一種火。

  他怎麼可能區區肉身卻受火焰灼燒而不受傷？！

  這怎麼可能？！

  紫塵寰正驚疑不定，鳳九霄的巨擘已經漫捲著熊熊黑霧，斬擊而來！

  鳳九霄的眼中一片血紅，他死死地盯著眼前之人。此人不光阻攔他，剛才還差點以火焰灼傷了他的懷中之人！那是他最最重要的人，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帶給她任何一絲的傷害！

  面對如此駭人的鳳九霄，紫塵寰本能地想要躲閃，可是卻在那一瞬間恐怖的發現，他全身上下，竟然絲毫動彈不得！

  仿佛是鳳九霄在這斬擊之勢中，已經將他們周圍的這一方天地全部化作了他的法則之地，在這片領域之中，他竟然可以隨意禁錮他人的行動！

  這……本是身為仙君的鳳九霄，在仙體狀態下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他竟然能以凡人之軀做到？！

  要知道，這種化自身力量為天道法則的術法，原本是只有早已經化身天地的上古眾神才能做到的術法！鳳九霄，他為何會，又為何能施展出來？！

  他的仙力不是早就被天帝束縛了嗎？！

  紫塵寰突然被迫發現，他用那魔界秘寶丹藥打開的，到底是一個怎樣危險的盒子！

  而此時，面對巨擘越來越近的黑色鋒刃，他已經，無處躲避！

  「鏘」的一聲，紫塵寰的眼前迸射出刺眼的光華！

  當他的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之後，他看到了。是天帝用自己的法杖，將鳳九霄的巨擘硬生生攔了下來！

  天帝的法杖上，鑲嵌著「風、水、火、土」四系的法寶。天帝與其他神仙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身為天帝，是唯一可以以自身意志代替天道的存在。所以，整個天界，也唯有他擁有如此均衡的四相之力，足以與天界任何一位神仙的力量相剋。如此，他才能君臨天界，立於不敗之地。

  這一刻的撞擊，那一鏗鏘的一聲，如同是驚雷一般，讓整個天地，乃至六界，都在劇烈的震撼著！

  這是從未有過的，兩種不同的天道法則的力量，在同一個空間裡的撞擊！

  紫塵寰甚至感覺得到，不僅僅是他們腳下的這個天界，整個六界都在這撞擊之中激盪起了巨大的波動！

  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生靈的命運在這撞擊之中偏移了原本的軌跡，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運。猶如是一枚巨石砸入水中，引起的，是無限寬廣的漣漪和波動。

  可是，紫塵寰的心中卻沒有任何一絲後悔。他冷笑著，盯著鳳九霄。

  從你對抗天帝的這一刻開始，等待你的就只有一種下場——身敗名裂！

  鳳九霄全身上下滿是鮮血，如果不是對他熟悉到了極點，幾乎讓人無法相信，這個傷痕累累，雙眸赤紅，發出野獸般嘶吼聲，在眾多夾攻中仍然做困獸之鬥的身影，會是她所熟悉的，那個總是意氣風發胸有成竹的鳳九霄。

  現在的他，雙眸赤紅。可是在這赤紅的雙眸之中，卻仿佛什麼也沒有。此時此刻的他，唯一能看到的，感受到的，就是他的懷中，那個生死未卜的少女。

  明明剛才的撞擊如此驚天動地，可是那少女卻依然只是靜悄悄的閉攏著雙眸，如同是在午後酣眠一般沉靜。

  沉靜酣眠的少女和狂性大發的戰神，如此的格格不入，卻又如此的渾然一體。

  一個身影猛地撲了過來，護在鳳九霄身前，怒瞪著紫塵寰和天帝。

  來人正是魔界主君柯雲安。原本他一直護在鳳九霄身邊，剛才天帝的法杖和鳳九霄巨擘的撞擊讓他渾身上下血氣翻湧幾乎要吐出一口血來。好容易穩住心神，他才趕緊再度沖了過來！

  「他究竟犯了什麼錯，你們居然要這樣對待他？」柯雲安質問！

  「九霄戰神被血腥和殺戮迷失本心，如今竟然殺上天界與整個天界為敵，不得不除！」紫塵寰望一眼天帝，這才施施然開口。

  柯雲安聽到這話就勃然大怒：「胡說什麼？！鳳九霄大人就是中了你下的魔界秘寶之毒，你們怎麼可以如此對待他！」

  原本，柯雲安以為當場戳穿紫塵寰的陰謀詭計總能為鳳九霄爭取一線生機，誰知道紫塵寰卻是巋然不動。甚至，不光是紫塵寰，就連不遠處的天帝和眾仙家對於他的話，也是置若罔聞！

  「你這魔君，鳳九霄早已與你沆瀣一氣才會如此狂性大發，如今你居然又要污衊本仙君？！」

  「殺了他們！」

  「九霄戰神殺戮過多，終於遭受孽力反噬，也是報應！」

  「不錯……報應……」

  紫塵寰聽著這些聲音，他的唇角控制不住的彎起。這就是他要的，鳳九霄身敗名裂，身死道消！只有如此，才能消除他心頭之恨！

  鳳九霄，就好好地為本仙君的雷極仙草陪葬吧！

  紫塵寰大喝一聲，長長的鞭影散落下漫天的華光，朝著鳳九霄就罩了下去！而此時，鳳九霄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在眾多仙家的圍攻之下，氣喘吁吁，被束縛的仙力根本施展不出來。而占據了他整個心神的魔界秘寶所給予他的力量也在飛快地潰散。

  人類的身軀，根本無法長時間承受如此強大的力量。他的敗局，已定！

  眾仙家的聲音們如同浪濤般的席捲而上。而鳳九霄卻在這山呼海嘯的叫罵聲中，重重咳出一口血來！

  這口鮮血霎時間就噴濺到了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的少女身上。

  剛才還揮舞著巨擘大殺四方的九霄戰神渾身上下猛地一僵。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擦拭著少女臉頰上的血污。可是他卻忘記了，自己的臉上，胸前，乃至指尖亦滿是鮮血。他的這番動作，不光沒能為少女把臉上擦乾淨，反而讓她的一張臉上，更加滿是血污了。

  「別怕……我……」鳳九霄的聲音極小，極低，仿佛唯恐聲音大了一點點就會將懷中的少女吵醒。

  他仿佛完全不曾發現，隨著他口中吐出的這寥寥數語的音節，大口大口的鮮血正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

  他整個人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又脆弱得如同是琉璃化作一般，只一陣最小的微風，就能將他徹底擊碎！

  「仙君……」已經有仙家看到他這副樣子，立刻就開始不忍。

  畢竟，九霄戰神為天界征戰千萬年，雖然素日裡喜歡與人鬥法。可要說跟誰結下死仇，卻是當真沒有的。

  紫塵寰的眸光一凝，必須立刻出手，否則一旦眾仙家剛才被鳳九霄大殺四方的恐慌的勁頭過去了，再看他現在這麼一副狼狽虛弱的樣子，指不定就會心軟放他一馬。那時候自己可就前功盡棄了！

  紫塵寰的指尖悄悄地凝起一簇極為細小的火苗，將袍袖裡用來控制鳳九霄心神的那顆魔種狠狠地進行了最後一次焚燒！魔種無聲的化作了齏粉。而那廂，被魔種牽扯的力量占據了心神的鳳九霄頓時猛地長嘯一聲，手中的巨擘霎時間就比剛才更加膨脹了數倍！

  那揮舞漫捲的魔氣再度四溢！

  一個仙家試圖用法器抵擋，卻發現自己的法器在瞬息之間就已經被污染，仙氣轉眼就變成了魔氣，而且還逆向朝著他的丹田處漫捲！若非他急忙守住丹田，只怕當下就連他的仙身都要不保！

  那仙家慘叫一聲：「快逃！」

  其他眾仙見他這情形，也是急忙四散奔逃！

  紫塵寰回首望向天帝，他沒有躲也沒有逃，此時他的身影在那一眾奔逃的仙家中，顯得是分外的偉岸高大令人敬仰。

  天帝的面色陰沉到了極點，最後，他終於，點了點頭！

  紫塵寰知道，這就是天帝在向他下令。

  他高高的揚起了自己的光鞭，其實他這般，不過是做個姿態罷了。因為在他剛才焚毀魔種的時候，就已經將鳳九霄體內的魔力激發到了極致，接下來，無論他做還是不做什麼。鳳九霄都會灰飛煙滅。

  只不過，他要看似一直因為「心存善念」才堅持到最後一刻才在天帝的命令下，下手。他要把這一場戲，在所有人眼中，做個全須全尾。

  紫塵寰的力量，在眾人眼中一直都是火系的力量。其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所真正擁有的力量，其實是雷系的力量。不過，這是他最不願意施展的一種力量。這不僅僅是因為雷系的力量極難控制，有著翻天覆地的效力。更重要的是……那是他，從不願意想起的一段記憶。

  而現在，他要用自己的雷系光鞭的力量，將鳳九霄，和他心中的那些怨恨，全部都，一舉掃蕩！

  那是仿佛從天之極所引來的巨大雷光，紫色的天雷，從最高的九重天上裹挾著無上的清音，呼嘯而下！從未有人見識過這樣的雷光，所有人都驚訝地睜大了雙眸，去凝望著這空前的一幕！

  元蕾蕾是在轟鳴的雷聲之中醒來的。她抖了抖睫毛，睜開了雙眼。

  周圍似乎有無數倏忽的流光在飛過，讓她的視線變得恍惚。可是在這恍惚之中，她卻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面前的人——鳳九霄！

  他，正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

  元蕾蕾還來不及為此刻的發現臉紅心跳，就驀地睜大了雙眼！

  抱著她的人，真的是鳳九霄嗎？！他仿佛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他的眼眸之中沒有了半絲清明，剩下的只有一眼望不到邊的火焰和暴戾！

  元蕾蕾甚至在他的眼眸之中，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元蕾蕾記得，他曾說過自己是天界的九霄戰神。那時候她還半信半疑，可實現在，她真的相信他就是真正的戰神了。這周身散發出來的足以令六界傾覆的氣勢。這，是獨屬於戰神的碾壓之氣！

  可是，他現在，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元蕾蕾的心，猛地懸了起來。

  她試探著開口：「鳳九霄……」，元蕾蕾發現自己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幾乎連她自己都要聽不見。

  可是，這明明細若蚊吶的聲音卻仿佛是一記開天闢地的斧劈聲，讓鳳九霄的身軀，猛地狠狠一抖！

  元蕾蕾盯著鳳九霄的雙眸，這雙眸里終於沒有了那赤色的火焰，沒有了那些暴虐的狂躁，只有……她！

  元蕾蕾的肩膀被前所未有的用力抱住，

  是鳳九霄，他緊緊地抱住了她！他的擁抱那麼溫暖，又那麼用力，仿佛她是這世間最美好的珍寶，他要緊緊的抱著她，再也不鬆開手。將她從此，徹徹底底的揉到自己的生命里去！

  元蕾蕾還記得，那時候，紫塵寰朝著正在以凡人之軀承受肆掠大梧全境的瘟疫黑龍的侵襲，而紫塵寰卻趁機要給他致命一擊。那時候，自己不顧一切地擋住了那一擊……

  元蕾蕾還想說點什麼，突然，她發現有紫色的天雷，正從天空之中鋪天蓋地的落下，正朝著他們的頭頂！

  「快……」元蕾蕾的「逃」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感覺到，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徹徹底底的護在了那個溫暖的環抱之中。

  「有我，別怕。」

  這輕輕的四個字，在紫色天雷落下的轟鳴中，簡直輕微得不值得一提。可是元蕾蕾卻覺得，自己聽到了，這世上最高亢明亮的誓言！

  明明剛才他都還沉浸在殺戮和混沌之中迷亂，可是她的一聲輕輕的呼喚就讓他恢復了清醒。而無論清醒或是混沌，他對她的心意，從來不曾有任何的改變。

  他，要護住她！

  即使，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紫色的雷光，將二人徹底吞沒！

  「不！」

  柯雲安在剛才天雷降下的時候被罡風卷開了。等到他想要再回身過去的時候，天雷已經在電光火石之間落下！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人，被雷光徹底吞噬！

  紫塵寰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幕。

  九霄戰神踩死了他盼望了萬年的雷極仙草，讓他重生愛人的希望徹底破滅，他自然是該受這雷電灼身灰飛煙滅的懲罰。至於那個什么小丫頭元蕾蕾，螻蟻一樣的凡人，死了也就死了。一個凡人小丫頭的死活，在他為了挽救天界存亡所做的巨大功德面前，簡直是不值一提。

  雖然跟他計劃的並不一樣，不過，也不要緊。

  他只需要靜靜的，去欣賞鳳九霄那最後灰飛煙滅的盛景就好。

  幾乎令整個九州六界都震動的雷聲終於止歇。紫塵寰不自覺的，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他的臉上還未來得及綻放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就赫然發現，雷聲，再度響起！

  他剛才那一鞭雖然看似鋪天蓋地，可是終究在他的計劃里，也不過是引來一道天雷，擊中鳳九霄即可。

  畢竟，引導天雷所需要的仙力實在太多，即使以他這萬年來的修為，一次也不過只敢引下一道天雷而已。更何況，這一系的力量他甚少動用，極為生疏。

  可是，這天雷卻是一個，接著一個，連綿不絕！

  紫塵寰，沒能掩飾住自己的驚訝。

  原本眾仙家都是如他一般，只待天雷霹過之後，再看鳳九霄的仙靈還能殘存幾分。卻不料這降下的天雷竟然如此之多。他們本是感嘆北辰帝君竟然有如此通天之能，可是在對上他那驚訝的神情時，他們這才發現，這第一個天雷也許真的是紫塵寰引下來的，可是後面的這些連綿不絕的天雷卻絕對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而此時，雷還在一個接一個的霹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