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有感動

  回到客棧，發現丘玉和若離不在，乞雲羅有些驚訝。

  「雲羅姐姐。」若離扶著丘玉回來了。乞雲羅看著他們上了樓：「先生也出門了？」丘玉點頭：「帶著若離出去逛了逛。」

  進屋之後，丘玉問：「見到無終才子了？」乞雲羅說：「沒有。魚先生不在家。魚府的管家說，他出去雲遊了。」「姑娘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我想在這等幾天，過幾天再去看看。魚府的大牛說，魚先生剛走幾天。可能並沒有走遠。」若離好奇道：「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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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雲羅說：「是魚府的家丁，名字叫大牛。」丘玉道：「他跟你說的未必就是真的。」乞雲羅說：「看他憨頭傻腦的，應該不會撒謊。」丘玉問：「他原話怎麼說的？」

  乞雲羅稍稍想了一下：「我問他魚先生到底在不在家。他說：『不在。我好幾天沒看到他了。』這是他的原話。」丘玉說：「你看他憨頭傻腦，想必是個心智不全之人。他所說的好幾天，未必就是幾天，也可能是幾個月，甚至是幾年。」乞雲羅聽了不禁愣住。

  丘玉說：「依我看，姑娘還是儘快回魯山吧。出來久了，只怕山上的師兄弟不放心。」

  乞雲羅沉默了一會，忽然問：「若離，你們今天去哪了？」若離說：「獨樂寺。裡面有座觀音像，可高大了！」乞雲羅偷偷看了丘玉一眼，說：「先生累了吧？您先歇著吧。我回屋了。」丘玉看著乞雲羅走出去，吩咐若離：「你去看看，雲羅姑娘怎麼了。」

  乞雲羅坐在床邊，見若離進門，稍稍愣了一下。若離說：「先生讓我過來看看。姐姐身體不舒服嗎？」乞雲羅招呼她走近，輕聲問道：「這兩天，先生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若離愣愣地看著她：「沒有啊。姐姐問的是什麼？」

  乞雲羅失落道：「先生好像對無終才子的事並不上心，寧可帶你去寺廟，也不願跟我一起去。我身邊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我出門的時候，先生一點都不擔心嗎？」「先生說，城裡有官兵巡邏，魚府也不會太偏僻，姐姐應該不會有危險。」乞雲羅看了看若離，又低下頭去：「先生說得也沒錯。是我要求得太多了。」若離也不知如何勸她，在旁邊默默陪著。

  乞雲羅抬起頭：「我沒事。你回去歇著吧。」若離看了看她，默默轉身走出幾步，忽又停下，回頭說道：「其實，先生很在意姐姐的安危。」乞雲羅愣愣地看著她。

  若離轉過來：「在魯山，姐姐去跟蒙面人見面，先生每次帶我暗中跟著，就是怕姐姐有閃失。」乞雲羅驚訝地看著若離：「第一次你們也在？我怎麼沒見到你們？」若離說：「我們提前就去附近等著了。蒙面人逃走的時候，正好從我面前經過。我本來想去攔他，先生不讓。」

  「先生建議我一個人去，我當時還有點擔心。原來先生早就計劃好了，一直在暗中關照。我竟然不知道。」乞雲羅既感動又慚愧。若離說：「姐姐知道就好了。先生很感謝姐姐的照顧。我也是。」乞雲羅開心地站起來：「謝謝你，若離。」若離見她臉上有了笑容，放心了：「那我出去了。」

  送走若離，乞雲羅難掩興奮，忽然又想到：「下山以後，丘先生坐車徑直往北走，正好是我要走的方向，莫不也是為了暗中保護？」想到這，她更加激動，轉身出門。

  看到乞雲羅高高興興地進來，丘玉有些驚訝。乞雲羅說：「有勞先生跟著我大老遠跑一趟，雲羅心中過意不去。我想陪先生在薊州遊玩幾天，聊表謝意。」丘玉笑著說：「雲羅姑娘有心了。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若離知道了一定很開心。」乞雲羅說：「我現在就去準備。」

  馬車停在府君山下。三個人慢步往山上走去。乞雲羅說：「想不到還有離城裡這麼近的山。」丘玉說：「這座府君山原名叫作崆峒山，也稱薊丘。」乞雲羅問：「這裡有什麼歷史典故嗎？」

  丘玉說：「歷史上曾經出過一位女皇帝，叫武則天。她當皇帝的時候，原本臣服大唐的契丹人叛亂，陳子昂隨軍出征，跟隨武則天的侄子武攸宜參謀軍事。大軍行至漁陽，也就是現在的薊州，先鋒王孝傑中了埋伏，幾乎全軍覆沒。武攸宜龜縮在漁陽，不敢再出戰。陳子昂屢次請命，觸怒了武攸宜，被貶為軍曹。陳子昂便曾登上這座山，留下千古名作：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乞雲羅偷偷望著丘玉，心中越發仰慕。

  丘玉繼續說道：「詩仙李白也曾到此，山上至今留有太白洞，獨樂寺『觀音之閣』的匾額也是在那時題寫。杜甫和高適也都有詩吟詠漁陽和薊丘。漁陽豪俠地，擊鼓吹笙竽。漁陽便是薊州。」

  接下來的幾天，乞雲羅陪著丘玉飽覽薊州風光。掛月峰，八仙山，梨木台，每到一處，丘玉便會講起有關的傳說和歷史典故。乞雲羅和若離聽得津津有味。

  乞雲羅偶爾還會去魚府門口打聽一下，看無終才子回來沒有，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若離看到乞雲羅又一次失望地回來，問：「又沒見到？」乞雲羅說：「也不知那位魚先生是真的不在，還是不願被人打擾故意叫人說不在。」

  天黑了，乞雲羅拿著寶劍正要下樓。丘玉在屋裡看到了，不禁一愣。若離從自己屋裡出來，問：「雲羅姐姐，你幹什麼去？」

  乞雲羅回頭見丘玉也在看她，轉身走回來，進屋說道：「先生，我想去趟魚府，看看無終才子到底在不在家。」丘玉說：「這恐怕不妥。」乞雲羅說：「每次白天去問，都被他們輕易打發。也不知道他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這回夜裡去，一定要打探明白。」

  丘玉說：「魚府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萬一裡面有機關怎麼辦？而且你夜闖民宅，被巡邏的官差撞見了，你如何解釋？」「先生說的我都明白。可是……」丘玉說：「無論如何，姑娘不能前去冒險。你若有個閃失，……魯山派上下連你的消息都沒有，萬一出了事，如何得了？」

  見乞雲羅低頭不語，丘玉說：「若離，送雲羅姑娘回屋。」乞雲羅無奈，只得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