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玉鼎探山路

  眾仙來到半邊山附近，提前降落雲頭。玉鼎真人說：「咱們不了解胥奎底細，也不知他有多少手下、山上有沒有埋伏，貿然攻去難免吃虧。是不是先去打探一下？」太乙真人點了點頭：「哪位師弟願意辛苦一趟？」懼留孫搶先說道：「我去。」玉鼎真人說：「還是我去吧。」

  太乙真人看了看他們，一時難做決定。懼留孫說：「上次師兄被怪物暗算，那怪物善使迷霧，別人去了容易迷路。我用土行術走在地下，不會被霧氣干擾，正好潛入進去。」太乙真人輕輕點頭：「那就辛苦你走一遭，速去速回。」「好。我去了。」懼留孫身子一縮，瞬間消失在土裡。靈寶大法師暗自驚奇。

  懼留孫來到山下，探出頭看了看，重新縮回土裡。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身在半山腰。環顧四周，沒什麼發現，便又縮回土裡，繼續前行。

  太乙真人招呼眾人坐下，耐心等候。子兮靠在一棵樹上。長生站在旁邊，陪她閒聊。

  忽見懼留孫從地面探出頭，看到眾人，縱身跳出來。長生驚訝道：「師叔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太乙真人問：「都打探清楚了？」懼留孫嘆氣道：「唉！白去了！一無所獲。」玉鼎真人忙問：「怎麼回事？可是遇到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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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懼留孫說：「別提了。我本已順利上山，正要出去察看，剛一露頭就被刺中頭皮。又試了幾次，附近都是如此，叫我根本出不去。」眾人聽了，都頗為驚訝。

  清虛說：「難道他們已經有了防備？」玉鼎真人判斷：「上次在牛駝山，寧森已經知道你會土行術。日前遭遇太乙師兄，想必料到咱們會來，所以提前做了布置。」

  太乙真人問：「師弟可曾受傷？」懼留孫說：「我沒事。只是那東西礙事，我又不便強行突破，唯恐驚動他們。因此白跑一趟。」

  玉鼎真人想了想，開口道：「還是我去吧。」靈寶大法師說：「他們已然有了防備，地下都很難進入，道長再去只怕更難。」「我會變化，應該能混進去。」太乙真人囑咐：「多加小心。一旦遇到危險，趕緊回來，切莫冒險！」「放心吧。我去去就來。」

  玉鼎真人走到山下，尋一僻靜處，搖身變作野兔，蹦蹦跳跳，竄上山去。

  殷窮正帶人巡邏。有嘍囉看到野兔，驚喜道：「首領，那有隻兔子！」殷窮看了一眼，吩咐：「抓回去，烤著吃。」馬上帶人圍過去。兔子發覺了，轉身跑開。殷窮大步追趕，狼牙棒用力打去。兔子忽然一竄，鑽進草叢。殷窮等人追過去，兔子已經不見了，有些喪氣。

  前面有條小溪。兔子停下，回頭看了看，見周圍無人，就地現出原身，正是玉鼎真人。張手變出一塊布帛，開始描繪地形。畫完了，收進袖中，又變作一條花蛇，往山上爬去。

  特五得正在跟手下的嘍囉炫耀本領。花蛇悄悄爬過去，想聽聽他們說什麼。有人忽然看到花蛇，嚇得直跳腳，大聲叫著：「蛇！蛇！」特五得也吃驚地後退了一步，大聲吩咐：「快把它趕走！」好像也很害怕。花蛇自己離開了，鑽進旁邊的草叢。特五得終於鬆了一口氣，仍心有餘悸。

  玉鼎真人在僻靜處恢復原身，把剛才的路線也畫在圖上，標註了特五得把守的位置。又變作一隻蚊蟲，向前飛行察看。

  前方看到一群建築，中間有大廳。料想應是胥奎等人聚集之處，便直接飛過去。大廳附近的地面上布有很多鐵蒺藜，尖刺朝下，聯接成網。「難怪懼留孫無法冒頭，原來是這些東西作怪。看來他們確有防備。」

  正要飛進大廳，忽見寧森、庸里從裡面走出來，召集嘍囉訓話。庸里說：「大王有命，一定要嚴密防守，千萬不能讓奸細混進來。」眾嘍囉領命，各歸原位。寧森說：「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外面看看。」

  寧森走後，玉鼎真人飛過去，在庸里眼皮上叮了一下。庸里的眼皮馬上腫起來：「真是可惡！」胡亂拍打著追趕蚊蟲。旁邊的嘍囉面面相覷。

  玉鼎真人放過庸里，在空中又變作一隻蜜蜂，追上寧森，在他頸後蜇了一下。寧森疼得叫了一聲，回頭看時，蜜蜂已經飛走了。

  懼留孫往山上張望著：「怎麼還沒回來？會不會也遇到麻煩？要不要去接應？」太乙真人說：「地形複雜，打探總需要些時間。再等等。」懼留孫還是有些不放心，繼續往山上張望。

  蜜蜂飛到近前。懼留孫正在為玉鼎真人擔心，聽到嗡嗡的叫聲有些不耐煩，抬手驅趕。靈寶大法師也過去幫忙。蜜蜂躲開他們，在附近恢復原身。

  見是玉鼎真人回來了，子兮說：「師叔的變化越來越厲害！我都沒認出來！」靈法大法師有些發呆：「剛才那隻蜜蜂是道長變的？」玉鼎真人微笑著點了點頭。靈寶大法師驚嘆不已。懼留孫終於放心了。眾人全都圍過來。

  太乙真人問：「打探清楚了嗎？山上情形如何？」玉鼎真人說：「我已找到山寨大廳，原想進去看看，又怕驚動胥奎，因此先回來報信。這是我畫的地形圖，有人把守的地方都已經做了標記。」隨即把地圖交給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點頭贊道：「很好，足夠詳細。有了它，就不用滿山亂轉，也不怕再有埋伏。」懼留孫湊到旁邊看了看：「不錯不錯。你這變化本領越發玄妙，以後沒人能攔得住你了。」

  靈寶大法師問：「已經找到胥奎巢穴，是不是馬上可以剿滅他了？」太乙真人說：「放心，他跑不了。我們一會上山，道友接下來作何打算？」「我當然一起去。雖然沒什麼本事，對付幾個嘍囉還是可以的。」「也好。這也是道友的功德。」

  玉鼎真人說：「我建議，咱們兵分兩路，分頭上山，讓他們不好提防。」太乙真人點頭，當即吩咐：「懼留孫和清虛師弟一路。其他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