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劉璋大勢已去
2024-10-08 08:15:28
作者: 大琨翼
連續損失了兩波蜀兵。
劉璋再也不敢輕易派兵出城了。
在文武眾人的扶持下,進入了閉城不出的堅守狀態。
可堅守就一定能守住嗎?
劉備軍圍城的第五天夜裡。
一小隊在夜間巡視城頭的蜀兵,用繩子把自己繫到了城下。
連夜投奔劉備去了。
反正劉璋當著眾人的面,說了「禍不及家人」。
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從這一隊蜀兵開始。
夜間偷越城牆的人越來越多。
從數十人的小隊,到上百人的戰隊。
從最底層的士兵,到頗有名望的官員。
一股狂熱的「偷渡」浪潮,在夜幕中的成都城頭上反覆上演。
第六天夜裡。
吳懿的兄弟吳班出城投降。
並且還帶走了一隊兩百多人的蜀兵。
第七天夜裡。
吳蘭、雷銅二將聯袂翻閱城牆。
效仿吳家那哥倆,向劉備獻上了膝蓋。
到了第八天。
「偷渡」的情況就更嚴重了。
一夜之間。
張嶷、張翼兩名善於登高爬低的武將翻出城去也就算了。
就連手無縛雞之力的許靖,也把自己裝在吊籃之中。
跟著張嶷他們先後腳的逃離了成都城!
要知道許靖的官職可不低。
他可是堂堂的蜀郡太守啊!
拋開資歷威望不談,單以官職而論的話。
成都城內比許靖還官兒大的人,也就只有劉璋了。
早在劉焉時代。
許靖就曾經先後擔任過巴郡等地的太守。
益州各郡最重要的就是巴、蜀二郡。
許靖把這兩個郡的最高長官當了一個遍。
緊要關頭卻投降劉備了。
這對劉璋以及城內蜀兵而言,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不但把「偷渡」的浪潮推向了更高峰。
還讓蜀兵的戰鬥熱情徹底降到了冰點以下。
此後的兩天夜裡。
越城出降的人越來越多。
劉璋便陷入了無限自責的循環往復中。
在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一邊聽著手下人說誰誰又叛逃了。
一邊懊惱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把劉備這個厚顏無恥的傢伙請來益州。
早知今日,悔不當初啊!
要知道是今天這樣的結果。
還不如效仿漢中太守張魯,直接投降蘇烈算了!
好歹也能做個清閒的富家翁啊。
現在可好。
淪為笑柄了!
懊惱之餘。
劉璋對手下人沒能堅守住德行與操守,感到深惡痛絕。
恨不得把許靖等人拉回來,每人捅上一千刀。
可痛恨歸痛恨。
劉璋還是未能硬起心腸,把他們的家眷開刀問斬。
只是下令斷了許靖等人的俸祿而已。
到了第十天清晨。
城中的文武眾人,只剩下原來的一半了。
其餘的人不是死在了劉備手中。
便是歸降到了劉備麾下。
城內的蜀兵從最初的接近三萬人。
銳減到了一萬出頭。
短短十天,大勢已去!
劉璋已經在憤怒中麻木了。
或者說,他被壓抑折彎了腰。
被無助按下了頭。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他對劉備以誠相待。
反而還要承受來自劉備的背刺?
無盡痛苦中。
劉璋召來了剩餘的一半文武官員。
宣布了他的決定:
「張別駕,代我寫封書信吧,請玄德兄入城主持大局。」
作為劉備的內應。
張松和法正並未翻城投降。
而是一直留在劉璋的身邊。
聽到劉璋表露出開城投降的意思,張松心頭一陣狂喜。
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鄭度急忙一步搶出。
擋在了張松的身前,面向劉璋大聲勸阻道:
「主公不可!我軍還有上萬蜀兵,城中糧草錢帛足可支撐一年之久。怎能輕言放棄?」
劉璋的死忠王累緊跟著說道:
「是啊主公,成都城牆堅固,以萬餘兵力計算,劉備縱然有五萬大軍,也無法輕易攻克城池!」
「雖然此前許多人叛離而去,可剩下來的都是忠於主公的死士,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啊!」
只可惜,他們二人的勸諫並未能改變劉璋的心意。
此刻的劉璋早已是心灰意冷了:
「算了算了,我們父子入川數十年,也未能造福百姓。又何苦將百姓們牽扯到這場爭端中?」
「主動納降,就當是我為蜀中父老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專門負責觀看氣候星象的譙周開口說道:
「主公,城中最近民謠流傳,說若要吃新飯,須待新主來。屬下夜觀星象,見黃龍現於巴蜀之北,與民謠高度吻合。」
「且黃龍星象逐漸有入主蜀中的跡象,此天兆便應在劉皇叔身上。主公保全百姓,主動開城,實為順應天命之舉。」
黃權踏前一步。
衝著譙周怒目而視:
「所謂星象之說,不過是你們這些術士搬弄是非、顛倒黑白的藉口!」
「至於那民間童謠,更是無稽之談!豈可因此而廢棄基業?!」
張松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在兩撥人爭論最激烈的時候,終於不再隱藏自己了。
開口打斷了眾人的爭論:
「諸位,你們還是先想想,除了主公的提議,是否還有其他的路可以選吧。」
「實話實說,成都城孤立無援,即便堅守下去,也不過是拖延時間,徒勞無功罷了。」
內應的作用。
在前期體現在把蜀兵分批次送到劉備面前。
幫助劉備一口吞下。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已經無需再左遮右擋。
可以直接勸降了!
鄭度、黃權、王累等人紛紛看向張松。
眼神中帶著憤怒的火焰。
時至今日,他們才猛然發現張松的本來面目。
這傢伙原來早就和劉備是一夥的了!
迎著幾人怒火升騰的目光。
張松不閃不避。
反而挺直了腰板。
沉默之中。
法正一言不發的站到了張松身邊。
然後是譙周。
再然後是龐羲……
鄭度等人眼中的怒火,就像是遇到了冰冷的瀑布。
瞬間熄滅!
他們原以為沒有出城投降劉備的,必定是忠於劉璋的死忠呢。
誰料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留下來的這些人當中,至少有一半站到了張松那邊。
也就意味著。
他們都是劉備的人!
別人還好說。
可龐羲站過去,直接震碎了鄭度等人的三觀。
要知道龐羲之父與劉璋之父劉焉是拜把子兄弟。
龐羲的女兒又嫁給了劉璋的兒子劉循。
龐家與劉家,那可是上下三代的世交啊!
連他都叛變了?
劉璋頹然嘆了一口長氣。
失神的坐在座位上。
無力的擺了擺手:
「開城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