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半師

  秘書見到老人的模樣，心中同樣欣喜。

  最近華國遇到的事情，讓老人心中，多少有些發愁。

  秘書同樣也，替老人擔憂。

  因此，在看到老人特別關注的陸風。

  正在與佛主，探討這些問題的時候。

  他就立刻將直播的現場畫面，讓老人看到。

  「陸風這一次恐怕……要吃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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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對於許多人來說，都難以回答。」

  看到老人臉上的表情舒緩。

  秘書同樣是調侃著看向屏幕中沉思的陸風。

  老人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看著院子裡那一棵老樹。

  隨後笑呵呵的搖了搖頭。

  「你啊，就是有些太經驗主義。」

  「這小子，就不能按照常理推斷。」

  「你覺得他不行，我反而覺得……」

  「他又會，給我們一個驚喜。」

  老人眼睛盯著樹上飄落的落葉。

  緩緩地，說出了這麼幾句話。

  「他對於人生的感悟，也許短短几句。」

  「就能夠讓許多人，自愧弗如。」

  「這小子。」

  「很妖。」

  老人的話音落下。

  秘書心中驚訝更濃。

  他知曉老人關注陸風，不止一天的時間。

  可卻沒想到。

  他竟然能夠，在老人心中占據如此特殊的地位。

  房間內的鐘表滴答滴答。

  老人，也將視線從窗外收回。

  重新，望向屏幕之中……

  香燭燃燒，煙霧繚繞之中，陸風的聲音也似乎帶著佛性。

  這位僧人聽到陸風口中的話以後，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感覺自己的內心，似乎都再被叩問。

  原來的疑惑，那些迷茫。

  隨著陸風這十個字，煙消雲散。

  「佛主可知……」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

  短短十個字，像是石子落入平靜的心湖之中。

  讓眾人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恍然。

  那些對陸風質疑，又或者期待，不屑的人。

  全都，呆呆的望著他。

  乾淨的衣服之上，沾染著大殿之中投射而來的陽光。

  將陸風照耀在光中。

  他的聲音溫潤，仿佛在輕聲呢喃。

  又似乎，如同洪鐘大呂一般。

  砸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就在眾人，依然在低頭回味的時候。

  陸風的聲音，似如裊裊青煙一般。

  悄然浮現在他們的耳邊。

  「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

  「無窮般若心自在，語默動靜體自然。」

  疑惑，瞬間消失。

  期待，升到頂峰。

  不解，此時消失。

  「鐺！」

  宛如清泉叮咚，心頭作響。

  又似春夜驚雷，乍破黎明。

  這一個困擾了華國，乃至世界上無數智者的問題。

  被陸風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給出了，屬於他自己的答案。

  所有聽到了這個答案的人，此時都在體味，在思索。

  短暫的震驚過後，剩下的，只有讚嘆與欽佩。

  他們甚至心中，還生出來一個荒謬的想法。

  也許，真的有人能夠。

  生而知之吧。

  陸風，大概就是這麼一種人。

  否則的話，他為什麼能夠如此豁達，如此通透。

  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智慧。

  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僅僅用了十幾個字。

  就將它完全剖析，解答。

  留給眾人去仰望，去研究。

  世界的本質，他們一開始就無需探索。

  這，就是陸風給予他們的答案。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

  或許每一個事物，都有著它自己的發展規律。

  可這種回答。

  難免有一些唯心。

  因此，陸風在後面，再次補充了剩下的字。

  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

  時間到了，就會有它該有的變化。

  我們，無需去煩惱，無需去思考。

  回答的層次，切入點。

  完全超脫於他們的想像。

  這些他們思索了如此之久，延續了千年的問題。

  陸風卻頗有一種，舉重若輕的意味。

  將它在眾人面前給出了答案。

  一個讓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答案。

  他們思索，他們震驚，他們訝異。

  可心中同樣存在的，就是……

  震撼，以及，醍醐灌頂般的頓悟。

  尤其是……

  玉華道長。

  他在陸風第一句說出口的一瞬間。

  充滿智慧的眼神之中，散發出難以言說的神采。

  這個年輕人，竟然真的……

  有了答案，而且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出來了。

  當聽到了最後兩句以後，玉華道長就知道。

  困擾了他大半生的疑惑，已經被解答了。

  前面的兩句。

  就是對他最好的回答……

  而後面的一句，卻是佛家的佛偈。

  不過哪怕是前面兩句，就已經能夠讓他明白。

  自己這追求了半生的疑惑，應該怎麼樣去消解。

  玉華道長撫掌而笑，笑聲爽朗。

  傳遍了，他所在的庭院之中。

  而那位，江南的老人，此時也已經……

  呆若木雞。

  「啪！」

  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面之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茶杯內茶水四濺，就宛如老人心中。

  那不平靜的心潮。

  他雙手顫抖，老邁的臉上，有著複雜的表情。

  或是釋然，或是感慨。

  又或者是，解脫。

  以他的身份，足以去做許多人的老師。

  可是今日，他研究了半生，依然沒有答案的疑惑。

  被一個年輕人，這麼短短几句，全部解答。

  就如同撥雲散日一般，讓他頓感眼前一亮。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陸風解答了他這個問題，甚至可以說得上他的……

  半師！

  華國古人，都曾有過一字之師。

  而陸風解答了這個問題。

  更不用講老人對他的感激，以及敬佩。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聞多此時，雙手顫抖著。

  從椅子上起身。

  然後對著陸風所在的方向。

  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一旁的人看到以後，心中頓時駭然。

  以老人如今的身份，華國基本沒有人能夠擔得起他這個禮儀。

  可他也明白，那個遠在西省的年輕人。

  配得上。

  帝都之中，閣樓之上的老人。

  關閉了直播畫面。

  他，從閣樓上走下。

  看著落葉，緩緩歸根。

  臉上的表情變得坦然。

  他，並沒有任何激動的表情。

  甚至，開口誇讚都沒有。

  可秘書心裡清楚，老人心中，對於陸風的重視。

  再次提升了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