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棋子的命運是掌握在主人手裡的

  季星昭踢開腳邊的林清桉，冷聲道：「我早就告訴過你，不准動陸語惜，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你自作自受。」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比我清楚。別忘了你弟弟可還在我們手上。」

  林清桉仰起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啞著嗓子說：「這麼多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世子能不能看著這麼多年的情分上，饒過我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會讓你們看到我的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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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星昭冷笑，「這件事本就是你惹出來的，你早該想到會淪落到現在這個結局。」

  「定林郡下毒是你們的命令，你們不該拿我去頂罪！」林清桉怒吼，後面半句話季星昭死死捂住她的嘴，嗚咽地說道。

  季星昭怒扇一巴掌過去，壓低聲音警告道：「你的命是我們救的，還怎麼利用你是我們決定的。」

  「一顆棋子是沒有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利。」尤其是一顆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她最後的價值只剩下死了。

  「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個沒有生命的物件。」林清桉道。「我有活下去的權利。」

  季星昭嘲諷地拍拍她的臉，「從你進入安王府開始，你的生死就掌握在我們手裡了。」

  說完站起身，不管身處絕望的林清桉，勾了勾唇角，又換上溫文爾雅的模樣。

  「別想著魚死網破，你可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林清桉逆著光絕望地看著身前高大的季星昭，一股酸澀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終有一日她肯定會被安王府拋棄，所以把傅寒瑾視作救贖，暗中不斷壯大自己的能力，只為日後有能力脫離安王府。

  可笑的是，十五年的努力，最後還是沒有任何能力與安王府抗衡。

  季星昭往後指了指，「帶她回晉王府。」

  ……

  「朕已經把這件事交給太子處理，誰允許你插手的？」

  皇上傅雲珩放下手中的奏摺，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傅寒瑾道：「我沒有插手，只是幫助太子殿下提供一些有用的證據，讓定林郡的百姓更快地知道真相。」

  傅雲珩直接看都沒看一眼呈上來的證據，將它們一股腦的砸向傅寒瑾，「你別拿這種東西糊弄朕，當初朕不讓你插手是什麼原因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覺得你拿上來的證據朕會相信？」

  傅寒瑾佝下身子將散落一地的證據撿起來，說：「我就是想要救明安公主。」

  「救人難道就要讓一個無辜的人來頂罪嗎？」傅雲珩怒不可遏，「傅寒瑾，你就算再冷血無情，終究也是人。」

  「林清桉陪你整整十五年，日後甚至是你的妻子，這種事情你是怎麼忍心的？」

  傅寒瑾不疾不徐地道：「父皇若是心疼林清桉，可以讓她入宮，我從來沒想過她會是我的妻子。」

  「在這件事情上，林清桉從來都不無辜，這些證據從來都不是偽造的。」

  傅雲珩深深地盯著下面的傅寒瑾，恍惚之間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冷血，無情，偏執，算計。

  他想要的傅寒瑾不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嗎？為什麼現在他一點都不高興，取而代之的卻是憤怒。

  「皇上，北寧福王求見。」

  傅雲珩心煩地讓傅寒瑾先離開，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讓他進來。」

  兩人擦肩而過，謝清瀾淡淡地掃過傅寒瑾，勾起得意的笑容。

  「聽說皇上已經找到定林郡真正下毒之人，小王請求皇上放我未來王妃的離開皇宮，還她一個清白。」

  傅雲珩皺眉道：「福王是從哪裡聽說的消息？太子還在調查，朕也相信明安公主是清白的，但是至少要等結果出來再說不是？」

  謝清瀾笑道：「皇上就別在小王面前打馬虎眼了，外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甚至林清桉下毒的證據已經流傳了。」

  「要不是有確鑿的證據，小王也不會貿然來打擾皇上。」

  「外面已經流傳開了？」傅雲珩驚訝，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傅寒瑾進宮並不是來徵求他的同意，而是做了兩手準備，將證據散步到民間，用百姓來壓他。

  傅雲珩道：「說不來不怕你笑話，朕也是剛剛得到這些證據，還沒有來得及查明真偽，你就找上來了。」

  謝清瀾道：「陸語惜是我未來的王妃，關心她，幫她證明清白是我應該做的。」

  傅雲珩淡淡地掃了一眼傅寒瑾留在書桌上的證據，「還請福王殿下耐心的等待一段時間，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從傅寒瑾手裡拿來的證據，偽造的成分更多，尤其是他先斬後奏的態度，讓他十分生氣。

  謝清瀾作揖笑道：「謝皇上。」

  「六座城池作為聘禮，小王不希望我未來的王妃出任何差錯。」

  傅雲珩笑著將謝清瀾打發了，重重地將手邊的東西一股腦地摔在地上。

  「皇上息怒！」高公公顫顫巍巍地安撫。

  傅雲珩心中的怒火更旺，「息怒？一個個都來威脅朕，讓朕如何息怒？他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皇上了？」

  高公公使了個眼色，讓小太監收拾掉落的東西，上前奉茶安撫道：「福王想要明安公主和親，如今又有明安公主不是下毒之人的嫌疑，兩全其美，皇上又何必為難自己。」

  「晉王拿出來傳的證據，不用看都知道是他偽造的。」

  高公公道：「皇上當初封陸語惜為公主，不就是想要晉王斷了不該有的念想嗎？如今陸語惜即將遠嫁和親，晉王他就是在阻撓，也不能不顧家國大義。」

  「現在一舉兩得的事情，皇上又何必查過去的真相呢，這份證據只要百姓相信，林清桉就是兇手。」

  傅雲珩嘆了口氣，皺著眉讓高公公退下，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糾結什麼。

  ……

  林清桉將認罪書交給季星昭，聲音冰冷道：「我想見平寧公主一面。」

  害怕他不同意，又補充道：「這麼多年，我只有平寧郡主一個朋友，我想與她告個別。」

  「好。」季星昭並沒有多想。

  就算林清桉再怎麼作妖，都不會有逃脫的可能了。

  平寧郡主紅腫著眼睛，抱住林清桉，「桉姐姐，我去找皇舅舅，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林清桉苦笑地搖搖頭，「沒用的，剛剛我已經寫下了認罪書。」

  「可這件事明明就不是你做的，為什麼要寫認罪書？」平寧郡主不解。

  林清桉道：「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從現在開始定林郡就是我下的毒。」

  「郡主，求求你，救救我吧。」林清桉突然跪下。

  隱姓埋名至少比背上罵名死了強，甚至還能籌謀著復仇。

  「我怎麼幫你？」平寧郡主的聲音也帶上了哭泣的哽咽。

  林清桉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