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本王不想和沒腦子的說話
2024-10-02 10:57:09
作者: 半斤袖子
陸語惜哪會匕首,用滿是血漬的手合上她的眼睛,「人首先應該屬於自己。」
陸語惜瞥了一眼夜色,擦乾淨手上和匕首上的血漬,將姜雅舒和四皇子的屍體靠在一起,準備偽造成兩人互相殘殺的場景。
「啊!」
一聲尖叫讓陸語惜瞬間警惕起來,握住手中的匕首,迅速打開門,向發出聲音的黑影看去。
不管是誰,今天的事情決不能暴露。
殺害皇子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她承擔不起,但事情已經發生,她必須要將所有的後事都處理乾淨。
「別,別殺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顫顫巍巍的求饒聲。
陸語惜驚詫地看著眼前的人,手中緊握的匕首不自覺鬆了些勁,「平寧郡主?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的心更加凌亂,已經殺了一個皇子,還要殺一個郡主嗎?
光四皇子的事她都沒辦法保證萬無一失,脫離嫌疑,現在再加上一個郡主,她更加說不清楚了。
平寧郡主嚇得哭起來,往後跑了幾步,躲在傅寒瑾身後,「三表哥救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陸語惜這才注意到站在夜色中,一身黑的傅寒瑾,頭更加大了,今天到底招惹了哪路神仙,諸事不順。
傅寒瑾溫柔地幫平寧郡主擦掉眼淚,「平寧別怕,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她就不會殺你的。」
平寧哽咽地抽泣,聲音小得幾不可聞,「可她殺了四表哥!」
傅寒瑾說:「人是我讓她殺的,這件事現在就我們三個知道,你若是敢讓第四個人知道,我們三隻能黃泉相見了。」
平寧詫異地看著傅寒瑾,向後縮了縮身子。
以為找來了救兵,結果是惡魔,她心態有點崩潰。
「哥,三表哥……」
傅寒瑾嚴肅地說:「不管今日之事你有多難以接受,你都必須給我死死咽到肚子裡,別忘了你的身份!」
「你這樣子是要為敵人鳴不平嗎?」
「我,我沒有!」平寧抽了抽鼻子,「我就是害怕。」
傅寒瑾揉著她的發頂,「那就把眼淚擦乾,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這樣的事以後還多著呢,你要學會適應。」
平寧點點頭,「表哥,我知道了。」
「我派人先送你回房間,我和陸小姐還有些話要說。」
平寧走後,傅寒瑾接過匕首,彈了一下發愣的腦門,「這匕首你用著還挺趁手的。」
陸語惜回神,「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我們什麼都沒有看到,」傅寒瑾實話實說,「平寧是偷偷跟著你們的隊伍來的,看到今天老四將你鎖在房間裡,借著窗戶看到你被人欺負,就著急忙慌地找了我那裡。」
「回來發現你居然把他們兩個都殺了。」
「平寧膽子小,第一次見到這麼血腥的畫面,嚇到了。」
陸語惜疏離的點頭,姜雅舒的話在腦海里閃過,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傅寒瑾。
她在姜承懌身上吃的虧,難道還要在傅寒瑾身上吃?
傅寒瑾見陸語惜走神,以為也是這血腥的場面嚇到了,「第一次殺人恐怕是正常的,今天的你很讓人刮目相看。」
「我不是第一次殺人。用這把匕首,我還殺過其他人。」陸語惜掂了掂手中的匕首,把匕首還給傅寒瑾。
苦笑道:「本是一件防身武器,我拿她殺人反倒越來越熟練了,原來殺人真的會上癮的。」
傅寒瑾溫柔地幫陸語惜擦去臉上和手上的血漬,「沒有必要為了殺死自己的仇人自責!」
「那你會是我的敵人?」陸語惜空洞地問。
她不知道傅寒瑾的答案,也不敢知道。
「永遠不會!」傅寒瑾毫不猶豫地回答。
陸語惜說:「第一次殺人,是你我被追殺的那晚,我用這把匕首殺了追殺你的刺客,帶你躲在山洞裡避開追殺。」
「那晚我就說過,我不在乎你利不利用我,但是別欺騙我。」
傅寒瑾說:「我知道你今晚受到了些打擊,我不與你多計較。」
「可就算再糊塗,也應該知道,敵人的話是不可信的。我討厭欺騙,尤其不會欺騙我在意的人。」
陸語惜:「我又沒說什麼,晉王殿下緊張什麼?」
傅寒瑾被陸語惜莫名的陰陽怪氣地氣到了,「本王又不是傻子,猜都猜到了!今晚回去把腦子帶回來仔細想,別被敵人幾句話騙得團團轉。」
陸語惜說:「敵人的話不可信,晉王殿下是我的敵人嗎?」
傅寒瑾重重拍了一下陸語惜的後腦勺,「本王現在不想和沒腦子的人說話。」
起身走下輪椅,邁步進入滿是血腥的房間,簡單地打量了一眼,「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來處理,絕對和你沾不上一點關係。」
牽起陸語惜的手,將擦乾淨的匕首重新放入她的袖口,「今天做得很好,但匕首依舊是有局限的,等回京後我教你習武。」
陸語惜腦海里炸開了鍋,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傅寒瑾。
傅寒瑾深吸一口氣,一手刀將陸語惜劈暈,「別想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現在最要緊的是休息。」
「小白眼狼,休息好把腦袋放靈光,要是再對我疑神疑鬼的,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著捏了捏陸語惜的鼻子,把她放在輪椅上,「竟然敢懷疑本王對你的心思,罰你吹半個時辰冷風。」
剛走出幾步,又把輪椅推進房間,「最近你腦子本來就笨,一吹更笨了,這筆帳本王先記下,日後找你好好算。」
陸語惜處理的兇案現場雖然擺脫了自己的嫌疑,但不能細想,還是不夠完全擺脫。
老四和姜雅舒是罪有應得,他不覺得陸語惜今日行事有些草率。
他原本就計劃著這段時間除了他們。
……
陸語惜醒來,已經天色大亮,又仔細捋了一遍頭緒,她昨晚好像太意氣用事了。
對傅寒瑾的莫名情緒,疑神疑鬼的感情,是導致她意氣用事的最大元兇。
姜雅舒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過分依賴傅寒瑾了。
世上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醒了,腦子帶回來了?」傅寒瑾將早膳放在陸語惜身邊,「先吃飯,吃的時候慢慢找。」
陸語惜從床上彈起,「你來這兒幹什麼?」
「這是我的房間,我不來這兒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