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爛泥扶不上牆
2024-10-02 10:54:15
作者: 半斤袖子
剛回府,陸語惜就被姜老夫人請過去,安清堂內還有姜承懌,姜雅舒,還有別退學的銘哥兒。
一家團聚,就等她一個!
「兒媳給母親請安,不知母親這麼急著叫我過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陸語惜話剛說完,姜老夫人手邊的茶盞就砸過來,陸語惜識趣地躲開了。
「母親,兒媳不知道犯了什麼錯,剛從外面回來就被母親這樣對待!」
「你不知道?」姜老夫人怒罵,「安藥堂今天的事都傳遍盛京城了,咱們定安侯府跟著你這位好夫人真是出盡風頭!」
「定安侯府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需要你開著破藥堂維持生計,最後還得罪那麼多的小姐夫人。我看還是把那破藥堂賣了算了!」
「今天安藥堂的事確實是意外,我已經解決了,安藥堂是父親給我的嫁妝,怎麼處置是我的事,侯府還沒有拮据到要賣兒媳嫁妝的地步,請母親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
姜老夫人,「陸氏,你別忘了,你嫁到我們定安侯府,就是我們定安侯府的夫人,哪還需要分你的我的,所有的都是定安侯府的東西,包括你也屬於定安侯府!」
陸語惜皺眉:「母親這話就說得奇怪了,我一個活生生的人到母親嘴裡成了個物件了?」
姜老夫人冷笑,「難道你覺得你不是東西?」
「母親這話說的,讓兒媳怎麼張嘴?兒媳說是東西,兒媳活生生一個人倒是和物件相提並論了,說不是個東西吧……那不就是自己罵自己嘛。」陸語惜直接點出姜老夫人話中的彎彎繞繞。
「如果按照母親這個算法,我們都是東西,都是物件,那都別活了,倒是浪費活一次。」
姜老夫人拍了拍桌子,「陸氏,你看看你還有個侯門主母樣?有你這麼和婆母說話嗎?」
陸語惜順勢坐在就近的椅子上,「別人家的侯門主母我沒當過,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麼做的,但咱們定安侯府的侯門主母就我這樣,母親別總是拿著我和別人比較,每家侯府的狀況不同,比較的多了怕母親氣不過來!」
姜承懌呵斥,「陸語惜,怎麼和母親說話呢?」
陸語惜:「我說話就這語氣,裝不出侯爺想要的溫柔小意,侯爺聽不慣把耳朵塞住。」
「陸氏,你代表的是定安侯府,人活的不是就你一個,把藥堂盤出去,藥堂的事我們就此揭過,明天給各位夫人小姐道歉,別記恨上我們定安侯府——」
「母親。」陸語惜打斷,「藥堂本就沒事,我已經解決了,就此揭過說得有些過了,安藥堂是我的嫁妝,侯府若是連我這嫁妝還要吞,那我得好好找人說道一下,定安侯府真的落魄到賣兒媳嫁妝的地步!」
姜老夫人:「陸氏,你怎麼聽不進去勸,只是盤出去,你有心思關心那個破藥堂,不如多花點心思在自己的夫君和兒子身上!」
「這有什麼好花費心思的!」陸語惜不以為意,「我好好的主母坐著,不缺吃少穿,又不是沒有夫君的寵愛活不了,若這樣早在四年前侯爺出征時我早就哭死了,還有兒子,沒有子嗣命,那我就不要孩子了,這麼大侯府的雜事落在我頭上,也確實沒有精力來養個孩子。」
陸語惜的話讓姜承懌如坐針氈,他的妻子說不需要他這個夫君,依舊獲得開心充實。
可這不就是他想要陸語惜的狀態嗎?不期望他的寵愛,只作為一個工具好好打理侯府。
為什麼真的實現了,他一點兒都不開心呢?甚至還有些憤怒。
他寧要陸語惜對他聲嘶力竭指責他對他的冷落,也不要陸語惜如今的冷漠輕鬆。
姜老夫人,「爛泥扶不上牆,自己都沒有那個心,要不承懌這個老實孩子會裝失憶躲你!」
陸語惜淺笑,「那我這爛泥,就不煩母親的眼了,侯府還有些庶務沒有處理完,兒媳就先告退了。」
「嫂嫂急什麼?」姜雅舒看了一眼看到陸語惜起身慌亂的姜承懌,儘量不表現出自己的情緒,露出一個笑容,「今天好不容易咱們一家人聚齊,好好聊聊天,別總是躲在院子裡,搞得像是我們定安侯府故意排擠嫂嫂一樣。」
陸語惜起身的屁股又落在椅子上,「好啊,二姑娘要聊什麼?我好好聽聽,還需要專門娶齊聽二姑娘說。」
陸語惜說話毫不客氣,把姜雅舒說得像是個戲子一樣,等姜雅舒表演!
姜承懌壓重聲音,「陸語惜,你對所有人說話都這麼沖嗎?」
陸語惜:「不知道!什麼人對什麼語氣吧!我改不了!」
姜老夫人皺眉插嘴,「改,怎麼就改不了?改不了我給你改!」
「母親強人所難我也改不了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毛病,就沒有必要麻煩母親了。」
陸語惜這套話術,熟悉刺耳,這明明就是姜承懌剛歸京時,姜承懌裝失憶的話術。
姜承懌拉架:「母親,語惜,都別吵了。」
語惜?
房間內幾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這麼親昵地稱呼,怎麼從姜承懌嘴裡出來了。
陸語惜被叫得一身雞皮疙瘩,甚至都有種改名字的衝動。
姜雅舒擺弄銘哥兒的手頓住,銘哥兒被姜雅舒掐得發痛,叫出來,「母親,你掐得我好痛!」
姜雅舒回神,立馬收起手給銘哥兒揉掐得發紅的胳膊。
「母親?」
陸語惜看著姜雅舒母子情深的畫面,勾唇反問。
「啊——」姜承懌瞪了銘哥兒一眼,急忙解釋,「你聽錯了,銘哥兒剛剛叫的是姑姑。」
陸語惜看向同樣不知姦情的姜老夫人,「是嗎?母親你也聽錯了嗎?」
「母親和嫂嫂沒有聽錯,這就是我剛才準備告訴嫂嫂的。」姜雅舒腦子極速運轉,立馬找出一個合理的藉口,「嫂嫂不願養銘哥兒,母親年紀大了,管理銘哥兒也需要不少精力,所以我就接手銘哥兒,以後銘哥兒由我撫養,我也不在佛堂清修了,想不到銘哥兒這孩子改口還挺快,這麼快就開始叫我母親了!」
陸語惜恍然大悟地長哦了一聲,「那現在銘哥兒叫侯爺什麼呀?」
銘哥兒搶著回答,對著陸語惜挑眉,「父親!」
陸語惜:「一個人改口還有差別呀,我們自家人清楚,不知道的外人見了,誤會了,那可就麻煩了!」
姜老夫人瞪了銘哥兒一眼,「和你說了多少遍,既然認祖歸宗了,稱呼就不能叫錯了,以後叫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