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拜見總督大人(二)
2024-10-02 08:29:30
作者: 吃魚大叔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群官兵就是衝著李守心來的,為首那名軍官,拿著畫像很快在人群中認出了他,立刻大手一揮,一個個如狼似虎的士兵,上來就不由分說,一下子把他推倒在地,直接給捆了個結實,拽起來就要往門外走。
旁邊的黑熊怪大吼一聲,就要衝過來解救,李守心趕緊大聲制止:
「不要管我,趕緊給放信號告枯樹皮,回去等我!」
沒有李守心的命令,黑熊怪也不敢輕舉妄動,急的直跺腳:
「你們怎麼可以無緣無故就要抓人?」
旁邊的顧允成剛要跟那為首的軍官爭辯幾句,一把鋼刀便伸了過來:
「閒雜人等都給老子退後,敢前進一步,老子劈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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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永成憤憤的罵道:
「哪有你們這樣的,怎能不顧王法,就隨便抓人,我們東家到底法犯哪條,還有沒有王法了?」
為首那名臉龐黑黑的軍官,嘿嘿冷笑兩聲道:
「王法?
在我們大同宣府這一片,我們總督大人就是王法,他姓朱的,在塞北之地說了不算,在這兒得聽我們姓王的!」
這話可以說,說的是非常的露骨,氣得一旁的顧允成大睜著眼睛,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李守心趕忙說道:
「顧先生,先不要管我,帶著上素心姑娘趕緊回去,放心,我不會有事兒,王崇古不敢拿我怎麼樣……」
啪的一個大耳刮子,打得李守心眼冒金星,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又驚又怒的看著眼前的這個軍官:「你竟然敢打我?」
不過他很快就為自己這句話感到後悔了,緊跟著又是一馬鞭抽了過來,抽在他的臉上,馬上就覺得火辣辣的痛,血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他恨恨道:
「我算記住你了,遲早會讓你付出代價!」
「讓我付出代價?媽的一會兒老子先給你用用刑,你嘗嘗我們塞北烤人凳!」
那軍官也懶得跟他廢話,大手一揮,嘩啦啦,一群人押著李守心就上了一旁的囚車。
李守心總算是嘗到了當日顧守心所受的苦,原來人站在囚車裡,那可是非常的受罪。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兒發明的,這囚車一般都設計的極高,極狹窄,上面只留有一個可以剛好容納腦袋通過的孔洞,尋常人上去,必須露出頭來,剛好卡到脖子上,腳卻懸空著,只能勉強踮著腳,腳尖剛剛能夠觸到地。
這高度真的是設計的絕了,高大的人進去,那就得彎著腰,整個身體蜷曲著,那叫一個受罪。
李守心還算是好的了,平常人的身材,進去以後也得踮著腳尖兒,勉強踩到地,走不了多遠,就站著腳困,大口大口的喘氣,如同一條快憋死的魚。
這要給了身材稍微矮小的人,雙腳是無論如何也踩不到地的,那人家就不管了,真要那樣的話,人站在囚籠里,就如同上吊一般,真的,要是卡在孔洞上時間長了,憋死也是有可能的。
這群官兵押著他,一路疾行,很快就來到了宣府總督衙門,李守心心中那個罵啊,看來張家非要跟自己死磕到底了。
很快他就被帶到了總督府大堂之上,坐在一幅白虎壁畫下的一名身穿緋紅官服的官員,不用問,肯定是王崇古。
那人抬起臉來,李守心這才看清,這王崇古長得,面容灰白,清瘦,幾綹稀疏的花白山羊鬍飄在胸前,見他來了,小眼睛一睜,露出凶光,冷冷笑道:
「你就是李守心,本座以為你是什麼三頭六臂,頭長犄角的什麼怪物,今日一見,不過如此,也是尋常人物,居然惹的我外㽒,幾次三番來信告狀,非要拿辦你不可,罷了,撞在本座的手裡,算你倒霉,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說著王崇古,便大聲下令:
「左右,給我推出去,砍了,就按通敵罪論!」
兩個明軍上來就推他出去,這一刻李守心分明就感到死亡的威脅,連忙大喊: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草菅人命,審問都不審問,就推出去砍人,還有王法嗎?」
「呸,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殺你一個刁民,本座還用請示皇上嗎?你想多了吧,在這塞北的一畝三分地,就是老子說了算,下輩子投胎注意點兒,不要再惹到我外甥!
拖出去,先打八十軍棍,再行處決,監軍若來問,就說是細作!」
「謹遵大人諭令!」
說著話就要推李守心出去,這一次他可是真慌了,突然間想起自己還會縮骨法,忙氣沉丹田,屏住呼吸,渾身的關節,咔咔直響。
那兩名軍士正要推李守心出去,哪知道手中一空,在看李守心,竟如同一條游魚一般,從他們的眼皮底下划過,地上只留了一堆空繩子。
李守心也是急了,趁著這兩人發愣的空當,撥出其中一人得佩刀,衝上去就要去砍還在桌案之後,穩穩坐著的王崇古。
這一變化實在讓人想不到,幸虧王崇古兩邊親兵,趕忙過來挺刀保護,我知道這倆人根本不是李守心的對手,眼前刀光霍霍,一片光影閃動,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手上刺痛,兩人的刀,紛紛被挑飛,噹噹一聲落在地上。
那兩人趕緊轉過身,拼死用自己的軀體保護王崇古,此時的李守心怒急,偏在這個時候,身後一聲大喊:
「東家千萬不可衝動!」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枯樹皮,李守心聽到一愣,就這一愣的功夫,枯樹皮上來就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搶過了刀。
這時候王崇古驚魂未定,很快勃然大怒:
「竟敢刺殺本座,大了你的狗膽,來人啊!」
一聲呼喊,打門外嘩啦啦進來一群明軍,各自手中拿著三眼火銃,紛紛指住李守心和枯樹皮兩個人,王崇古大聲喝令:
「給我將這兩個傢伙,亂槍打……」
死字還沒出口,王崇古滿臉震怒的表情,忽然大張著嘴,滿臉驚愕,眼睜得大大的,到最後,竟然是滿臉恐懼的表情,問:
「閣下怎麼會是東廠的人?可否讓我驗一下你的腰牌!」
原來他看見枯樹皮向他出示的一面黃澄澄的銅腰牌,馬上阻止手下人下一步舉動,就見一面銅腰牌,鐺的一聲扔在了他的桌案上,這時候旁邊的師爺,連忙拿出一幅圖冊過來對比。
東廠的腰牌很容易辨認,而且還分著等級,枯樹皮所扔過來的這面腰牌,是一面魚形銅牌,上半部陰刻了一隻狴犴,下半部刻了一個甲字。
他也算大明的高級官員了,正三品的部堂大員,當然是見過的。
這狴犴銅牌為東廠專用,凡刻有甲字號的,每天不拘任何時辰,都是可以自由進出大內太監高手。
眼前的枯樹皮,相當於高等級的番子,大內高手,專門貼身保護皇帝的,可以任意驅使錦衣衛,他怎能不害怕,頭上很快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用他發令,旁邊的師爺就趕緊揮手:
「都趕緊下去,不得無禮!」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官兵,趕忙做鳥獸散,僅留下了幾個守衛,守在大門口。
哪知道王崇古又抬頭沒好氣的命令:
「你們也出去,關上大門,一概不准閒雜人等進入!」
咣當一聲,大門關閉,此時的廳堂內,只剩下了三個人,王崇古趕緊滿臉堆笑道:
「不知上差駕臨,實在是罪過,只是不知,公公為何不在宮中保護皇帝,卻來插手此事?」
李守心還納悶兒,對方怎麼就一眼認出枯樹皮,就是個太監了。
就聽枯樹皮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這個人是我們宗主爺的人,大人就不要為難他了,放了他,咱家一定不會講,若是不聽,相信宗主爺爺,一定會出面稟告聖上,到了那個時候,大人悔之晚矣!」
「是是是,這是當然!」
王崇古趕緊連忙應承,這個時候李守心不樂意了,笑著罵道:
「抓我的是你,放我的也是你,總得有個理由吧,唉,對了,我剛才想起一件事兒,剛才抓我的那名將領,人家可是說了,說姓朱的話,在你們塞北不頂用,得是你王大人說了才算!」
旁邊的枯樹皮眉頭一皺,轉過臉來,神色嚴厲的問:
「大人是真的嗎?你真說過這話?」
王崇古立刻面色灰白,張口結舌道:
「怎……怎麼會……」
旁邊的師爺趕緊打圓場:
「這純粹是一派胡言,我們大人從來也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天可憐見,這樣吧,先把那人押上來,任憑處置,好解你的怒氣,怎樣?」
旁邊的王崇古也反應了過來,連忙附和道:
「對對對,任憑處置,任憑處置!」
過不了片刻,那名小軍官就被五花大綁押了上來,此人還大喊冤枉:
「大人這到底是為什麼?」
王崇古臉色一沉,冷冷道:
「趙參將,本座什麼時候講過衝撞皇上的話,你怎敢如此大膽,再者我也沒有下令讓你對李守心如此無理,只是讓你請回來,如今我也庇護不了你,只能聽憑人家發落你了!」
趙參將整個人都愣了,一臉懵逼的看著旁邊被奉為座上賓的李守心,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