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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勾陷風波(一)

2024-10-02 08:28:39 作者: 吃魚大叔

  張秀才不敢隱瞞,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以後,恨得李守心牙根兒痒痒。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青狼幫的這次伏擊,果然是有預謀的,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回竟然又跟蒲州張家扯上了關係。

  確切的說,是丁茂春主動聯繫青狼幫的匪首少白狼,並準確透露了李守心一行人離了太原府城的日子。

  李守心捧著張秀才遞給自己的那封信,氣得渾身發抖,那上面的字跡果然是丁茂春的字,這傢伙寫著一筆簪花小楷,秀麗端莊不說,寫到自己名字,守心這倆字時,心故意多了一點。

  滿世界也沒人將心字這樣寫,只有丁茂春。

  此人效仿的是快雪時晴帖里的心字,只不過來不了草書,只會一筆一畫的來,無緣無故就讓心多了一個點,頗有畫蛇添足的味道。

  尤其是結尾,丁茂春不敢將自己的名字署上,又怕少白狼疑惑,乾脆打了個啞謎:

  平生識丁字,朱顏茂春華。

  這還怕少白狼起疑,隨信送來的是一張當票,正是張家在太原府的分號寶盛齋所開具的當票,當的是一袋上好的珠子。

  依著當鋪的規矩,只認當票不認人,只要拿上這張當票,就可以贖回這袋名貴的珠子,當票上還標明了價格,價值五百兩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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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裡李守心越發氣得發抖,冷冷的問那張秀才:

  「這信上寫明了條件,只要把我等一行人劫了,貨物與銀票都歸你們,問題是事成之後,以何為憑?」

  緊接著張秀才的一番話,頓時讓李守心起了殺心,那張秀才戰戰兢兢的說道:

  「他們只要閣下與顧允成的人頭,其餘的什麼都不要!」

  遙想到當初,在蒲州城外林子裡,自己已經放過一回丁茂春了,卻沒想到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幫著張四象算計自己。

  這也就罷了,到了如今居然要害自己的性命,越發氣得咬碎了牙齒,拿著這封信就要撕碎,忽然轉念一想,也許這封信有用,留著這信,說不定能給張家帶來無盡的麻煩不說,也能夠置丁茂春於死地。

  想到這裡,他將這封信仔細收好,令人將這個山寨里里外外仔仔細細搜索了一遍,結果這山寨早窮得叮噹響,僅有的一點點財物,估計也被那伙留守的土匪臨走之時都順手搶光了。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在少白狼的屋裡,竟然又搜出了一封書子,打開一看,竟是一張城池平面圖,上面還標明了哪個城門配備多少兵馬,兵營與糧草庫房的位置。

  只不過這上面的字根本就不是漢字,更像是蒙文,更多的都用圖畫代替,倒也簡潔方便,讓人一看一目了然。

  他立刻就警惕起來了,上下打量了下這其貌不揚的張秀才,問:

  「好傢夥,你還通敵呀!」

  那張秀才哪能受得了這麼大的罪名,撲通一聲重又跪在了地上:「大人,你可別冤枉小的,這,這是沒影的事兒!」

  「那這城防圖怎麼說?」

  他厲聲喊,嚇得那張秀才連忙說出緣由:

  「這是我們前些日子在忻口附近抓到一俺答的斥候,老當家想將這功勞記自己頭上,搶著進城敬獻給巡撫石大人,二當家少白狼才因此暗算了老當家,可也苦於無門路進獻,又出了中間這檔子事兒,現下那人還在山上呢!」

  「那人死了沒有?又在哪關押?」

  「在水牢!」

  這可算是個意外的收穫,忽得他計上心來,又笑意盈盈的看向那張秀才道:

  「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嗎?事辦好了,短不了你銀子!」

  張秀才誠惶誠恐道:

  「我只求您放了我,只要您放了我,不將我扭送到官府,我就感恩戴德了,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

  「得,得得,打住,都打住,這詞兒我聽膩了,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按我說的來,我不光給你一筆豐厚的安家費,願意的話也可以留在我的身邊,給你謀個差事,怎樣?」

  李守心開出這樣豐厚的條件,顯然讓對方已經有點接受不了,忙問:

  「您可別耍笑我,到底要我做什麼?」

  「到時候你幫我做個人證,就指正這個丁茂春,說他勾搭外敵,與少白狼一伙人,想要裡應外合,出賣忻州城!」

  「這…這……怕是不妥吧,壓根沒影的事兒!」

  張秀才滿臉為難的說道,李守心卻立刻冷了臉:

  「那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就將這封信和水牢裡面的那個賊人,往官府一交,我就說是你勾搭的,看看那石大人到底是信你這個賊人還是信我?」

  「這……這可使不得,你要這麼硬來的話,那我就聽你的吧!」

  張秀才有氣無力的說道,李守心呵呵冷笑:

  「這就對了嘛,丁茂春是你什麼人?非得護著!

  更何況少白狼已經死了,我又絕少不了你的賞賜,放著發財的機會為啥不干?非得想去掉腦袋嗎?

  你去了撫衙里,要是不按我說的做,我就告你通匪,這總是真的吧,更何況我有的是人證,這個你抵賴不了,通匪也是大罪,夷三族,我倒要看看你想怎麼選?」

  人有時候真的是沒得選,對於此時的張秀才來說,他就好比案板上的一條魚,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緊接著眾人自水牢里拖出一氣息奄奄的俺答人,此人身上遍布鞭痕,手上,腳上,都銬上了笨重的大鐵鐐子,休想跑得了。

  李守心帶人則放了一把火燒了山寨,又依原路返回,這麼一折騰,想趕在天黑之前進城已無可能,就將這張秀才與那敵探俺答人五花大綁丟在大車上,仍怕倆人脫逃,又將他二人繩索連上鈴鐺,著黑熊怪帶人輪班看守。

  這一夜,李守心想了很多,心知自己的這條毒計若成的話,張家將面臨極大的麻煩。

  至於丁茂春,下場肯定極慘,大明律,戰時通敵者,誅九族,絕沒有半分轉㝨的餘地。

  不光他本人死,其家族幾乎是滅頂之災。

  這條毒計若成的話,丁茂春一定會被張家無情拋棄,又不知多少人頭落地。

  他本不想這樣做,可一想到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自己於死地,就聯想到那張四象,這一次也絕不可能不知情,若是不給他點厲害的話,怕是以後還想存著算計自己的心。

  思來想去,他決定了,想著若是自己寫供狀,也不是不可以,要想將這案子做成死案,永無翻案的可能,最好還是找知名人士。

  想來想去,他還是想到了顧允成,便將其叫來,不甘有所隱瞞,一五一十將這情況和自己的想法一一托出,不料馬上遭到了拒絕:

  「這是誣告,我絕對不會給你寫這狀子,天道好循環,因果有報應,你怎可以這樣,要知道這一狀子上去,不知道多少顆人頭落地!」

  顧允成語氣堅決的說道。

  李守心卻冷冷的哼了兩聲:

  「天道好循環,因果有報應的話,英宗年間的於少寶也不會死了,南宋的岳飛,又是個什麼下場?

  什麼善惡到頭終有報?純是胡扯,顧先生沒看過道德經嗎?

  道德經開頭一句話說的很好啊,天道無親,常與善人,這個善可不是善良的善,而是遵守天道的人,完全能夠按照萬事萬物運行的定律去做事,天道才會青睞於這樣的人!」

  「何為天道?」

  「適者生存,強勝弱汰!」

  「可是這麼做,到底是有些卑鄙了!」

  「那他幾次三番害我們,難道不卑鄙,難道不陰險?

  若是再放縱,說不定他哪天又捲土重來,再害我們一次!

  前幾次都是僥倖,誰知下一回他會不會得手?

  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你好好回想今日之遭遇,是不是險之又險?

  我還實話告訴你,張家已經和你徹底翻臉了,不光是要我的人頭,還要你的,你要是不相信,你去問問那個狗頭軍師!

  反正我這個東郭先生已經是做夠了,你願意寫就寫,不願意寫我找別人,官司成與不成,那就不好說了,到時候丁茂春沒有事兒,反而因此惱羞成怒,再算計我一次,你也跑不了,何去何從,你看著辦吧!」

  李守心憤憤的丟下這番話,決絕離去,顧允成站立良久,最終鐵青著臉,下定了決心,朝一旁的嫣紅大喊:

  「鋪紙,磨墨!」

  出了暖意融融的馬車,一陣陣寒風吹拂,李守心根本不擔心顧允成不會去寫狀子,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涉及到自己性命,乃至於家人,每個人都不會讓步,這是底線。

  更何況丁茂春必死無疑,單就通匪這條罪來講,他也跑不了個死。

  而且他心地坦蕩,並沒有覺得有愧,自己不是沒給過丁茂春機會,本來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一次一次還沒完了。

  只要狀子寫成,打官司都不成問題,不過他看到了旁邊的鑽地鼠,忽地想起很緊要的事,要是丁茂春被關在大牢里,自己能去找張訟師這樣的人,救出鑽地鼠,那麼像張氏家族這樣手眼通天的手段,更有可能救出丁茂春,直接讓其消失,讓這案子不明不白的終結,也不是不可能。

  該怎樣防範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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