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比賽結束還有一連串的後續群訪，裴熙回顧四周，沒找到夏樂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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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天晴摸摸下巴：「她說她很累，大概去哪間休息室睡覺了吧。」

  裴熙頷首：「你們先走，我去找她。」

  不知為何，他對夏樂葵的行蹤有過人的第六感，沒走幾步路便在走廊盡頭的休息室里發現了她。小姑娘躺在沙發上，蓋著隊服外套，睡得很熟。

  走近後，隱約能聞到甜而不膩的果香。

  裴熙想，邱櫻又送了她新的洗髮水。

  這段時間賽程緊張，夏樂葵的精神壓力很大，始終緊繃著弦，生怕自己會拖隊伍的後腿。

  如今階段性的大戰終於塵埃落定，Phoenix成功晉升頂級聯賽，向所有人交出了滿意的答卷，繃緊的弦一松，疲憊感便迅速席捲了四肢百骸。

  裴熙站到沙發邊，俯身，垂眸端詳夏樂葵的睡顏。她的頭髮又長了，鬆軟地披散開來，臉蛋白裡透紅，哪怕在睡夢裡，依然有股閃閃的靈氣。

  思緒漸漸飄遠。

  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她的呢？

  初次見面，偶然發現她被隊友孤立，小小的身軀縮在角落的陰影中。

  他的心思很單純，為幼苗遮擋一些風雨，移栽到合適土壤中，澆花除蟲，看著她長大。

  相處得久了，一些自己從未意識到的情緒漫上心頭：想揉開她眉間的皺起，想把她捧在掌心，一起去任何地方。

  他以為她喜歡大勇，但根據入隊後的觀察，看起來並不是那方面的喜歡。

  她與其他人親近，他便賭氣地搞破壞。

  他觀察她的一顰一笑，收集任何關於她的信息：身邊的朋友，愛吃的食物，常逛的網站，還有一個盒子裝滿了她用過的東西：便簽，草稿紙，沒墨的筆，壞掉的耳機……

  她說過對他沒有想法，這沒關係，他的付出不需要答謝，他心甘情願。

  倘若這份瘋狂滋長的喜歡會成為她的困擾，那他可以忍著，將秘密藏在心底。

  只是，每當看到她對自己露出毫無防備的親昵，心中總會迅速冒出把她據為己有的衝動。

  裴熙喉結微滾，彎腰離得更近，手指夾起她的一縷秀髮，低眉輕語：「樂葵，起來了。」

  平日裡，他總叫她全名，除了小巷裡的那次擁抱，其他時刻沒有例外。

  夏樂葵如扇般濃密的長睫毛輕顫，微微睜開眼，似乎在分辨他是誰。

  然後，他聽見她嘟囔了一句：「我又在做夢啊……」

  毫無預兆的，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

  裴熙倏地全身僵硬。

  她的嘴唇貼上他的，柔軟，溫暖。裴熙的頭皮過電般發麻，他驚愕地睜大眼，整個世界只剩下他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理智上他應該立刻推開，可行動上卻放任她胡來。

  「唔……」

  呼吸炙熱，忽然，她濕軟的小舌頭青澀地探入他微張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