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求我停下來
2024-10-02 00:15:55
作者: 湯圓甜酒
飛機落地,賀司夜一刻沒停,上車就聯繫亞麗。
「她搬去哪裡了?」
亞麗一噎,「你怎麼知道她搬家了?」
這還需要問麼。
她要不是有學習,恐怕直接離開Q國了。
亞麗道,「沒搬家,原來的房子還在那,只是現在一直住在學校里。」
學校是個很不錯的避風港。
一次防兩兄弟。
賀司夜聲音微啞,「現在她還沒有下課?」
他看了眼窗外。
已經很晚了。
有點小雨。
亞麗嘆氣,「可不是麼,預產期只有一個月了,她計劃是最後半個月才休息,最近真是學得紅了眼,恨不得一天四十八小時用。」
「她吃飯了嗎?」
亞麗頓了頓,「我不知道。」
她現在做什麼都一個人。
亞麗太忙,不可能時刻都盯著她,現在只是學校里的人少了,亞麗在陪她而已。
她偷偷在外面接電話。
回頭看了眼教室。
就見林晚意走了過來。
「掛了吧司夜。」
她急匆匆掛斷,回頭又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問道,「學完了嗎?」
林晚意眼裡有些疲倦,「嗯,想休息了,辛苦你了老師。」
「我沒事。」
林晚意跟她道別。
宿舍在另一棟樓。
亞麗送她過去,樓下保鏢鎮守,很安全。
林晚意迎著小雨,緊緊裹著身上的大衣,雙手插在兜里。
慢慢的朝那邊走。
路燈下,一道身影越來越長,越來越清晰。
林晚意停了下來。
正好一滴雨水打在臉上,流進了眼睛裡。
賀司夜穿得單薄,墨色的衣角隨風翻飛,張揚著他的氣質。
他單手插兜。
一手拎著袋子。
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晚晚。」
他的聲音,被風帶過來。
林晚意積壓許久的情緒,此刻兇猛的反撲。
她可以在夜裡放肆的哭,也可以在白日裡學得神經麻木。
但是她唯獨不能見他。
仿佛舊傷疤又被劈開,疼得她痙攣,無法正常呼吸。
賀司夜已經走了過來。
視線凌厲,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脫下外套,罩在她的頭頂,「先上樓。」
林晚意被他抱了起來。
她身子僵硬。
想掙扎,但是他的身體好冷,冷得她忍不住瑟縮。
「你什麼時候來的?」
進屋之後,林晚意面無表情的問他。
賀司夜給她放洗澡水,隨意回答,「剛到。」
他的外套丟在一邊。
都濕透了。
林晚意並沒有像上次那樣跟他爭鬥,很溫順,卻也不跟他接觸。
「手舉起來。」他半蹲在她面前。
腦袋微微抬起。
凝視著她。
仿佛許久沒見,他看得一動不動,很是貪婪。
林晚意淡淡道,「舉起來幹什麼?」
「脫衣服,洗澡。」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林晚意起身要往浴室走。
賀司夜握住她的手腕。
唇落在她的手腕上,觸感依舊是冰冷的,呼吸卻很熱。
他說,「學校里安全,但是一直有眼睛盯著你,我今天晚上待不了多久,洗完澡你吃了東西,我看著你睡著,我就走。」
林晚意的手指微微蜷縮。
賀司夜從未這樣過。
最近,他破例太多次了。
林晚意感覺自己被捧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是她心裡有道坎,一直過不去。
「你心裡裝著兩個人嗎?」
賀司夜,「只有你。」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現在跟夏初歡的關係,斷不了是嗎?」
賀司夜垂眸,遮住眼底的深邃,「她還有價值。」
林晚意扯了下唇。
她哀莫大於心死,嘲弄道,「賀司夜,你知道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護我嗎?」
「我來告訴你。」
「我們離婚,一刀兩斷,以後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你守護好你的賀家,去完成你的大業。」
賀司夜輕笑。
溫度回暖,他的眼尾逐漸有了血的顏色。
林晚意看著他笑,那漫不經心的神色,還有灼熱的視線,讓她不由得繃緊心臟。
賀司夜捏住她的扣子,緩慢的解開,「說得很好,可以洗澡了嗎?」
林晚意靜靜看著他發瘋。
衣衫全都落地。
賀司夜忍不住嘆息,「你還是那麼令人著迷,那就等會再洗澡吧。」
林晚意瞳仁一縮。
她翻身去抓自己防身的東西,卻被賀司夜抓住腳踝。
順勢壓過來。
雙手被壓在頭頂,賀司夜一隻手鉗住她。
林晚意眼眸通紅,「賀司夜,你發瘋有個分寸!」
「有。」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求我停下來,或者說愛我,我就不碰你。」
林晚意抿了抿唇,呼吸急促。
她說不出口。
賀司夜冷冷勾唇。
「好硬的骨頭。」
他知道預產期馬上到,沒有真的碰她。
但是他火氣很大。
欲望積累太久了,久到他幾乎失去理智,同時也恨這個女人的絕情。
她即使嘴裡被塞滿,可那雙眼依舊不肯求饒,淚水一滴滴的滾下來,燙得灼心。
許久之後,賀司夜帶著她洗了個熱水澡。
林晚意已經沒了力氣,賀司夜為她洗乾淨,又給她按摩許久。
她張嘴,聲音已經嘶啞,「滾。」
她不願意他碰自己。
賀司夜恍若未聞,無微不至的為她穿上衣服。
裹進被窩。
剛才讓她委屈很久,多少也饜足了。
賀司夜大發慈悲道,「給你買了中餐,你等會吃完再睡。知道你看著我吃不下,我等會就走。」
林晚意閉上眼,臉轉向一旁。
賀司夜吻了她再走的。
學校後門,賀司夜的身影高大寂寥,他坐上車,撩起衣服,為自己裂開的傷口上藥。
有點疼。
他眯眼休息了一會,就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床上,身邊是亞麗,還有醫生助手。
他一隻手打著吊瓶。
賀司夜揉了揉眉心,嘴唇蒼白乾燥,「亞麗,幾點了?」
亞麗撐著下巴,無力的說,「別關心幾點了,你先關心關心你的死活吧。」
賀司夜回想昏迷之前的場景。
食髓知味。
「沒事,值。」
亞麗眼皮輕跳,「你在晚意的房間待那麼久,出來傷口就裂了,打架了?」
「不算。」
「……」
亞麗明白了,越發生氣,「這個時候你還想那事,你不純純找死嗎?你會不會哄女人啊?」
賀司夜輕輕合眼,嗓音沉甸甸,「哄沒用,她不吃那一套。我沒她會死,下次等我傷好了,混帳事繼續干,弄到她心甘情願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