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婚禮進行時（六）

  趙老拐突然到訪的消息，傳到了章牧耳中，章牧的神情不由得一震。

  上次和趙老拐見面的時候，是在臘月二十七那天，當時安排趙老拐去盯著，林有財在西三街的家具工廠。

  去盯著林有財加工的那批豬鬃刷。

  想來，趙老拐此時來找自己，應該是那批豬鬃刷的事有結果了。

  這無疑對章牧來說，是一件大好事。

  ……

  還是章牧的那間屋子裡，趙老拐瞧見章牧進來了，徑直從懷中掏出一塊布，交到了章牧手裡。

  「章牧兄弟，你讓我辦的事我辦完了。那批豬鬃刷最後被送到了本子的軍營里，具體存放的倉庫，就在圖上畫叉的位置。」

  「我是在房頂上，看著小本子將東西全都搬進倉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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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牧展開那張布，線條雖是用磚頭畫的，有些凌亂，但大體上還是能看得清楚的。

  接連三個表示房子的方塊，最當中的那個，被趙老拐在上面畫了一個叉。

  應該就是趙老拐說的那個，本子存放豬鬃刷的倉庫了。

  如今，豬鬃刷存放地點到手。

  章牧應對本子春季計劃的退路，也就有了。如果拿不到本子春季計劃的詳細情報，那麼毀掉這批豬鬃刷，就是章牧最後能做的事了。

  「好！太好了！」

  小心的將布疊了起來，揣在了懷裡。

  「老拐大哥，這件事多謝你了。」

  趙老拐沒說什麼，徑直走到章牧身邊，拍了拍章牧的肩膀。

  「章牧兄弟，咱倆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我打心眼裡佩服你。你這個人，雖然披了一身黑皮，但我知道你的心是紅的。」

  「這次來，我是跟你告別的。我要離開牡丹江一段時間，我這次離開很有可能就不回來了。」

  趙老拐這一番話，說的像是訣別一般。可從趙老拐決定跟著自己時到現在，一直都是自己讓趙老拐辦事。

  不論夜遊俠的事，還是跟蹤豬鬃刷的事，趙老拐從來都是沒有二話的。

  反倒是自己，好像一直都沒有上心過，曾經答應趙老拐的，要他親手殺掉賀剛內個彪子的事。

  心中不由得一陣愧疚。

  但章牧知道，趙老拐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說定了要親手殺賀剛，就是要親手殺賀剛的。

  一定是有了什麼更要緊的事，才會讓他寧可放棄親手殺賀剛，也不得不離開。

  「離開？還不回來了？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趙老拐看著章牧的眼睛，半晌後，朝著章牧輕輕擺了擺手。

  「說起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小五、小六不跟我一起走，他們還留在牡丹江。」

  「殺賀剛報仇的事，讓他們替我做就行了。」

  說到此處，趙老拐一把握住章牧的手，很用力的握著。

  「幫我照顧好小五、小六。」

  聽著趙老拐這番託付的話，章牧雙手齊齊攥住趙老拐的手。

  「老拐大哥，你要是不把話跟我說明白了，我是不會讓你走的。」

  看著章牧堅定的眼神，好半晌後，章牧長嘆一口氣。

  「也罷，和你說了吧！」

  趙老拐重新在火炕上坐定，看著章牧的眼神中，還是有三分猶豫。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們兄弟四個，在來牡丹江之前，跟過一個叫孫旭的傢伙嗎？」

  「記得！」

  章牧見趙老拐提起了那個叫孫旭的人，心中知道，此事定然會勾起趙老拐的傷心過往。

  只點了下頭，便靜靜聽著趙老拐接下來的話。

  「當年，我們跟著那個孫旭，一共五個人投到了一個名叫松江王的山寨里。」

  「我和小五、小六他們的一身功夫，大半也是從松江王那裡學來的，松江王對我們來說不僅是大當家的，還是我們的師父。」

  ……

  ……

  「前天在北一大街的比武擂台上，我又看見那個本子了，我做夢都忘不了他的樣子！」

  「當時砍下松江王腦袋的，就是那個叫赤木幸太郎的本子，就是他！」

  說到此處，趙老拐雙眼赤紅，牙根緊咬，一股恨意由心底升起，直衝趙老拐的天靈蓋！

  「比武擂台？這麼說，你是要在比武擂台上，把那個赤木幸太郎的本子宰了？」

  章牧看著恨意滔天的趙老拐，面色凝重。

  章牧雖一場比武都沒看過，可是那日在千香樓的時候，章牧是見識過赤木幸太郎的厲害的。

  不說趙老拐能不能勝過赤木幸太郎，只憑小本子的性子，趙老拐若是真的在擂台上殺了赤木幸太郎。

  那小本子是一定不會讓趙老拐活的。

  面對章牧的問話，趙老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平復了一下心情，對著章牧說到：

  「我知道，我不一定能活著回來，我也沒想著能活著回來。」

  「這些天的擂台戰，我是從頭看到尾的。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有多少武者，將血灑比武擂台上。」

  「我決定在比武擂台上對戰赤木幸太郎那頭小本子，不僅是想報我的私仇，也想為咱們東北人爭口氣。」

  聽著趙老拐的這番話，章牧瞬地對北一大街的比武擂台起了興趣。

  「這些天我一直在醫院養傷，也沒去看過比武擂台。老拐大哥，你能和我說說，這些天比武擂台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趙老拐沒有絲毫隱瞞，從比武擂台第一天的時候開始，細細的將自己的所見，全都講給章牧聽。

  講到打擂團出現的時候，趙老拐神情激動，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講到老四位登台打擂的時候，眼中尊敬之色四溢。

  可當講到，賀剛替小本子毒殺老四位的時候，更是義憤填膺，恨不能將賀剛給生吞活剝了。

  最後，講到戴王爺擂台上死戰赤木幸太郎的時候，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章牧認真聽著一切，心中起了計較。

  沒想到，這一方小小的比武擂台，兇險程度絲毫不輸抗聯在牡丹江的地下工作。

  更沒想到，這一方小小的比武擂台，竟會有那麼多人血灑擂台。

  忽地，章牧腦中想出一個念頭。

  既然比武擂台死了那麼多人，就是不知道戰死在擂台上的人，他們的屍體在什麼地方，有沒有安葬。

  若是沒有安葬的話，自己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將韓金送出牡丹江。

  剛要開口，一旁的韓金猛地一拍腦袋，朝著趙老拐問到：

  「老拐大哥，你會使刀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