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七點五十
2024-10-01 20:07:58
作者: 三橫一束
烤地瓜的攤主聽了頓時來了興趣。
「這都小年了,不抓緊時間準備過年,比的那門子的武啊!」
「這次比武跟以前的可不一樣。」
說著,又在攤子上抓了一把花生後,繼續說到:
「我聽說這次比武是一個叫赤木的本子浪人弄的,說是要挑戰咱們華夏的武者。他們那些本子過不過年我不知道,反正有熱鬧看就是了。」
「哼。」
烤地瓜的攤主輕哼了一聲。
「一個本子,他們懂武術嗎?還比武?」
說話那人聽了,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誒!我聽說那個本子浪人可是有兩下子的。這數九寒天的,那個本子浪人就穿了一身單衣,就在擂台上站著。」
說著,繼續咋舌到:
「嘖嘖,一個小時愣是連抖都沒都一下,厲害呦。」
那烤地瓜的攤主多少有些不信。
「咋跟你看著了似的,還一個小時。別說一個小時了,半個小時就給他凍拉拉尿了。」
聊八卦扯閒篇的人,最是氣惱別人質疑他說的話了。
那人見烤地瓜的攤主不信他說的話,眉眼中生出了一絲怒氣。
「不信,不信等比武正式開始的時候,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賣花生瓜子的攤子見二人間有了火藥味兒,忙說和到:
「犯不著,有啥話好好說不就是了嗎?比武啥時候開始,咱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十點,說是十點正式開始。」
「這不是巧了嗎?十點咱們正好去買年貨,順道去看看不就得了嗎?」
………
二層小樓屋頂上的班長同志,聽到下面的人說到了『浪人』二字,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夜裡,在自己懷裡流幹了血的小孫。
口中輕聲嘟囔著:
「他娘的黑狗子,要不是你們這些沒骨氣的東西,我們早就把本子打跑了。」
嘟囔著的時候,將手伸進了懷裡,摸了摸那柄三八大蓋,又摸了摸腰間,前頭晚上炸警署大門時,剩下的兩顆手榴彈。
「還榮譽警員,叫你給本子賣命!這兩顆手榴彈,讓你好好嘗個鮮兒。」
細不可聞的聲音落下後,屋頂再次歸於平靜。
………
又過了好一會兒,天徹底放亮了,眼看著要到警員上班的時間了。
陸續的有警員往警署趕了。
烤地瓜的攤主是個眼尖的,一眼瞧見了章牧手下的警員容大鵬,立馬招呼到:
「大鵬啊!今天咋來警署了呢?」
容大鵬是個國字臉的漢子,見此時距離上班的時間還早,便朝著烤地瓜的攤子走了過去。
「都小年了,還出來擺攤呢?」
「你們這不是也來了嗎?咋?是有什麼行動嗎?」
攤主說著,從爐子裡撿了一個烤地瓜,往容大鵬的手裡塞。
「嘗嘗。」
說是嘗嘗,實則是一份孝敬。
他的攤子一直擺在警署大門前,警署裡面的人,咳嗽一聲他的攤子都得翻了。
早先的時候,他的保護費是交給賀剛的,如今聽說賀剛失了勢了,就想著能不能把錢交到風頭正緊的章牧手裡。
換個人,護著他的攤子。
容大鵬沒有客氣,接過了烤地瓜,直接掰開了嘗了一口。
「我們就一上午,今天我們章頭兒來警署辦點事兒,事完了我們就撤了。」
「啥事兒啊,是夜遊俠的事嗎?」
容大鵬一聽攤主打聽夜遊俠的事,臉上嚴肅了起來。
「還想不想在這兒擺攤了?夜遊俠的事也是你能打聽的?記住了,不該你管的事少打聽。」
容大鵬後面說的是什麼,攤主是半點都沒留意,一門心思全在自己的攤子上。
忙解釋到:
「咋不想在這兒擺攤呢?這可是我一家老小的生計啊!」
說著,從爐子裡又拿了一個大個的,包好了往容大鵬手裡塞。
「這不是聽說賀隊長內什麼了嗎。」
「就想著你能不能幫忙給你們章隊長帶句話,我們這一條街擺攤的,往後的月錢,全都願意交給章隊長。」
容大鵬聽了眉頭一挑。
之前章牧是和他們說過的,往後掙錢的事他來負責,所有人只管好好當差,不許再暗地裡從老百姓的手裡刮錢了。
「這事兒我可幫不了你,等下我們章頭兒到了,你自己和他說去。」
自從那天韓金說了,每個人小年的時候至少能分四十塊大洋之後,容大鵬便一門心思的,打算好好跟著章牧了。
容大鵬實在沒有必要,為了從這些攤子的保護費里,拼出個三瓜倆棗的縫子,讓章牧不高興嘍。
說著,從兜里掏出了兩張本子通票,按到了烤地瓜的火爐上。
「拿好了,你的烤地瓜錢。」
這下,輪到賣烤地瓜的攤主迷糊了,他這攤子從民國的時候,一直擺到了現在,還從來沒見過那個警員吃東西給錢的。
更要命的是,沒了容大鵬這樣的人幫忙給章牧傳話,叫他們這些擺攤的,怎麼和章牧說得上話呢?
「老哥,這下咋辦啊?」
「咋辦?按老規矩辦唄!把錢按天數攢著,等內個叫章牧的派人來收了,足數交上去就是了。」
………
正到七點五十的時候,韓金開著車帶著章牧,停在了警署大門前。
遠遠的便瞧見了被炸塌了的警署大門,和站在警署門前等著的,林有財和馮秋山二人。
跟在二人身後,還有著一臉不悅的馮佳佳。
章牧剛下車,便見二人拉著馮佳佳,一路小碎步的朝章牧的車跑了過來。
二人沒有急著說豬鬃的事,一開口便是客氣話。
「章隊長,昨天的事老管家都和我說了,我家這妮子腦子被驢踢了,才幹了蠢事。」
「今天我帶她來給您道歉了。」
經過了一整夜,馮佳佳的眼眶紅腫的更厲害了,像只頂著金魚眼的小倉鼠。
在馮秋山的推搡下,馮佳佳極不情願的到了章牧面前。只是瞪著眼睛看著章牧,嘴角委屈的微微抽搐著,就是不說話。
章牧本就沒打算和馮佳佳計較,昨天紅樓大宴的時候,自己也沒有和林、馮二人提起過此時。
此時見林、馮二人如此大張旗鼓,心中明白二人的顧及,但章牧覺得,實在沒有這個必要。
「那件事我本來就沒有放在心上,道歉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