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宣戰

2024-10-01 20:06:18 作者: 三橫一束

  本子的清酒多少還是有些後盡的,尤其是出了別墅之後,被冷風這麼一吹,酒勁就更上頭了。

  剛回到東二街的鋪子裡,正看到韓金呲著一嘴老黃牙,依在櫃檯邊上,邊嗑瓜子邊和站櫃檯的小姑娘聊閒天。

  

  看到章牧回來了,忙將手裡的瓜子扔下,迎向章牧。

  「章頭兒回來了!」

  「別說了,把馮小姐帶來的點心給我熱一熱。」

  「章頭兒你不是去吃酒席了嗎?咋?沒吃飽?」

  章牧一擺手。

  「吃不慣,就內點貓食還他麼是涼的,別廢話了,讓人給我把點心熱了。」

  趁著鋪子裡的人去給章牧熱點心的功夫,韓金呲著一嘴老黃牙到:

  「章頭兒,上午我跟兄弟們到街面上溜達了一圈。在本子的居住區,發現了三處血跡,但看樣子都被人處理過了。」

  「那血淌了老大一灘,明顯是死了人的,可說來也是奇怪。我派人在周圍打聽了一圈兒,一點消息都沒有。」

  「人頭也沒有,屍體也沒有,真是奇了怪了。」

  章牧坐在椅子上,小口喝著溫水,來緩解著胃裡的翻湧。

  「不用查了,昨天晚上死了十八個,全都是赤木幸太郎手下的浪人。」

  韓金聽了,眉頭微挑。

  「什麼?一個人殺了十八個本子,這夜遊俠厲害啊!」

  章牧伸手在韓金頭上輕敲了一下。

  「不是一個,是好些個。」

  「章頭兒,都是田中長官他麼說的?怪不得……怪不得!」

  章牧看著韓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到:

  「怪不的什麼?」

  「怪不得我發現有一趟血跡,流成了一條線,明顯是有人受傷了。」

  章牧聽了韓金的話,心中一緊。

  看來昨天晚上那一戰,不只死了十八頭本子,還有人受了傷了。

  是夜遊俠,是趙老拐他們,還是抗聯的戰士們?

  「追出去看過沒有?有什麼收穫?」

  又聽韓金繼續說到:

  「追是追出去了,但血跡到北三街附近就沒有了。」

  「哦?血跡沒有了?」

  章牧聽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那出血量如何?」

  「可是不老少呢,我估計最後到北三街的時候,應該是血流幹了。」

  田中平三郎的家宴時,赤木幸太郎他們說了,只收了十八頭本子浪人的屍體,沒有再說其他的。

  這也就是說,本子沒有收到其他人的屍體。

  而受傷死了的那個人的屍體,沒有被其他人發現,也就是說是有同夥接應了。

  這麼說就不是夜遊俠了,而是趙老拐他們,又或者是抗聯戰士,他們當中的一個人受了傷了。

  無論死的是誰,對章牧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只是如今這種情況,章牧是不可能直接聯繫他們的,一切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想到這裡,章牧隨手抽來了一張紙條,在上面寫著什麼。

  「韓金,昨天跟著林有財的老管家,去的那些報社還記得吧。」

  「記得。」

  章牧將寫好了的紙條揚起。

  「找幾個人,把紙條上的內容給我登報。」

  「誒呦我的章頭兒啊,報社裡的那些筆桿子心黑的很啊!昨天,老管家可是被他們生生割下來一大塊肉,他們才肯幫忙登報的。」

  章牧聽了,眉頭一挑。

  「錢,一毛我都沒有。紙條上的內容,他們必須一字不漏的給我登在報紙上。」

  「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牡丹江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消息,我要報紙傳到牡丹江大街小巷,每一個地方。」

  「如果他們不肯,告訴他們有人會上面找他們不痛快的!」

  韓金聽了章牧話里的殺氣,這才看向了紙條上的內容。

  不由雙眼瞳孔微張。

  「章頭兒,你這是要和抗匪宣戰啊!咱們用鬧這麼大嗎?要真是把這上面的東西登了報,咱們可就……」

  章牧猛地將杯子砸在地上。

  微瞪著眼睛,盯著韓金。

  『你當我是願意的嗎?你當今天中午的酒宴吃的是什麼?』

  這一番心裡話,章牧到底還是沒說出來,只是盯著韓金看了一會兒後,開口到:

  「甭和我廢話,我已經有打算了,你安排人去辦就是了。」

  看著韓金安排了幾個兄弟,去報社登消息去了。

  章牧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事在人為,事在人為。

  自己已經把消息登了報了,如今只看他們能不能懂自己的意思了,能不能和自己,心意想通了。

  「韓金,你讓所有兄弟們都停下手頭上的事,全都好好休息一下。」

  韓金聽了,眼前一亮。

  「章頭兒,是晚上有行動嗎?不過咱們剛把宣戰的消息登了報,今天晚上那個夜遊俠還能出來嗎?」

  章牧搖了搖頭。

  「不是去抓夜遊俠,是去三雄會!」

  「讓兄弟們都把精神養足了,天擦黑的時候,所有人帶上傢伙,和握去三雄會走一趟。」

  …………

  牡丹江南區的一間破敗的平房內,幾乎全封死的窗戶,透不進多少光亮。

  「孩兒他娘,你今天沒上街你是不知道,今天街面上老熱鬧了,有舞獅的、有舞龍的……還有大胖頭娃娃。」

  「你說,牡丹江這都多少年沒這麼熱鬧過了,我記得你最喜歡胖頭娃娃了,你年輕的時候……」

  男人說話的聲音,忽地冷了下來。煤爐子裡剛剛燃起的火光,映著男人臉上的兩行眼淚。

  「咱倆結婚的時候,你說你啥要求都沒有,就想每年能帶上胖頭娃娃的大腦袋,扭一回秧歌。」

  「可這麼些年了,我就讓你扭上兩回……是我沒本事,一天舒坦日子我都沒讓你過上……」

  男人將爐子裡的火攏的旺了些,掀起的爐蓋子,一直沒有蓋上。

  火苗竄出爐膛老高。

  「你呀,就是脾氣太倔、太要強、太……」

  「也就是你太要強了,咱們這個家被你攏著,才沒散。你還給我生了個兒子,」

  男人自言自語的說著,拿起了爐子旁的刀,劈骨刀。

  一把帶著豁口的劈骨刀。

  往刀上淋了點兒水,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的磨著。

  刀上的豁口太深,根本就磨不掉。

  男人用力的磨著,每磨一下都要停頓些許。

  磨刀,只是想讓刀,更鋒利一點。

  半晌後,男人停了磨刀的動作,刀鋒處亮的能映出人影。

  「孩兒他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咱們的小石頭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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