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關心
2024-10-01 20:05:39
作者: 三橫一束
就在章牧問韓金夜遊俠案子的時候,吉原一號別墅內,田中平三郎正和松原春二坐在別墅的一間靜室內。
二人穿著本子的和服,面對面的跪坐著,中間橫放著一張茶几,茶几上,二人面前各擺著一杯茶。
田中平三郎剛剛將今天警署里的事,給松原春二復盤了一遍。
說到田中平三郎強行將夜遊俠的案子,壓在章牧身上的時候,松原春二長嘆了一口氣,微微搖頭到:
「你為什麼不肯將那些豬鬃,給了章牧呢?」
說著,松原春二端起一個茶杯,放到鼻子低下細細的聞了聞。
「茶這個東西,真是天地間的靈物。其本身屬木,經烈火定性,用鐵鍋殺青,用清泉水沖泡,用陶瓷承裝。」
「如此才讓我們能品嘗到它的清香,這裡面滿滿的全是平衡之道啊!」
說著,松原春二一口將茶水喝光,而後意味深長的閉上了眼睛,細細回味著茶水的味道。
「還記得你最喜歡喝紅茶了,這大紅袍還是三一年的時候,土肥圓長官送給我的,我一直都沒捨得喝。」
「這可是好茶啊!來,嘗嘗這茶的味道。」
松原春二說完後,見田中平三郎沒有要喝茶的意思。
「怎麼?有話要說?」
田中平三郎默默的點了頭。
「有件事,我一直沒想明白。」
「沒想明白,那就說出來吧。」
田中平三郎低著頭,看著面前的茶水,沉思了好一會兒後,才開口到:
「父親您說,章牧為什麼就對賀剛的這一火車皮豬鬃,如此執著呢?」
聽著田中平三郎的話,松原春二笑而不語,只是伸手指了指田中平三郎面前的茶水,示意田中平三郎把茶喝了。
田中平三郎又盯著茶水看了好一會兒,才將茶喝掉。
看到田中平三郎喝了茶,松原春二才開口反問到:
「說說看,如果你是章牧,你會因為什麼原由,才會如此執著的,想要拿到這批豬鬃呢?」
面對松原春二的話,田中平三郎微微皺起了眉頭,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如果說是為了錢,現在豬鬃的價格雖高,可這一火車皮的豬鬃也賣不了多少錢,最多不過十幾根金條。」
「況且前不久,章牧剛從賀剛手裡搶了好幾個倉庫的貨,還有東二街的鋪子,西三街的工廠。這些東西的價值,遠超那一火車皮豬鬃了。」
田中平三郎又沉思了一會兒,繼續說到:
「如果說是為了報復賀剛,這倒也算個理由。」
「可賀剛根本就不是章牧的對手,章牧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一火車皮的豬鬃,一直跟賀剛過不去。」
「先是在賀剛的千春樓,章牧就表現出了對那些豬鬃的執著。寧可打著回家養傷的幌子,可他的目的還是要拿到那些豬鬃。」
「如今為了豬鬃,聯合林有財和馮秋山,演了這麼一場大戲。將牡丹江鬧得滿城風雨。」
田中平三郎說著,抬眼看了看松原春二。
「所以我懷疑,章牧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說不定他還真就是,抗匪隱藏在警署的那個『塵埃』。」
田中平三郎說著,眼神忽地很厲了起來,向外透露出一股殺氣。
這時候松原春二搖頭到:
「田中,懷疑是一把雙刃劍,一味的偏執不僅會傷到別人,還會傷到自己。」
「今天眼線來給我匯報消息的時候,其實我也在疑惑,章牧為什麼對那一火車皮豬鬃,如此執著。」
松原春二的話剛說完,田中平三郎的眼睛微微圓睜,以為自己和松原春二想到一起去了。
「那我們要不要……」
田中平三郎話剛說出口,松原春二便抬手打斷到:
「不急,」
「我雖然也不清楚,章牧為什麼對那一火車皮豬鬃如此執著,但我會讓賀剛將豬鬃交到章牧手裡,讓章牧拿到那些豬鬃。」
田中平三郎見松原春二打算將豬鬃給章牧,猛然挺值了身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父親,這些豬鬃可是我們春季計劃里的重要物資。」
「如果這個章牧是抗匪的『塵埃』,他拿到豬鬃後,如果把豬鬃毀了,那我們的春季計劃不久全完了嗎?」
松原春二笑著擺了擺手,一副事情全在意料之中的樣子。
「你剛才說了,章牧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說了,賀剛威脅說,如果林有財不給他五百根金條的話,賀剛就要把那些豬鬃燒掉。」
「如果章牧真是是抗匪的『塵埃』,只需看著賀剛把豬鬃燒了就是了。又何必聯合林有財、馮秋山,鬧出這麼大的東西呢?」
田中平三郎聽了,不由得眉頭緊鎖。
「難不成是麒麟山?父親,我記得你和我說過,韓百川還會韓金是麒麟山上的土匪,留在牡丹江的人質。」
「而章牧又是韓百川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章牧如此執著於豬鬃,會不會是韓百川授意的?」
松原春二見田中平三郎提到了麒麟山,再次擺手到:
「不會的,麒麟山上的武器情況,我早就派人摸清了。以麒麟山上炮的數量來說,他們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的豬鬃。」
「既然不知道章牧到底為什麼,一定要拿到那些豬鬃,想辦法弄清楚就是了。」
松原春二說著,手指有節奏的輕敲著茶几。片刻後,緩緩開口說到:
「不如這樣吧,明天中午請章牧來這裡吃一頓家宴,其間我會試探一下章牧。問問他到底為什麼,一定要將豬鬃弄到手。」
聽到松原春二這麼說,田中平三郎默默的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那行,等下我給章牧打個電話。」
「不,你不要和章牧說。讓蝴蝶去和章牧說,順便再讓蝴蝶看看章牧的傷勢。」
「畢竟章牧現在是帶傷辦案的,讓蝴蝶去看看他的傷,也算是我們對他的關心吧。」
可就在這時,靜室的門被人輕輕扣響了。
「爺爺,父親,飯已經弄好了,母親讓我來叫你們下去。」
敲門的正是田中蝴蝶。
「進來吧!正好有事要和你說。」
田中蝴蝶輕輕推開門,並沒有走去裡面,而是在門前直接跪了下去。同時將頭低了下去,看著自己膝蓋前的一小塊地方。
「爺爺,父親。」
「明天上午,蝴蝶你去找一下章牧。一來看看他肩膀上的傷,二來告訴他,中午來家裡吃飯,家宴。」
田中蝴蝶一聽,抬頭看著田中平三郎到:
「父親,今天下午章牧來過一趟醫院,要我給他看的傷,傷的很嚴重。」
誰料田中蝴蝶的話剛說完,一隻茶杯直接砸到田中蝴蝶的頭上。
「我不是和你說過,有關章牧的任何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嗎?」
扔茶杯的正是田中平三郎,而他對面的松原春二,在見到這一幕後,表情上不見一絲波瀾。
只是靜靜的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