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剜肉

  章牧說的話，也是大實話。

  那些藥品雖然寶貴，但藥品終歸是藥品，替代不了醫人治病的大夫。

  若是光有藥品沒有大夫，恐怕得並了該吃什麼藥都不知道。

  

  更何況章牧鋪子裡得這些藥品，都是手術用的，沒有大夫，總不能隨便拉過來一個屠夫，就給病人開刀吧！

  而田中蝴蝶在聽了章牧的話後，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反倒是一旁的馮佳佳，在聽了章牧是如何一槍打死老算盤後，內心中滿是糾結。

  腦海中，一會兒是章牧救自己的畫面，一會兒又是想像著的，章牧槍殺老算盤的畫面。

  一時間，馮佳佳竟不知那個才是真正的章牧。

  在聽到章牧問自己後，先是一怔。

  而後連連點頭到：

  「好！好！」

  馮佳佳今天來此，本只是想感謝章牧幫她的恩情。卻又因田中蝴蝶，起了爭強好勝之心，留下來給章牧治傷。

  如今，竟又答應了章牧，以後有事可以去找自己。

  說完，心中有些後悔了。

  轉而轉移話題到：

  「現在工具和藥品全都有了，咱們還是開始手術吧！」

  說著，從托盤裡拿出了麻醉劑。

  「我先幫你麻醉。」

  章牧聽了，忙說到：

  「馮姑娘，不用麻醉！這點小傷，我能挺過來。」

  「幫點支煙就行。」

  說著，朝著雜貨鋪的貨架上，努了努嘴。

  而一旁的田中蝴蝶聽了章牧的話，倒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馮佳佳聽了，眉頭微蹙，一副不信章牧的樣子。

  先是去貨架上拿了煙和洋火。

  「麻醉劑可不是立刻就能生效的，等手術開始了以後，你再想用可就來不及了。」

  章牧聽了，沒有回答馮佳佳，只是眼神堅定的看著馮佳佳。

  馮佳佳見此，也就不說什麼了。

  心中升起了一股，想讓章牧多吃些苦頭的想法。

  ……

  半晌過後，二女將手術前需要做的準備，全都完成了。

  由田中蝴蝶主刀，馮佳佳在旁輔助。

  章牧看著二人已經準備好了，則是默默的將煙叼在嘴裡，劃燃洋火，將洋火靠向了煙。

  深吸一口，看著眼前的火焰被吸如煙中，暗淡了不少。

  而後吐出一口煙霧。

  朝著主刀的田中蝴蝶，輕輕點了點頭後，徑直將頭扭向了右邊。

  將左邊的臂膀，全都暴露給了田中蝴蝶。

  ……

  這一場手術，對於當了幾年醫生的田中蝴蝶來說，並不算什麼。

  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難度。

  但如章牧這般做手術不打麻醉劑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如今這世道，麻醉劑是極其珍貴的存在。別說章牧這剜除些許潰爛的小手術了，便是如截肢這般的大手術，不用麻醉劑的也十分常見。

  只是田中蝴蝶常年在陸軍醫院上班，手術的對象也都是本子的陸軍官員。

  自然沒見過不用麻醉劑，直接動手術的。

  至於馮佳佳，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富家小姐，還是一朵溫室里的花朵。自然也接受不了章牧不打麻醉劑，便手術的情景。

  至於章牧，則是在整個手術過程中，只是在田中蝴蝶下刀的時候，緊咬牙關。

  除此之外的時間裡，一直在抽著煙。

  一支，接著一支的抽著。

  直等到手術結束的時候，章牧身旁的菸頭，已然堆成了一個小丘。

  而在手術的整個過程中，章牧愣是沒有喊過一句，哼過一聲。

  直到手術結束的時候，才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虛弱到：

  「結束了？」

  「我就說，我能挺過去吧。」

  說著，擠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臉。

  田中蝴蝶看著還能笑出來的章牧，神情一震。

  「你就嘴犟吧，看看你都疼成什麼樣子了。」

  說著，拿起一塊毛巾，有些親昵的擦了擦章牧臉上的汗珠。

  而馮佳佳，則是一幅比章牧還疼的樣子，有些手忙腳亂的，去貨架上找來一包白糖，用溫水化開後。

  將糖水遞到章牧嘴巴。

  「喝點吧！」

  章牧看著馮佳佳關心自己的樣子，微微扯了扯嘴角。

  並沒有讓馮佳佳餵自己，而是從她手裡接過了水杯。

  二女又看了章牧好一會兒，見章牧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後，卻都對著章牧說了相同的話。

  都是再說，明天她們兩個還要過來。

  也不容章牧同意，或是不同意，只撂下那麼一句話後，便齊齊離開了。

  章牧看著一白一黑兩道身影的厲害，再次長嘆了一口氣。

  搖頭到：

  「這兩個女人真是太厲害了，明天還要來，我可怎麼辦啊？」

  嘴上雖是這麼說，可章牧在心裡還是感謝她們兩個的。

  尤其是田中蝴蝶，不管她是不是田中平三郎派來的，可今天要是沒有她，章牧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去查看自己肩膀上的傷。

  而且，她們二人不僅對左肩上的傷，進行了一番處理。

  對脖子上僅擦破了一層皮的小小劃痕，也是包紮了一番。

  倒是左小臂上的那個，帶著蝴蝶結的包紮，讓章牧眼前浮現了，那個骨子裡帶著莫名倔強的馮佳佳。

  不由的笑了出來。

  就在此時，一直躲在雜貨鋪外的韓金躡手躡腳的溜了進來。

  看到章牧的樣子後，不由調侃到：

  「章頭兒，這是在想哪個呢？」

  說著，一臉壞笑的瞧著章牧。

  章牧見了韓金，臉上不由升起了三分怒氣以及三分責備，數落到：

  「你呀！我說你點什麼好呢？以後可不行這樣了！」

  韓金聽了嘿嘿一笑，一點都沒覺得章牧實在訓斥他，反倒對著章牧說到：

  「章頭兒，你是年紀也不小了，也是時候該給我們找個嫂子了。我看這兩個小娘們就挺不錯的。」

  「尤其是那個叫田中蝴蝶的，人長得好看，身材也好！」

  說著又在胸前和屁股上比劃了起來。

  「該有肉的地方都有肉，尤其是屁股，夠大，以後保准能生兒子。」

  「最關鍵的是，她可是田中長官的女兒，也是田中長官唯一的孩子。」

  「章頭兒你要是娶了她，那以後……」

  說著，怪笑了兩聲後，又繼續說到：

  「那個姓馮的小娘們也不錯，雖說身材差了點，但長得挺嫩的。」

  「看樣子應該是個大戶人家的小閨女，章頭兒你要是娶了這個，也不錯。」

  說著，韓金的話稍微一頓，而後笑的更甚了。

  「要是兩個都……一個大嫂子，一個小嫂子，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