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怒而拔刀起

  正值冬日一天裡，最暖和的時候，陽光明媚，曬得人懶洋洋的。

  卻見一穿著單衣的姑娘，在街上慌亂的跑著。

  時不時又要在路邊找個什麼東西 藏一下 身子，朝著來時的路看上一眼。

  這姑娘名叫石榴，正是從千香樓里逃出來的，要替小 三子送信的那個。

  要說這石榴也是苦命的姑娘，千香樓里的哪個姑娘的命不苦呢？

  相對於性子烈的荷葉兒，牆頭草一般的老 鴇子，還有命比黃連的翠兒。

  石榴多了些膽量，多了些運氣，更多了些機智和隱忍。

  竟順利的魔窟般的千香樓內，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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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石榴自從被賣到千香樓的那日起，便從來沒有出去過，自然不認得牡丹江的路，更不知道東二街在哪？

  「大伯，東二街怎麼走？」

  那姑娘朝著，路邊的一個男人急切的問了一句後，又回頭看了兩眼。

  那男人見狀，眉頭微皺。

  「閨女，咋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姑娘卻顧不得這麼多，再次開口問到：

  「大伯，你快告訴我，東二街怎麼走？」

  那男人見這石榴姑娘如此執拗，只能伸手朝東二街的放心指了一下。

  「前面的街口左轉，再直走兩個街口，就是東二街了。」

  「謝謝大伯！」

  姑娘撂下一句道謝的話後，再次邁步跑了開來。

  可就在這時，另有一個男人伸手攔住了那姑娘的去路。

  咧嘴笑到：

  「呦，這不是千香樓的石榴嗎？咋自己一個人就跑出來了，還穿這麼少？」

  男人說著，扯開了自己的衣襟，調戲到：

  「來，快來哥哥的懷裡暖和暖和。」

  石榴頓感惱羞成怒，忙說到：

  「你是誰，快走讓開。」

  「別啊，石榴姑娘，咋出了千香樓就不認人了？」

  男人說著，一臉白嫖的樣子，徑直朝著石榴撲了過去。

  石榴連忙躲閃。

  可在外面跑了許久的石榴，身子被凍的有些僵了。

  只是簡單的躲閃，卻栽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手掌也因和冰冷地面的摩擦，手心裡被擦出了數道血口子。

  石榴顧不得疼，掙扎著從地上起身，卻被那猥瑣的男人，一手揪住了頭髮。

  「他麼的，你個臭婊 子和爺裝什麼？爺稀罕你是看得起你，真他麼的不識抬舉。」

  石榴斜瞄了一眼男人。

  隨即將心一橫，抬腳踢向了男人的襠部。

  「嗚……臭婊 子，你……」

  男人的寶貝吃痛，再也顧不得石榴了，忙捂著自己的寶貝，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

  擺脫了嫖客的石榴，口中不住的念叨著要去的地方。

  「東二街、東二街。」

  石榴終是跑到了東二街，隨後便連忙尋找起了小 三子對她說的雜貨鋪。

  「對、對！雜貨鋪在哪兒？雜貨鋪在哪兒？」

  東二街很長，街上的鋪子也很多。

  若是一家家鋪子的亂撞，便是找到太陽下山，也未必能找到小 三子說的那家雜貨鋪。

  許是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又或是老天爺眷顧這個可憐的姑娘。

  石榴瞧准東二街邊的一家雜貨鋪，一頭便扎了進去。

  剛一進門，便高聲喊到：

  「韓金，我要找韓金！」

  石榴的運氣很好，才找了第一家雜貨鋪，便是章牧從賀剛手裡搶來的那一個。

  一句『我要找韓金』。

  引得一眾警員的目光，齊齊的聚在石榴的身上。

  警員打量了一番身穿單衣的石榴，挑眉到：

  「你要找誰？」

  石榴被一屋子的警員嚇了一跳，不由得向後縮了縮身子。

  可面對唯一能逃離魔窟的機會，石榴又壯起了膽子，挺了挺被凍僵了的身子。

  怯懦的說到：

  「韓、韓金！」

  「你找韓金幹啥？」

  「報信兒！」

  「報啥信兒？」

  「他兄弟小 三子，被人抓走了！」

  此話出口，鋪子內的一眾警員神態各異。

  有不信的，有驚訝的，有怒目而視的。

  但所有警員都清楚，自從昨天下午，小 三子和大家分別後，便沒有回來過。

  此時，再次聽到小 三子的消息，卻是他被人抓走了。

  警員中有頭腦清醒的，連忙跑到石榴身邊，拉起石榴的手，朝著鋪子後院跑去。

  同時說到：

  「走，我帶你去找韓金！」

  ……

  而此時的鋪子後院內，章牧在韓金的攙扶嚇，緩慢的活動著身體。

  昨天夜裡那一遭電刑，真是厲害的很。

  便是在火炕上，一直烘到了中午，電刑對章牧身體的傷害，也沒有完全被烘烤乾淨。

  反倒如附骨之蛆般，時時刻刻影響著章牧的身體。

  「章頭兒，本子他們真是太狠了，竟然把你傷成這樣。」

  章牧則是淡淡笑到：

  「能出來就已經很好了！我這身子再有兩天，差不多也就能好利索了。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可以以此當藉口，推掉很多事。」

  「不過剛才這話在這兒說也就罷了，出去了可別亂說。」

  韓金默默的點了下頭。

  繼續扶著章牧在院子裡緩步走著。

  剛走了沒幾圈，章牧眼看著一名警員拉著一個姑娘，跑了過來。

  「章頭兒，章頭兒，有小 三子的消息了。」

  章牧聽到這話，眼前一亮。

  「快說，小 三子去哪兒了？」

  「這姑娘來報信，說小 三子被人抓走了！」

  章牧和韓金齊聲到：

  「什麼？」

  章牧連忙朝那姑娘開口到：

  「姑娘，我是警署大隊長章牧，也是小 三子他的隊長。有什麼話，可以和我說。」

  章牧的話說完，石榴反倒一臉戒備的看著章牧，半晌後才怯懦的說到：

  「他、他讓我找一個叫韓金的人。」

  章牧身旁的韓金忙開口到：

  「我是韓金，姑娘你快說吧！」

  見真有一個人叫韓金的人，石榴這才將小 三子的消息，詳細的說了出來。

  包括小 三子被吊在了大堂中間，包括了小 三子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章牧聽著石榴姑娘的話，殺心頓起。

  咬牙到：

  「賀剛，賀彪子，你真是欺人太甚。」

  凝神對那名警員到：

  「讓兄弟們集合，今天我要端了賀彪子的千香樓。」

  隨後，又對石榴姑娘到：

  「姑娘，你就在這鋪子裡休息就好，要是需要什麼東西，就跟鋪子裡的人說。」

  「等我去把賀彪子的千香樓端了，再來感謝姑娘！」

  說完，在韓金的攙扶下，朝著鋪子裡走了過去。

  看著章牧走路的樣子，石榴姑娘不由得在心裡打起了鼓。

  「憑他，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