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秘密
2024-10-01 19:18:44
作者: 空谷作響
於是臭味撲天蓋地。
路人掩鼻。
酒樓小二皺著眉頭,想上前來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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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看到了乞丐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垂涎酒菜,很淡定,沒有畏懼走過來的小二。正常的乞丐在遇到正常人驅逐的時候,總會流露出怯意,這個乞丐不是個正常人,因為他缺了一隻胳膊,可他也不是個正常的乞丐,因為他不怕小二。
他甚至根本沒有看過小二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酒樓里,一道窈窕的身影上面。
那是個美女。
也是個刁蠻的公主。
她不是真正的公主,卻是整個天河門眼裡的「公主」。
她叫悅榕,而她的身邊坐著一個男子,號稱天河門三刀之一的男子:岳華。
悅榕在岳華身邊的時候,總是滿臉快樂的笑容,仿佛純真的小女孩,臉帶桃花,朵朵羞澀。沒有人會相信,這樣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在面對除了岳華外的其他人時,會毫不猶豫地揮起大刀。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岳華的感覺很敏銳,至少,他背對著門口,卻感應到了酒樓門外投來的目光。
那道目光太過於專注,專注之中,有著一種讓岳華很不舒服的感覺。
於是岳華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本來他就沒有心思了,因為酒樓里人滿為患,他本來想和悅榕去雅座進餐的,卻被告知,已經沒有空餘的雅座了。他只能擠大廳,他不是一個愛擠大廳的人,所以他不滿。
他不滿的後果很嚴重,很多時候當他不滿,總會有那麼一兩個人缺胳膊少腿。他很少不滿,因為他是天河門三刀之中脾氣最好的人,也是最冷漠的人。
冷漠的人一般很少被激怒,可是岳華卻被一道目光給激怒了。
他猛地轉過身,酒樓外面人來人往,店小二正好從外面走進來。
他沒有找到那道目光的主人,於是他莫名其妙的怒氣,便變成了疑慮。
悅榕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便開口問道:「怎麼啦?」
岳華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用目光再次在人群中搜尋一番,待確定沒有發現任何異狀之後,才轉身搖了搖頭道:「沒事。」
可是岳華不知道,就在他轉身回去的一瞬間,人群之中,一個正緩緩朝酒樓反方向走去的乞丐,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嘴角勾勒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人來人往,仿佛與他無關,人們臉上的厭惡和疑惑表情,也與他無關。
沒有其他人聽到,可是乞丐的嘴巴在蠕動。
「付清,我回來了……呵呵,我終於回來了……」
乞丐的聲音低了下去,蓬亂髮絲的後面,那雙眼睛卻是變得更加明亮:「於是,你的死期也要到了。」
……
付清打了個噴嚏。
人們傳說,打噴嚏要麼是因為有人在想著自己,要麼,就是有人在詛咒著自己。
付清寧願相信有人在想念自己,雖然他明知道,世界上會詛咒他的人絕對是會想念自己的人的百倍。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可悲,是很多位高權重的武林人士的可悲。
要想成名,先得手染鮮血。
這樣才能鎮壓得住他人。
付清殺過很多人,殺一個人,毀了一個家庭,所以會有很多人恨他。
但是他不怕,也不後悔。
因為正是因為過去的種種選擇,他才走到今天,才掌控了附近百里內,威名遠揚的天河門。
他正是天河門的現任掌門。
付清看了一眼手下人遞過來的名單,這張名單上,記載著各派參加六門會武的人選。他的目光掠過其他門派,直接落在瞭望劍門的那一欄上。
他以前從來不會關注這個門派,因為他覺得,這是個根本成不了什麼氣候的小門派。
根本不值得他關注。
可他還是關注了,因為這個小門派里關押著一個神秘的囚犯,而這個神秘的囚犯,讓他的頂頭上司都頗為感興趣。
付清的頂頭上司,自然指的就是天武宗的人。
於是付清幹了一件事,就是將那個人從望劍門截出來。他謀劃了很久,派了手下最得力的幹將無月多次潛入望劍門後山去和那個神秘囚犯碰頭。
一個多月前,他發動了偷襲,派了一些門內最能幹人穿著夜行衣去將神秘囚犯給劫了出來。
他不知道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傢伙,有什麼奇特之處。
可是,他的頂頭上司想要這個人,他就做了。
至於望劍門丟了人,可能會有什麼動作,他絲毫不在意。
付清的目光從名單上收回來,他隱約記得,某一次望劍門派出來參加六門會武的人,叫做「月天空」。他會記得這個人,只是因為這個人和他門內里三刀之一「連星」因為一個女人,而訂下了賭約,最後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也因此,付清記住了月天空的名字。在他看來,月天空其實是個很有潛質的人,如果放在他們天河門,好好培養,說不s定能超越三刀。只是可惜,這麼好的苗子被望劍門這個小門派給毀了。
後來的六門會武,望劍門派出來的人,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夜辰?」
看了一眼,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付清很隨意地將目光移到其他門派的參賽人員名字之上。
突然,有人走了進來。
這個人,拿來了一封信,一封密信。
付清的頂頭上司寄來的一封密信,關於那個神秘囚犯。
付清看了那個紅殼的信封一眼,知道這代表著絕對機密。人對於機密,尤其是絕對機密的事情,總會有強烈的求知慾望。他們想知道,想去探索,想去明白一切,知曉一切。付清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渴望知道更多秘密,但是他也怕知道很多秘密。
因為秘密知道的越多,自身的處境就會變得越來越危險。
紅色的信封就代表著一種危險。
付清垂下了雙目,失去了探索的興趣和心情,因為,他還不想死。
所以他擺擺手,做出了決定:「照例,給他送去。」
進來的那人是付清的心腹,他比付清還怕死,所以也不會去看紅色信封的內容。紅色的信封上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只有一片血紅的顏色,就像被刀割破喉嚨,鮮血塗滿手掌,映到眼裡的那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