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黑袍人
2024-10-01 19:17:11
作者: 空谷作響
夜辰也不知道。
……
前往沭陽宗的路程很遠,遠到需要近半年的時間。白秋風不是個急於趕路的人,他喜歡邊走邊看,欣賞夏邱國大好河山,所以夜辰走得也一點不累。
一座小橋下,小溪流水涓涓淌過。
白秋風突然停下了腳步。
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鄭重地吐出了一句話:「小心,有殺氣。」
聽到白秋風突然莫名其妙地說出這樣一句話,夜辰頓時愣住了:「什麼殺氣?」
「笨蛋,小心後面。」
白秋風突然轉身,朝夜辰飛奔過來,伸出手,將夜辰狠狠地往下按。然後他抬起頭,只見,空氣里,一枚暗黑色的飛鏢,帶著淡淡的黑氣,朝白秋風的雙眼方向襲來。
白秋風的反應果然沒有錯,真的有偷襲。那支黑色的飛鏢不知道由什麼人發出,帶著強烈的死亡氣息,夜辰雖然沒有看到,卻深深的感覺到了。因為他的丹田內,那些元靈力竟然不由自主地進行翻騰。顯然是受到了黑色飛鏢周身,黑色的氣體的影響。
黑色飛鏢來勢洶洶,直撲白秋風的雙眼。眼睛是人體的要害部位,一旦受到損害,幾乎可以改變整個人的命運。眼睛瞎了,那麼,以後的日子就會變得舉步維艱。尤其是在戰鬥當中,一方眼睛受到損傷,影響發揮,那麼他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施發這支黑色飛鏢的傢伙,心思不可謂不狠毒。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白秋風的實力。
白秋風畢竟是兩屆少武大會的第一強者,又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擊倒。白秋風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支黑色的飛鏢,飛鏢頓時就消散無蹤。
仔細看去,原來飛鏢不是消失了,而是化為了粉塵,從空氣里緩緩往下落,輕風一吹,便驟然揚起。
「雕蟲小技。」白秋風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叢林,心裡知道,那偷襲的人便在其中。
就在這時,白秋風的瞳孔驟然一縮,只見叢林之中突然飛出成千上萬的黑色飛鏢,宛如一群飛蝗,猙獰著撲向麥田。
白秋風的臉色開始凝重起來。
當然,讓他感到凝重的並非這鋪天蓋地的「飛蝗」,而是,能在一瞬間,施展出這麼多黑色飛鏢的人物,絕對不會是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說時遲那時快,白秋風扯起夜辰,往後一拋……當然,他並沒有用太多力氣,夜辰的身體只是輕輕地飛到了五六米開外。夜辰瞬間抬頭一窺,卻看到白秋風的周身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強光。
光芒經歷了一瞬間的強烈之後,又馬上變得柔和。
在光芒籠罩之下,夜辰覺得,身體仿佛籠罩在一片聖潔之中。
而在這種聖潔的感覺里,夜辰漸漸放鬆了防備。這种放松,是肉體到心靈的完全放鬆,就像完全失去了力氣。
放鬆的同時,甚至還讓人有點迷醉這種什麼都不用想的感覺。
突然,夜辰的心裡升起一種警兆,他明白過來,他絕對不能迷醉,不能放鬆,不然的話,他就會失去對自己把握的能力。這在戰場之中,絕對是致命的!
夜辰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他再將目光落在白秋風的背影上,則是充滿了戒懼。
他現在才知道,白秋風和他之間的實力差距,竟然如此的大。白秋風隨隨便便就能讓他的靈魂產生動搖,陷入虛幻的夢境之中。
這就說明,如果白秋風想要殺他,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很多。本來,夜辰只知道白秋風是蟬聯兩屆少武大會的冠軍,雖然知道白秋風厲害,但是心裡也曾悄悄地揣測過,那就是他依靠黃金手套,或許,還有一搏之力。
但是……到了現在,夜辰算是真正地看清了,他和白秋風如果真的敵對,是不可能贏的。
白秋風的實力,就如同一座高山,而他,則是高山下一個揮動鋤頭的老農。
一鋤之力,如何撼山?
這就是夜辰和白秋風之間的差距。
……
白秋風沐浴在聖潔的光輝之中,宛如一尊神像,有那麼一刻,夜辰覺得,白秋風的形象仿佛驟然間變得偉大。
這種感覺,夜辰不知道從何而來。
但是,極為要命的是,在這種感覺產生的瞬間,夜辰仿佛覺得,白秋風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像親人一般可以依靠。可問題是,夜辰從小到大,都沒有所謂的親人可以依靠啊。
所以,這種感覺是不真實的。
完全是白秋風身上那種聖潔的光輝,帶給夜辰的幻象。
夜辰朝白秋風看去,只見白秋風站在柔和的光芒之中,一動不動,而他的面前,那宛如密密麻麻的飛蝗一般的黑色飛鏢,則一個接一個地瞬間消失。
沒有一支飛鏢,能靠近白秋風的半米之內。
待所有的黑色飛鏢都消失殆盡之後,那聖潔的光輝終於是也跟著消失不見了。夜辰心裡的那種親近的感覺,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站起身來,遲疑地向白秋風走去。
白秋風前面十多米遠處的叢林裡,緩緩走出一隊穿著黑袍的人。夜辰看到他們,腦子裡一瞬間就聯想到了天空師兄曾經提過的那兩個黑袍人。
想來,剛才襲擊他和白秋風的黑色飛鏢,便是這些人施展出來的。
「你們是什麼人?」白秋風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黑袍人。
夜辰數了數,黑袍人的數量,大概有十五個。每個人的身體都包裹在黑色的袍子裡面,然後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就像一個個人造的怪物。他們的黑袍之上,有淡淡的黑色氣體縈繞在表面。
夜辰一瞬間聯想到了,自己施展元靈盾的時候,在外人眼裡看來,是不是也和這些邪魔外道是一樣的。
黑袍人當中,也有領頭的人。
這個黑袍人的外衣上,還有著一個特殊的標誌,那個標誌就像一個凹陷進去的雞蛋。他站在其他黑袍人的前面,隱隱為首。從黑袍人出現的一瞬間,白秋風的目光就一直聚焦在他的身上。
「白秋風,一直久聞你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那個領頭的黑袍人不緊不慢地說道,雖然他似乎把自己姿態放得很低,但是卻並沒有任何膽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