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冷暴力他
2024-10-01 18:26:59
作者: 七菀
我沒力氣,更沒有心情與他對抗,再說了,我反抗得了嗎?
我若鬧起來,驚動了在樓上應酬賓客的爸爸,他又得擔心、為難了。
傅言深,就和我想要改變卻又無力的宿命一樣。
不一會兒,我已經被他放在了他的邁巴赫加長上,我閉著眼,後背軟軟地靠著椅背。
「回家。」
他對司機吩咐,很快,車子緩緩動了起來。
他要帶我回那個家。
「喝水。」
男人冷淡的聲音傳來,我當沒聽見,不作任何反應。
我現在心裡腦子都是表哥的死,整個人是木訥的,感覺不到餓、渴、困。
心臟像是壓著千斤重的巨石。
「盛喬喬,張嘴。」
他的聲音又響起,清冷的語氣透著毋庸置疑的威嚴,仿佛命令。
我依舊懶得作任何反應。
要殺要剮隨他的便吧。
這時,重重的力道落在我的下頜骨,淡淡的菸草味竄進鼻息,傅言深的虎口掐住了我的下頜。
他的力氣越來越大,我的下頜骨被迫一點一點地打開。
玻璃杯打在牙齒上,溫熱的液體灌入嘴裡,嗆入喉嚨,我本能地咳了起來。
溫水沾濕乾燥起皮的嘴唇,絲絲的疼,脖子上一片濕涼。
我睜開眼,對上男人濃眉緊鎖的樣子。
轉瞬,他冷睨我一眼,「自己喝,還是我這樣餵?」
他的語氣很是不耐,邊捏著抽紙,擦著我嘴角、脖子上的水。
我一言不發,繼續閉上乾澀的雙眼。
我感受到來自對面的一股冷意。
「看看你現在的鬼樣,死了個人渣而已,至於你難過成這樣?」
聽著他毫無人性的嘲諷聲,我很想撕了他,但我沒有一絲的氣力。
在他眼裡,表哥的性命與他的愛情相比,是那樣不值一提。
我不該感到震驚的,前世,他就是這樣對我家人的。
我睜開眼,目光淡淡地打量著對面的他。
他長腿交疊,一身純黑西裝,襯得他膚色更顯冷白,他也看著我,眼神無情又涼薄。
都怪我,引狼入室。
我緩緩別開臉,兩眼沒有焦點地看著車窗外虛幻的景象。
「盛喬喬,你給我喝水!」
傅言深這時又突然惱怒地命令我。
我繼續擺爛,不理他。
我也任由他抱著我回了被他攆出去兩回的家。
進了我們的臥室,他粗魯地將我扔在了床上,幫我脫掉鞋子、一身黑色的西裝,摘下頭上的白色小菊花。
我閉著眼,雖然感覺很累,卻沒有一點困意。
不一會兒,傅言深將我剝了個乾淨,不過,他沒禽獸地要我,而是抱著我進了衛生間,把我放進了雙人按摩浴缸里。
溫熱的水流緩緩衝刷我的身體,我卻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一閉上眼,都是表哥跪在我面前苦苦求著我的樣子。
他不想死的啊……
都怨我,重生後,沒能力報復傅言深不說,還連累了一條生命。
「水溫怎樣?熱還是冷?」
耳畔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他正半蹲在一旁,幫我洗頭髮。
我依舊沒理他。
「嘶——」
突然的涼水沖刷我的頭皮,我倒吸一口涼氣。
下一瞬,又變成了溫水。
他又故意折磨我。
但我連罵他的心情都沒有。
「盛喬喬,你是死人?說話!」他冷聲喝。
他好像十分不滿我的沉默。
幫我吹頭髮的時候,他把我從頭到腳挑剔了一遍。
身材又干又柴,臉色沒光澤,雙眼圈像鬼,頭髮毛躁,看著都倒胃口。
我看著鏡子中,如他所說的自己,如果是以前,早就外貌焦慮,跳腳了,我從小到大一直很臭美,還是個顏控。
現在,我無所謂。
吹乾頭髮,保姆送來一桌子的菜。
我倒在床上,蒙起被子要睡覺。
傅言深粗魯地將我拽起,「吃飯。」
我靠坐在床頭,身心木然。
「張嘴。」男人低聲命令。
我置若罔聞。
「盛喬喬,你是要我找你爸告你黑狀?」
他的語氣里透著威脅。
他是懂怎麼拿捏我的。
我這輩子,絕不能再連累父母。
我心頭浮起一絲悲哀,乖乖地張開嘴巴。
傅言深一勺米飯一筷子菜又一調羹的湯餵著我。
他似乎很享受強制我,逼迫我的快感,我常常在不經意間,看到他翹起的唇角。
「吃飽了?」
見我看著他,他輕聲問。
我胃裡一陣翻攪,搖著頭,「嘔——」
我來不及找垃圾桶,又不想髒了床鋪,抓著他的襯衫,把剛剛吃下的食物全都吐在了他的身上。
「你——」
男人懊惱道。
他的襯衫腰際、西褲上,全都被我吐上。
此刻,他肯定想殺了我。
殺就殺吧。
「怎麼回事?」
他卻疑惑地問,語氣里透著……擔憂,說話間一隻大手撫上我的額頭。
「沒燒,胃不舒服?」
他鬆開我,一手捧起我的臉,使我面對著他。
我木然地看著他,不發一語。
傅言深臉色一沉,下頜骨幾乎要從臉頰掙脫。
他生氣了,不耐煩了。
他鬆開我,我倒了下去,翻了個身,裹著被子,閉上眼。
「叫蘇葉過來家裡。」
傅言深在一旁打著電話,不一會兒,他進了衛生間。
我一動不動地躺著,沒有任何困意。
不到半小時,一個女醫生帶著一個護士,進來臥室,拿著聽診器,幫我檢查身體,還號了脈,中西醫結合呢。
我以前從沒見過這個女醫生。
「傅哥,嫂子身體沒什麼大毛病,就是有點營養不良,厭食可能是情緒低落導致的,你好好哄哄她。」
「別成天冷著一張臉,誰看了心情都——好了,我給嫂子先輸點營養液。」
又一個妹妹。
他哪來這麼多的妹妹。
我提起神經,聽著她的聲音,轉瞬又恢復木然。
關我屁事。
很快,護士幫我掛上了吊水。
我倚靠著床頭坐著,閉著眼休息,那個女醫生和護士都走了,不一會兒,安靜的臥室里,響起沉悶的腳步聲。
微風帶著紙張的氣息,吹拂我的臉龐,有什麼東西,砸在了我胸口。
「你仔細看看,你那個人渣表哥,值不值得你為他傷心成這樣。」
低沉的男聲,從我上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