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珠子

  「嗯？」

  

  姜塵無奈，收拾好了桌上的東西，正準備起身之時，老者的聲音再度傳來。

  「小子，把你手中的珠子給老夫看看！」

  姜塵一陣遲疑，將珠子再度拿出，問道：「前輩，您說的是此珠嗎？」

  只見姜塵眉心一閃，一朵小火苗陡然出現在了桌子之上，靠在了珠子旁邊，奇怪的是，火苗並未散發溫度，珠子也是一動不動。

  隨後火苗突然變化為一個紅袍小老頭模樣，有著三縷鬍鬚，伸手拿起珠子，端詳了好一會。

  被這火苗突如其來的變化驚退了幾步的姜塵，咽了咽口水，驚詫道：「前輩，這是你的樣子嗎？」

  似乎沒聽見姜塵的話，紅袍老者自顧自的言語：「緣法，緣法啊！你既為人族，又為鍊氣士，那便朝著此顆珠子拜上三拜吧。」

  也不知道為何，姜塵只覺得自從遇見紅袍老頭以來，聽他的語氣，似乎一直以一種長輩的態度對待姜塵，此刻聽到他讓自己朝著珠子跪拜，本能的也不想反抗，反而順從著老者的指示，恭敬的朝著珠子拜了三拜。

  隨後起身疑惑的看著老者，似乎想要尋求解惑，只聽老者緩緩說道：「此珠名為世界珠，聽聞乃是遠古先天法寶定海珠破碎後所化，其內自成一個小世界，自行運轉，蘊含周天之道，上古之時，得到此珠之人，皆成為了名鎮一方的大人物，後來慢慢變成了你人族的傳承之寶，一直流傳下來，直到絕天地通之時，五帝藉助此珠之力完成封鎖域界通道之後，便不知所蹤了，追尋未果，隨著五帝坐化便再無此珠的消息傳下來了，今日竟然到了你的手上，果真是緣法啊！強求不得。」

  聽到老者的解答，姜塵似還有不解，繼續問道：「前輩，既然此珠為我人族傳承之寶，如此重要，為何在五帝絕天地通之後便不見了蹤跡呢？」

  「唉！」

  老者重重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當初五帝為完成絕天地通的大事，藉助了此珠內的世界之力封鎖域界之時，遭受域界通道排斥進而發生大爆炸，致使此珠流落到空間裂縫下落不明，而域界之所以能夠封鎖也全賴此珠的世界之力，此番出現，莫不是？」

  聽到老者似乎還有話未說，正想追問的姜塵，突然被老者抬手打斷。

  「以你如今的力量，根本守護不了此珠，不過有此珠相助，你倒是成道有望，也不枉老夫等候了數萬年之久，稍後老夫會傳你開啟此珠之法，不過開啟之後能否得到此珠認可便全靠你的機緣了。」

  老者將珠子拋給了姜塵，隨後嘴裡輕聲念起一道拗口的法決，隨後伸手一指姜塵的眉心，不過片刻，姜塵腦海中多了一道咒語以及開啟世界珠的方法。

  姜塵還有疑惑，追問道：「前輩，難道開啟此珠還不能使用此珠嗎？得到認可是何意思？」

  老者輕輕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正色道：「世界珠自成一界，早已誕生了自己的意識，雖然其已被你人族的長輩煉化過，不過這種本能依舊存在，若是得不到它的認可，你即便有咒語可以進出，但也無法在其中自由出入，更不要說發揮世界珠的作用。」

  似乎意識到自己還有未補充的，慌忙說了句：「對了，世界珠認可不看修為，只在個人的緣法，不過若遭反噬，輕則修為全失，重則識海受損變為白痴，你小子想清楚了便自己決定，我先休息一會，無事不要驚擾我。」

  說完只見老者化為一道火苗再次飛進姜塵的識海。

  姜塵拿起珠子，細細的再次察看了良久，輕吐了一口濁氣，暗想道：「雖不知老者說的是真是假，可若是真的，這潑天的機緣自己不能好好把握，可真的是錯失了成道的機會，不過其中的兇險卻也是太大了，誰又能保證自己可以得到世界珠的認可，萬一有失，便是身死道消。」

  猶豫了良久，姜塵似乎下定決心，想到：「師傅曾經說過，修道乃是逆天而行，便需要一往無前的勇氣，機緣往往伴隨著危機，我面對著天大的機緣顯得如此猶疑，豈非失了一顆勇往無前的心，那麼還修什麼道，還如何突破更高的境界，況且，不為自己想，與師姐相遇不過幾日，她便給予自己如此眾多的修煉資源，豈不是對自己傾盡了信任，若不能提升實力豈不是辜負了她的信任，好，我便瞧瞧這世界珠有何奇特之處。」

  隨後姜塵將珠子收進儲物袋，進入密室，開始沐浴更衣焚香祈禱，過了差不多半日功夫，感覺自己的心境已慢慢平息了下來，姜塵快速刻錄好了兩封傳訊玉簡，將其中一封通過這裡的侍者托其交給小男孩，姜塵也怕自己有失，便早做準備。

  剛才交給侍者的那封信只說了他準備閉關幾天，若是三天還未出關那麼就請小男孩來他這裡領取報酬，並交給他身份令牌，好方便到時候出入。

  而放在客廳的那封乃是一封遺書，自己身死道消之後，也算是為自己的遺物找一個歸處。

  說完姜塵再次掏出世界珠，擺放在自己的床上，隨後盤膝打坐，慢慢地使自己呼吸變得平靜。

  只見其雙手合攏，雙手食指並立對著珠子，一道靈氣射在珠子之上，隨後姜塵眉心一皺，表情略顯得痛苦，一滴璀璨的精血自雙指之間逼出，慢慢落在珠子之上，流光微微閃過，精血不見了蹤影，隨後姜塵口中念出了拗口的咒語，珠子伴隨著咒語竟然從床上飛了起來，盤旋在姜塵眉心三寸之處。

  珠子突然而來的變化並沒有打斷姜塵，仍在念動著咒語，不過此時的他手指變換了方向，指向半空之中的珠子，繼續向其中輸送著靈氣，在此過程中，姜塵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神識慢慢接近珠子，神識接近珠子的那一刻。

  泛出陣陣金光，瞬間整個房間被珠子發出的金光籠罩，還好此地有陣法阻隔，不然外面的人定然知曉此地的異樣。

  姜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仿佛遁入了一個混沌的世界，不停的在搖晃，姜塵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方向，更看不清前方。

  搖晃了許久，姜塵只覺得自己頭要爆炸了，又堅持了一陣，就在其堅持不住之際，突然大腦恢復了一片清明，眼前映入一片綠茵茵的草地，叫人心曠神怡。

  不過還沒叫姜塵休息片刻，畫面再次一變，變為火山隨處噴發，一幅煉獄場景，叫人心裡震盪不已。

  與剛才一樣，也不過數息的功夫，畫面又是一轉，來到一片星空之地，姜塵站在一塊懸浮的巨石之上，仰望著周天星斗。

  等待了良久，再沒出現畫面轉化的情況，姜塵心裡一松，就在這時一道聲音自四面八方而來，聲音充斥著虛空：「道友來此何干？」

  姜塵聽著這道空靈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想要勾出他內心的想法，還未及思索便脫口而出：「來此求取機緣。」

  「機緣但憑緣法，道友有何緣？」

  空靈的聲音如同機器一般，冷漠的敲擊著姜塵的心靈。

  姜塵如同被這聲音拷問，心中生不起一絲雜念，只想將心底最深處的東西說出。

  「願秉上古人族之意，承此機緣。」

  「呵呵呵！機緣非人定，乃天數所定。」

  姜塵的話引得空靈的聲音陣陣發笑，不過笑聲響起之際卻令姜塵內心微微一松，仿佛套在身上的枷鎖鬆開了一般。

  聽到空靈的聲音說起天數，姜塵向前一步大聲說道：「天數雖定，然吾願執古之道，觀天之行，創自我之路。」

  姜塵話音剛落，眼前的星空如同熒幕寸寸剝落，眼前出現一片嶄新的天空，踩在腳下生機勃勃的大地，厚重的踏實感傳來，姜塵審視了四周，發現這裡竟然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世界，靈氣異常濃郁，肉眼可見遍地的靈草花木。

  正想感嘆一句：「資源如此豐富！」

  便見遠處的山際邊噴湧出巨大的火焰，姜塵雖無法看到發生的場景，但他開啟世界珠，對此片世界已有一定的感知，此刻已然察覺到這片世界正在發生火山、洪水和地震。

  姜塵的腳下開始出現劇烈的抖動，地震使得大地紛紛開裂，突如其來的山河崩塌，火山海嘯令他瘋狂的想要找尋躲避的地方，進來這片世界的乃是他真實的身體，若在此地遭遇不測，那便是真的身死了。

  邊跑邊喊：「前輩，您還在嗎？為何這裡會是這樣。」

  老者似乎也感受到了變化，從姜塵的眉心閃現而出驚駭說道：「世界珠自古以來從未有過此等景象，即便有也只是小規模的，斷無此等毀滅一切天地生靈的舉動。」

  老者亦是和姜塵一樣疑惑，好不容易爬到一處平原暫且棲身，老者忽然想到什麼，驚呼道：「嘶...莫非是此珠世界之力不足，你此次激發世界珠，打破了其內的平衡，若是如此下去世界珠將變為一個死界。」

  姜塵看著眼前滅世的場景，暗暗可惜道：「那怎麼辦，莫非要眼看此界自我毀滅不成。」

  老者嘆了嘆息，悲痛道：「若有世界之力，可立馬阻止此等情況，可如今去哪尋找世界之力，是老夫疏忽了。」

  姜塵失魂落魄，眼見無法阻止此界破滅，正準備離開嘆息道：「前輩，看來是我無緣了，我們走吧！」

  說完正準備念動離開的口訣，可立時被老者打斷：「數十萬年了，作為你人族的薪火傳承者，老夫今日就當為你人族做最後一件事吧。」

  還未等姜塵反應過來，老者變化為火苗飛入空中，突然火苗之內傳來一道比之前耀眼萬倍的光芒，一種大日臨空的感覺襲來，如同身處烈日之上。

  老者所化的烈日在空中頓了頓，隨後飛入天穹，穩穩的紮根在了空中，姜塵驚訝著，手足無措的樣子，此刻的他不知如何是好，隨著時間的推移，地震火山還在繼續，洪水依舊在吞噬著一切，但是以姜塵所處的小山方圓千米之內的地方在空中老者所化的大日庇護之下顯得風平浪靜，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