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拔城
2024-10-01 17:29:46
作者: 秋予岸
楊道煥在這個無名的地方一待就是三天。
主要是因為俘虜太多,必須小心處置,再就是收穫頗豐。
窮得要死的牧民,自然啥都沒有,連命都搭上了。
但是,貴族們過的日子,堪稱奢靡。
金銀器物數不勝數,戰馬多得足夠裝備一個三千人的馬隊。
牛羊也統計不過來了。
這才是楊道煥敢平分牲畜的底氣。
此外,天公不作美。
初十的夜裡,雷雨交加。十一日,陣雨轉晴。
十二日,晴了一整天。
楊道煥在十三日祭奠了陣亡將士,隨即揮師西進,下一個目標是角廝羅的板升城。
板升城只是一個稱呼,板升蒙古語是堡子的意思。
具體叫什麼,角廝羅沒有取,楊道煥也不知道。
不過,角廝羅所處的位置,在吐蕃時期是魚海軍的駐地,大概是吐蕃中期撤銷了。
據左科回來講,板升城用沙土、蘆葦等物層層夯築,城上設有瞭望哨,城下沒有護城河。
這樣一座不算很難攻打的城,是角廝羅最後的歸宿。
他的部眾損失殆盡,又在戰前挾持了不少生番的首領給他賣命。
如果離開板升城,等待他的不是被殺了獻給楊道煥,就是天下之大無處可去。
根據情報,角廝羅已經選擇死守。
六月十四日,馬耀率領驍騎營家丁先一步到板升城附近,清理蒙古人在草原上的據點。
從十四日到二十一日,七天內交手十次之多,其中五次擊潰蒙古騎兵,兩次被擊潰。
被馬耀俘虜的蒙古兵,也遵照楊道煥的安排,放了回去。
這是心理戰。
要給城內外的蒙古人和生番一種強大的心理壓力,讓他們吃不好睡不好。
斷斷續續的情報,不分先後的通過塘騎送到楊道煥這裡。
他已經瞄準了對方的心思,利用這段時間修一台台工程器械,並且把板載長棒分發下去。
在攻城經驗豐富的郝善幫助下,開始布置具體的戰術。
漸漸地,萬事俱備。
六月二十二日的早上,穿著整齊戎裝的楊道煥,走到了帳前。
「三軍將士,攻城在即,務必一心向前。」
楊道煥眼神凌厲,「敢有違令者,斬!」
「我等靜聽大人號令!」眾人抱拳回應。
「郝善指揮攻城,曹文秀以火炮助陣,馬耀率領騎兵,擋住角廝羅西逃之路……」
楊道煥一一安排好進攻的將領,以及各自負責的區域。
做完這一切,楊道煥正式下達攻城的命令。
將領們領了將令,紛紛出帳。
楊道煥也到了指揮位置上,居高臨下,用望遠鏡觀察著城內建築與布防情況。
看過之後,楊道煥只能嘆道:「這真是作繭自縛!」
蒙古以騎兵最擅長,守城最不合適,況且角廝羅沒有守過城。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需要守城。
在兵力配置上,已經看出他不會這個。
角廝羅讓蒙古人守南面,擋住旌旗最多的南面。
且不說蒙古人擅不擅長守城,就是南面,那是楊道煥故布疑陣。
真正的攻城主力在東面,西面最弱,所以布下了騎兵攔截。
至於北面,他在山上設有伏兵,土官和土兵最喜歡痛打落水狗。
一切布置妥當,楊道煥下令:「開始!」
親兵們擂響戰鼓。
一門門沉甸甸的大炮,被曹文秀布置在東面,輔兵肩扛背挑的沿著坑道將彈藥運到每一門火炮的旁邊。
這些碗口炮,都是用貴族留下的銅器鑄造而成。
有著豐富鑄造經驗的工匠,對於這類火炮鑄造得心應手。
與此同時,南面的家丁開始佯攻。
他們不斷火箭車襲擾城上的蒙古兵,然後推著攻城車,在盾兵的掩護下,向前推行。
這邊吸引了蒙古人的注意力,那邊開炮。
用土和樹遮掩的碗口炮,被掀開,伴隨著口令,向板升西城發起轟擊。
位於碗口炮側面的神威營炮兵,一個個側著身子,彎腰捂耳,一門門碗口炮自北向南先後冒出了火光,陣前泥土被震得揚起。
漫天塵土與硝煙中,炮身劇烈顫抖,一顆顆鐵彈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砸向牆上的守軍。
楊道煥猜錯了。
東面守城的敵軍,守城經驗也約等於零。
他們本能的躲在女牆後面,而不是理智的退下避開,土牆被打得塵土飛揚,更多的是砸向牆後的敵軍。
一輪又一輪的鐵彈,砸得夯土築造而成的土牆山崩地裂,牆後的守軍兩眼一黑,四仰八叉的倒在戰場上。
楊道煥看到,東面的守軍完全不顧同袍的死活,張弓搭箭躲在土牆後面,準備等敵人進攻再反擊。
他們居然不會提前備好石頭,在土牆徹底崩毀前塞上缺口。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第三輪炮擊。
南面推進的也異常順利,蒙古兵不斷的朝城下射箭,試圖不讓明軍靠近。
問題是,他們面對的是樓車。
作為攻城車的升級版,三層的樓車,靠二十名身強體壯的士兵作為人力,用火銃對城頭蒙古兵進行火力壓制,頂層是弓箭手,居高臨下的射擊。
蒙古兵想射殺下面的明軍,有盾牌擋著。僥倖殺一個,又會有新的士兵立即補充。
楊道煥對於這一次的配合很滿意,放下望遠鏡,讓南城開始組裝投石車。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組裝投石車,不單單是為了攻城,更是為了打擊蒙古人的信心。
這批蒙古兵守城不咋地,但看他們的鎧甲和身形,應該是角廝羅的精銳無疑。
打擊了他們的士氣,對於攻城後的戰鬥十分有利。
果然,蒙古兵看到這一幕,紛紛後退。
再不退,砸在他們頭上不是小鐵彈,而是威力十足的石頭彈。
一撒一大把,不打死你也疼死你。
他們這一撤的結果,就是楊道煥看到,西面的大門洞開。
一隊蒙古騎兵從門外沖了出來,越過三道壕溝,不顧死傷的往東面逃走了。
為啥不顧死傷。
楊道煥雖然圍三缺一,但在西面也有布置,專門通過土木工事把兩側布滿了鐵蒺藜。
還有少量騎兵游擊。
角廝羅被逼只能選擇向西逃走,而不是馳援其他戰場。
「魚兒已經上鉤了。」楊道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