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當爸爸了？

  「余總不是金帝房地產公司的老闆麼，洪峰縣首富，很有錢。」

  女人譏笑道：「你知道他結髮妻子是誰嗎？」

  陳子豪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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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又道：「西南地區最大的 大佬，這也是他要我當初打掉我們孩子的原因……」

  「可那是我的親生骨肉啊，是老天爺賜給我的最好的禮物啊，你說，你說我怎麼能狠心打掉他?」女子撕心裂肺的痛苦。

  陳子豪靜靜的聽著，心裡有些發堵，這時女人的電話響起，她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接通電話。

  「王醫生，你好！什麼?好好好，我馬上，馬上趕過來……」她掛了電話，連忙道:「麻煩你，能送我去市區第一人民醫院嗎？」

  陳子豪點了點頭，油門一轟，加速向城外高速站口駛去。

  女人默默道:「謝謝你，你要不要和你們余總打個電話說一聲，到市區來回起碼得三個多小時。」

  陳子豪道:「沒事兒，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剛剛醫生打電話過來，說孩子做完化療之後一直在嘔吐，情緒很不穩定，護士照顧不過來。」

  「嗯，那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你別太擔心了。」

  「我兒子今年才六歲，四歲時就查出了白血病，治了兩年一點也沒有好轉，前段時間病情惡化，醫生說已經進入了加速期，再找不到合適的骨髓配備，最多還能活一年。你說，他父親做得那些惡，為什麼要報應在我這么小的兒子身上，為什麼？老天爺太不公平了……」女人也許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說著說著又有些情緒激動起來。

  陳子豪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是默默的開車。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到達z市市第一人民醫院，韓曉脫下白色高跟涼鞋，踩著一雙 絲襪向住院部跑去。韓曉是這個女人的名字。

  陳子豪也下車，在她後面，默默跟著。

  韓曉的兒子叫韓陽陽，一頭烏黑的頭髮因為化療已經全部掉光，氣色煞白，此刻已經躺在床上睡著。

  護士小姐看到韓曉氣喘吁吁的趕來，還沒等她開口已經劈頭蓋臉的一通數落丟了過來:「你是怎麼做母親的，孩子這個情況身邊怎麼能沒有親人陪著？就算你沒時間，不能讓孩子的父親或者爺爺奶奶來幫忙照看下嗎？真的是，沒見過這樣的父母……」

  韓曉連聲認錯:「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陳子豪見護士小姐還要數落，開口道:「行了，差不多可以了！」

  護士小姐瞥了一眼陳子豪，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小聲嘟囔著走開。

  韓曉看著陳子豪道:「謝謝，你怎麼上來了，趕快回去吧，不然到時你們余總要車找不到你人就麻煩了。」

  「沒事，我剛已經打電話和余總請了假了。」陳子豪看了一眼孩子，道:「你就一個人照顧孩子嗎？」

  「嗯！」

  「那怎麼行，孩子這個情況幾乎二十四小時都離不開人的，你一個人怎麼吃得消。」

  「我本來就是孤身一人，有什麼辦法。」韓曉悽然一笑道。

  陳子豪看著韓曉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中一疼，道:「可以請個護工吧？」

  「余承東每個月只給我那點錢，還不夠給孩子看病的……」韓曉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搓了搓臉，強顏歡笑道:「好啦，沒事兒，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我早習慣了，感謝你一路送我過來，走，我請你吃午飯，這醫院的食堂口味也很不錯的呢！」

  「等等……」陳子豪叫住韓曉，從她手中拿過那雙白色高跟涼鞋，蹲 子。

  韓曉連忙道:「我自己來……」

  「抬腳。」陳子豪毋庸置疑道，一張火熱的手掌，握住韓曉纖細的腳踝，讓韓曉整個人身子微微一顫。

  陳子豪溫柔的將白色高跟涼鞋套在她的玉腳之上，她那 絲襪下，光滑白嫩的腳趾，如豆蔻一般，讓人遐想。

  陳子豪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做，在部隊服役的八年時間，他幾乎沒有接觸過什么女孩子，他從心底里心疼韓曉這樣命運悲苦的女人，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他純粹是下意識的行為，他覺得這樣做能夠讓女人感到一絲慰藉。

  陳子豪幫她將鞋子穿好，站起身來，道:「走吧。」

  「嗯，謝謝！」韓曉聲音呢喃，臉色緋紅。

  「你知道男人為女人穿鞋，意味著什麼嗎?」

  陳子豪一愣，道:「意味著什麼?」

  韓曉目光炯炯，盯著陳子豪，弄得陳子豪一時有些心裡發毛。被女人的這種眼神盯著，真是有種堪比被m99重型狙擊步槍瞄準的感覺。

  噗嗤，韓曉突然一笑，道:「哈哈，沒什麼，逗你玩兒呢！」

  「呃！」

  吃過午飯，陳子豪陪著韓曉，一起守在韓陽陽身邊。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夕陽昏沉的光線照 韓曉的面龐上，陳子豪看著倚靠在他肩頭熟睡的她，伸手為她遮擋住光線，想讓她繼續安靜的睡會兒。

  「你是誰？」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你醒了啊！噓，你媽媽累了，聲音小點，讓你媽媽多睡會兒。」陳子豪壓低聲音道。

  韓陽陽是個很乖巧的孩子，可愛的點了點小光頭示意明白，小聲問道:「你是誰？是我爸爸麼？」

  陳子豪一愣。

  韓陽陽繼續道:「媽媽說今天一定把爸爸找回來陪我，媽媽和你這麼親近，你一定是我爸爸吧？我重來沒有見過媽媽和別人這麼親近過。」

  陳子豪看了看雙手抱著自己胳膊，倚靠著自己熟睡的韓曉，一時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爸爸，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和媽媽？你是不愛陽陽和媽媽了麼？」

  「爸爸，你知道麼，這些年媽媽一個人帶著陽陽，很辛苦很辛苦的……」

  「爸爸，你不要再離開我們了好嗎？陽陽會很乖，很聽話的，等我病好了，我一定好好孝敬爸爸和媽媽。」

  陳子豪聽著六歲的陽陽，懂事的說話，眼睛有些濕潤了，他不是一個會輕易流淚的人，但是看著陽陽慘白的小臉和嘴唇，一臉天真無邪的和自己說出這一番話來，他無法不動容。

  韓曉靠在他的肩頭，仍在睡著，只是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淚水已經無聲滑落。

  陳子豪看著可愛又懂事的韓陽陽，輕聲道:「陽陽乖，好好養病，爸爸不會再離開你和媽媽了……」

  「真的嗎？」小孩子臉上煥發出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