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你行不行我還不知道嗎？

  曲邢愣了一下，「我不累啊！」

  

  「我們三個輪流歇息會兒，你歇著，我來。」

  曲邢看了眼他手上的水泡，挑了下眉，「我說書呆子，你行麼？要不還是跟在後面撒藥種吧。」

  唐三郎額頭青筋暴起，但由於草帽的遮擋並沒有讓人看見。

  「我可以！」

  姜棠聽見動靜，抬頭見兩人謙讓著，她嘖了一聲。

  「你們再讓下去，活都讓我一個人幹完了。」

  曲邢渾身打了個激靈，怒瞪唐三郎。

  好哇！

  這書呆子不安好心！

  肯定是想干粗活然後借著受傷讓姜小棠心疼！

  這會兒還想拖著他不幹活，讓姜小棠嫌棄他！

  果然！

  書呆子一肚子黑墨水，可怕得嘞！

  唐三郎被瞪了一眼，眼睜睜看著曲邢越干越有勁兒。

  引得姜棠誇了他好幾句。

  「曲邢你可以啊，農活都乾的又快又好？」

  「你慢點，我都追不上你了！」

  唐三郎心裡不大舒服，走到姜棠身邊把袋子塞到她懷裡。

  不吭聲搶過鋤頭，「你去撒種。」

  姜棠還想說他手上的水泡，但唐三郎已經追著曲邢的背影去了。

  她看著地里的坑，連忙撒種掩埋。

  本來跟在後面撒種是最輕鬆的活，但因為兩個男人的爭強好勝，導致姜棠一刻也沒敢停歇。

  干到最後，已經感覺四肢癱軟了。

  三個人坐在田頭，趁著夕陽看到對方被曬紅的臉，大笑出聲。

  這一幕直到幾十年後，也讓三人忘懷不已。

  ……

  晚上回帳篷睡覺前，姜棠還是塞給唐三郎一瓶藥。

  「把水泡挑破之後抹上藥膏，明天就不疼了。」

  唐三郎點點頭，看著她認真的眉眼，心跳不自覺加快。

  「姜姜。」

  他聲音暗啞。

  「嗯？」

  尚未及笄的少女下意識抬頭，小臉在星月的皎潔下襯得吹彈可破。

  唐三郎屏緊呼吸，「我很行的。」

  「啊？」

  姜棠愣住。

  大半夜的，一個男人對著一個女人說他很行……

  似乎猜到姜棠誤會了，唐三郎紅著耳根解釋，「曲邢能做的，我也能做。我是書生，但不代表我拿不動刀槍。」

  姜棠鬆了一口氣，「你行不行我還不知道嗎？好了好了，快去抹藥！」

  說著，她推著爆紅了臉的唐三郎進帳篷。

  完全沒注意到黑暗裡曲邢的身影。

  他垂下眸子，黑影把他的臉遮蓋住，像是陰暗處永遠無法被光亮照到一樣。

  而他，也一直不敢奪取那束光。

  他這樣的人……

  片刻後，他爆了一句粗口。

  「就知道這書呆子沒安好心！又來找姜小棠賣可憐！可恥啊可恥！」

  他氣憤地不行。

  帳篷里。

  唐三郎意外看到了還沒回去睡覺的松米。

  他挑眉，「有課業不會做？」

  姜松米搖搖頭，收拾好因為等他無聊拿出來的課業。

  姜老爹已經躺下歇息了，沒注意這邊的對話。

  「夫子說，你很優秀。」

  唐三郎不置可否。

  「院長爺爺說，如果你參加科舉，就沒有其他學子什麼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這句話勾的唐三郎想起來好笑的事情，他哂笑了一下。

  很淡，也很快斂下。

  「你來給他當說客？」

  姜松米搖了搖頭。

  「我只接受比我強的人做我姐夫。」

  他肯定是要參加科舉的，如果唐三郎不能參加的話，也就意味著沒有他混的好。

  那麼也就不配做他姐夫。

  不得不說，姜松米的這句話的確對唐三郎起到了影響。

  他嘴角一抽，抬手給了他一個爆栗，「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可是你一個大人，還沒我這個小孩子勇敢，只會逃避，哼！」

  唐三郎一怔，一時間忘了回話。

  「我姐姐身邊可不缺人，你要是動心了，最好拿出誠意來，不然你連曲邢哥哥都比不過咯！」

  到這時候，唐三郎不得不承認，松米確實比他要勇敢。

  他想解釋些什麼，低頭卻看見松米打了個哈欠，露出已經鬆動的門牙。

  他不禁啞笑，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麼呢？

  伸手揉了揉松米的腦袋，唐三郎回去睡了。

  隔天一早。

  姜棠又要送松米去書院了。

  一家人雖然不舍，但都知道輕重。

  梁叔今日告假陪著梁嬸兒回娘家，所以就讓姜棠把兩個小傢伙送去。

  書院門口停著各家的馬車，極少數是自己步行來學堂的。

  作為滁州城排的上前五的書院，萬康裡面的平民少的可憐。

  松米一露面，不少學子都跑了過來，「松米松米，你課業做好了嗎？」

  「哎呀，我先來的，你可得先借我抄啊！」

  「我……」

  孩子們之間最容易玩到一起，姜棠看出松米在這群學子間混的很好，也放了心。

  「棠姐姐！」

  正要把松米送進去，喬清清卻穿著上好的料子走了過來。

  眉眼裡儘是嬌俏，「棠姐姐來送松米呀？真羨慕他，有棠姐姐這麼好的姐姐！」

  一大早就倒了胃口的姜棠選擇忽視她。

  「哎呀棠姐姐你放心回去吧，在書院裡，我肯定會好好照顧松米的，畢竟我也算他的姐姐嘛！」

  姜棠眯了下眼睛，嘴唇咧開：「那我謝謝你哦！」

  她現在是不怕霉運找上門了，反正看著錦鯉女的態度是沒想放過他們一家。

  既然避無可避，倒不如坦然迎上去。

  錦鯉女嘴角的笑僵住，看著人群里受歡迎的男娃，她眼底的笑愈發款熱。

  果然是氣運眷顧者啊，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獲得別人的信仰。

  她壓下心裡的狂熱，扭捏地走到人群旁邊。

  「你們好，我是今天新來書院的，以後咱們就是同窗了哦！」

  「嘶，這是孫家小小姐？」

  跟梁子珏混的好的小少年摸了下下巴，「不對，不長這樣啊！」

  「臭石頭，我在這呢！這才多久沒見，你連我都認不出了！」

  孫阮憐哼了一聲，從馬車上下來直奔梁子珏身邊走。

  「子珏哥。」

  沈時撇撇嘴，「你眼裡就只有子珏，我跟他一般大，憑什麼只喊他哥就喊我臭石頭？」

  孫阮憐做了個鬼臉，紅著臉躲到梁子珏身後。

  梁子珏無奈把人護著，「沈時你別鬧她。」

  「所以，她又是誰啊？只聽說阮憐要來書院啊，沒聽說還有哪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