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他希望你幸福
2024-10-08 02:22:09
作者: 和葉
賀錦炎的墓碑很顯眼,安寧彎下腰將玫瑰花放在他的墓碑前,伸手撫摸男人的照片。
他的臉依舊是那樣的英俊,可此刻卻毫無生機的躺在墓碑下面。
那裡太過陰暗,冷僻。
安寧最近哭的太多,眼淚都流幹了。
站在賀錦炎的墓前,她反而流不出眼淚,她抬眸望著隔壁,隔壁是自己的墓碑。
歐陽奕錚一直都沒有撤走她的墓碑,墓碑上面還貼著照片。
安寧望著兩張照片,喃喃的道,「賀錦炎,我們怎麼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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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霧,雨依舊嘩嘩的下著,卻沒有人能回答安寧的問題。
「賀錦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安寧的聲音緩緩落下。
回應她的卻是陵園裡的自己的聲音和雨聲,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聲音。
安寧從包里掏出她和賀錦炎的結婚戒指,這枚戒指是賀錦炎送給安寧的唯一禮物。
安寧把戒指放在小盒裡,在他墓前挖了一個小坑,把戒指埋在裡面,隨後,在上面放了一束玫瑰花。
安寧十分艱難的讓自己露出一抹微笑,輕輕道,「錦炎,我愛你。」
她是沈落魄的起身下山,山腳下的男人,讓她猛然一怔。
男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和墓碑里躺著的男人長的一模一樣,此刻,他正滿眼溫柔的盯著安寧。
有一瞬間,安寧多麼希望他就是賀錦炎。
她希望賀錦炎能夠起死回生。
可她自己又清楚的知道那是賀景山。
安寧站在原地沒動,男人溫和的叫著小姑娘。
她下意識的咬緊自己的唇,「我連怨的人都沒有了。」
沒有了怨的人,更不用提愛的人了。
這輩子,她大概是不會愛上別人了。
「小姑娘,錦炎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安寧,「……」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生前醒過嗎?」
賀景山點點頭,溫潤的嗓音道,「他希望你幸福。」
頓了頓,男人接著道,「我也希望你幸福。」
安寧卻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幸福了。
雨一直下,賀景山隔著雨色望著安寧,男人向前走了一部,淺淺的道,「小姑娘,我明天我離開了。」
安寧和賀景山都清楚,賀錦炎的離世會讓他們三人之間的糾葛告一段落。
無亂是安寧還是賀錦山都過了這道坎,誰都沒有勇氣向對方靠近,哪怕是一點點也不行。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世俗的眼光和道德綁架,也不僅僅是安寧做出了選擇,而是,他們之間隔著一個賀錦炎。
他們可以心照不宣的說著再見。
安寧想了想道,「依然是個好姑娘。」
男人莞爾一笑,「小姑娘,感情這事從來都無法勉強。」
賀景山走了,漫漫無盡的雨夜中,只剩下安寧一個人,她抬起頭,望著濕潤的天空,突然,對這個城市生出了一絲厭惡,也開始恐懼這個城市。
安寧想了想取出手機給助理打了電話。
助理帶著冷如茵到安寧跟前時,她整個人都是瘋瘋癲癲的。
不過,她還認得安寧,看到她的時候,她朝著撲過去,要和她拼命。
安寧一腳將她踢到地上,她摔倒繼續爬起來,又繼續朝安寧撲過去,安寧能清晰的看到眼裡的恨。
冷如茵恨安寧,因為她搶走了賀錦炎,而賀錦炎最終卻因安寧而死。
安寧扔掉了手中的傘,和冷如茵在獄中打了起來。
助理過來要拉住冷如茵,安寧冷聲道,「你別攔她,我看她有什麼本事。」
安寧想看她到底有什麼本事能殺了自己愛的男人!!
她和冷如茵打成一團,最後筋疲力盡的躺在地上,她仰頭望著天上的冷雨,絕望的道,「賀錦炎沒有了,你開心嗎?」
「你閉嘴,他都是因為你才沒的。」
冷如茵一臉憤怒,安寧直接揚起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她全身濕透,身上的衣服也亂七八糟的。
冷如茵一臉狼狽的盯著安寧,安寧起身走到她的跟前,冷冷的道,「你算什麼東西,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你憑什麼讓我難過?」
「冷如茵,你知道嗎?其實最該死的人是你,你早就該死了,你當年撞了李川,毀了她的人生,你現在又要來毀掉我的人生!」
「哈哈,我得不得的人,誰也別想得到,我就是要毀了他。」
安寧又揚起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恨恨的道,「你找死嗎?」
冷如茵一如既往的張狂,她就是一個神經病,她壓根不怕安寧。
她的人生已經遭成這樣了,她自然是不惜命的,她不惜一切和安寧對抗。
可她卻親手害死了賀錦炎,而她在說完自己得不到,就是要毀了他後,突然捂著臉大哭起來,「賀錦炎怎會替你死呢?」
她一臉痛苦的模樣。
安寧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賀錦炎為什麼要替自己死呢?
安寧伸手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目光盯著山上的位置,「冷如茵,你要是有一點良心的話,賀錦炎又怎麼會死?」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自私,她的邪惡,她就不配為人。
安寧突然間覺得有些疲憊,她收回視線,對助理道,「你待會親自把她送回警局,連帶著把她當年開車撞李川的事也找出來,找律師告她,讓她被判死刑。」
助理低聲道,「是,安總。」
安寧心累的道,「李紋。」
「安總,我在的。」
夏日的雨一點也不涼,可安寧的內心早一片冰雪之地。
安寧望著助理道,「安寧在濱城紮根多少年了?」
助理十分熟稔的道,「安家是從您祖父那一輩開始經商的,八零年在濱城正式註冊公司,算上今年安家已經有四十年的歷史。」
「李紋,我們把公司總部搬倒吉城吧?」
助理有些詫異,安寧和她都清楚一個家族在一個城市紮根了這麼些年,突然要搬入一個新的城市是多麼的不易。
而她卻沒有問為什麼,直接道,「我明天就安排。」
安寧被助理送回了家,她脫掉身上的濕衣服躺在床上,半夜起發了高燒,她給助理打了電話。
助理匆匆趕來,把她送到了醫院。
安寧一直高燒了好幾天,在醫院裡躺了三天人才稍微好點,剛剛好一點,她就不願在醫院裡待著了。
她這些天,一直過的很隨意,不願意化妝,不願意打扮自己,每天行屍走肉般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