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高柒

  沈肆將顧時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個遍，「你這是怎麼回事？」

  他身上為什麼會沾了這麼多血？

  顧時安神情嚴肅，「這是高柒的血。」

  「我吃完晚飯回醫院值班的時候，剛好看到她被人從商務車裡扔了出來，然後就抱著她去了急診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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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得那輛車的車牌，是蘇牧也的私家車。」

  沈肆大概明白情況了，蘇牧也這是在跟他宣戰。

  看來蘇牧也已經查到了高柒跟他的關係，知道小七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保鏢這麼簡單，所以才對她下手的。

  「是我的問題。」沈肆自責地開口。

  顧時安冷笑了一聲，「不是啊，沈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先不說現在還不知道小七為什麼要去找蘇牧也，就是知道原因，開槍打小七的那個人也不是你沈肆。」

  沈肆擺弄了一下眼鏡，眼底閃爍著幽芒。

  顧時安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凝重，連忙換一個話題，「我以為你今晚不會過來的，畢竟你說過顧南星很能吃醋。」

  所以讀大學，他跟顧南星談戀愛的時候，他都會刻意跟高柒保持距離，哪怕那個時候高柒一直想方設法的打探他的消息。

  沈肆坐落在顧時安的身邊，「我跟南星解釋過，她也同意讓我過來。」

  提起顧南星，沈肆的心情就稍稍變好了一點。

  「陸立知道這件事情嗎？」

  顧時安提起陸立就覺得生氣，「陸立知道了，但是他正忙著搞蘇家，今晚不會過來了。」

  報仇能比高柒重要嗎？

  對高柒而言，陸立可是兄長。

  沈肆勾起了唇角，想到了一件事情，「你挺關心小七的。」

  顧時安挺直了腰杆，連忙狡辯，「高柒跟我們一起長大，有感情的好嗎？」

  沈肆挑眉，「有感情？」、

  顧時安繼續解釋，「兄弟之情！如果今天是你躺在裡面，我可以哭給你看！」

  沈肆信了，敷衍他，「是嗎？」

  顧時安覺得自己的解釋像辯解，還是少說話，多等待。

  高柒的手術做了很久，從凌晨到半夜四點。

  骨科醫生走出來的時候，額頭都是汗水，「顧主任，沈主任。」

  沈肆和顧時安一起站起來，走過去，「方主任，裡面的患者是我們的朋友，她現在怎麼樣了？」

  方主任露出了萬幸的笑意，「她的腿是保住了，但由於兩邊的脛骨完全粉碎性骨折，之後的恢復期會很長，而且運動程度得看她的康復情況。」

  「不過，如果病人有毅力，幾乎恢復到正常走動是可以的，不排除會跛行。」

  沈肆表示明白的頷首，神色冷靜。

  顧時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仿佛這一次是自己的腿粉碎性骨折一樣。

  不一會兒，高柒就被護士和護工從手術室里推了出來。

  麻醉藥沒有過，她陷入了深睡，對外界的事情無知無覺。

  沈肆和顧時安陪著高柒去病房。

  兩人都守在她的床邊。

  天快要亮了，顧時安對沈肆說，「你去休息一下吧，你明天還有班。」

  沈肆拒絕了，「該去休息的人是你，而且我覺得你有必要先把你的血衣換下來。」

  聽到沈肆的話，顧時安又下意識地看了自己染了血的醫生袍一眼，「好，那我先回去換件衣服。」

  高柒醒來了看到他這一身血，或許又會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來。

  顧時安離開病房以後，沈肆一直守著高柒。

  天邊泛起魚白，不一會兒整個天空都亮了。

  高柒身上的麻醉藥慢慢地過去，眼睛動了動，不一會兒就能睜開眼睛了。

  高柒看到坐在床邊的沈肆，眼底划過一抹驚喜，「少爺……」

  沈肆看到高柒醒了，唇角勾起了安心的笑，「小七，你感覺怎麼樣？」

  高柒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沈肆的笑容，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真的是你嗎？少爺？」

  沈肆有些頭痛，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她，「是我，我是沈肆。」

  高柒揚起了虛弱的淺笑，「少爺，我沒事。」

  沈肆叫了高柒的主治醫生，主治醫生查看了情況，給她開了止痛藥又離開了。

  高柒已經完全清醒了，她的體格一向很好。

  「少爺，我的腳怎麼樣了？」

  雖然剛剛醫生沒有告訴她腿上的情況，但是她有不好的預感。

  沈肆安撫一樣的碰了碰高柒的肩膀，「沒事，通過康復治療，是可以慢慢恢復的。」

  高柒有點不相信，「可以恢復成以前那樣嗎？」

  沈肆蹙起了眉，表情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為難。

  高柒沒有再追問，已經心裡有數了。

  她可能沒有辦法再練武了，也沒有辦法再當他的保鏢了。

  沈肆重新坐落在床邊的椅子上，追問昨天的事情，「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高柒垂下了眼眸，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樣開口，「我知道在少爺的心裡，顧小姐很重要。」

  「我想要幫少爺，想要幫顧小姐，所以我偷偷翻進去了蘇家大宅，想著至少能拿到當時埋葬骨灰時的構造設計圖。」

  沈肆眉間緊蹙，之後的事情，他幾乎已經猜到了。

  「蘇牧也發現了我，」高柒不敢去看沈肆，總覺得自己好像越幫越忙，「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他說想要看看，廢了我的腿，你會怎麼樣做？」

  說道最後高柒的聲音已經哽咽，她努力地不去回想當時發生的事情，但腦海里依舊曆歷在目。

  「對不起，少爺，是我做了多餘的事情……」

  沈肆咬住了牙關，表情陰戾。

  高柒臉色蒼白如紙，一直低垂著腦袋，神情懊悔又不知所措。

  顧時安推門進來，已經將那身染血的白大褂給換下了，感覺到了病房裡的氣氛凝重，不由皺眉，「沈肆，你不是吧？」

  「人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訓她？」

  高柒看向走進來就責備沈肆的顧時安，不悅地開口，「少爺沒有訓我，你不要胡說！」

  「而且，這一次是我做錯了，他訓我也是應該。」

  顧時安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此刻狼狽憂傷的女人，冷笑了一聲，「行啊，你自己CPU自己的能力可真是強！」

  沈肆看顧時安來了，從椅子上站起，「你陪她。」

  高柒看沈肆要走，神情都變了，但是又不敢開口要求他留下來，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推門離開。

  顧時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目中無人地提醒她，「人都走遠了，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