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嗎

  顧南星輕笑了出聲，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不正經。

  「沈主任，你確定你這個問題真的跟我父親的病情有關？」她故意湊向他一點，「沒有別的用心？」

  沈肆抬起手推了推眼眶，一臉沉靜地看著顧南星，「精神病產生的原因來自於生活以及患者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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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要了解患者的家庭情況。」

  顧南星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好吧，你是主任，你說了算。」

  「回答。」沈肆無視她調侃的語氣，低下了頭，用鋼筆在表格上做記錄。

  「沒有。」顧南星看著正低頭記錄的沈肆，他認真工作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

  「我還沒有結婚，」她故意一頓，又繼續開口，「現在也沒有男朋友。」

  沈肆手上的筆頓了頓，鋼筆的筆尖壓出了一小塊墨水。

  他又抬起了眼眸看向了顧南星，那張清麗嬌嫵的臉上此刻的表情無辜又勾人。

  「我沒有問你這個問題。」

  「但是，我想告訴你。」

  沈肆沒有打算跟她糾纏，繼續下一個問題，「顧先生在發病之前，有過什麼異樣的舉動嗎？」

  「例如抱怨，暴力或者是遇事消極的情況。」

  顧南星垂了垂眸，眼底的不開心根本就掩飾不住，「我不知道。」

  「不知道？」

  她看著沈肆，收起一臉笑意，「沈肆，我上個星期才回國。」

  她不是一直都在父親的身邊。

  但是，她在國外的時候，就算再怎麼樣忙碌，她都有跟父親打電話的。

  在電話里，她根本就聽不出他的異常。

  沈肆簡單地做了記錄，最後在家庭分析表格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將病歷夾上的表格遞給顧南星，「你看一下。」

  顧南星看完了沈肆寫的家庭分析，字體蒼勁有力，行雲工整利落。

  他的分析很到位。

  她那樣撩撥他讓他分心，他還能做出這麼冷靜的分析和專業的判斷。

  看來他工作的時候，真的很專業。

  「沈肆，我知道抑鬱症是很難治癒的，但是我相信你。」

  她剛回國就聽說過他這三年在南城的事跡。

  年僅二十七歲就成了南城醫院精神病科主任。

  抑鬱症想要根治很難，但他治癒過為數不少的重症抑鬱症患者和精神分裂症患者。

  在南城醫科大的時候，他就是心理學科里的天才。

  「相信我？」沈肆勾起了唇角，冷笑了一聲，「你為什麼敢相信我？」

  在她那樣絕情地離開他以後，她為什麼會覺得他可以像對待普通病患家屬一樣對待她？

  「顧南星，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看到你是什麼感覺？」

  顧南星微笑著，耐心地等待他接下來的答案。

  沈肆臉上的表情是陰鬱森冷的，他說：「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顧南星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煽動，然後笑著開口，「沈肆，這可怎麼辦呢？」

  「我跟你恰恰好相反，我看著現在的你，依舊怦然心動。」

  啪的一聲，沈肆將手上的鋼筆直接折斷，墨水灑出來弄髒了乾淨的桌面。

  「出去！」

  顧南星看著此刻情緒在憤怒邊緣遊走，但是那張英俊的臉上依舊冷漠的沈肆。

  她從椅子上站起，拿起了桌上的抽紙，用消毒液打濕，遞給沈肆擦手。

  沈肆根本不為所動，她乾脆拉過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用沾了消毒液的紙巾幫他細細擦著手。

  纖細的指尖時不時觸碰到他冰涼的大手，蹭過他的掌心，熟悉的觸感，讓她心神蕩漾。

  這隻大手曾經撫過她的全身，讓她瘋狂，讓她情難自禁。

  沈肆低頭看著此刻隔著紙巾卻交纏在一起的兩隻手。

  他的腦海里不斷地閃過兩人相互廝磨的畫面。

  那雙纖細柔軟的小手曾經因為無助而用力地抱著他，指尖嵌入了他的肌肉里。

  此時此刻，沈肆覺得不僅僅是大腦不受自己的控制，就連正在狂亂跳動的心臟都快要控制不住。

  他一把甩開了她的手，「顧南星，你這一次又想要什麼？」

  顧南星沒有回答沈肆的問題，目光直直地凝視他。

  「沈肆，你現在討厭我，是因為覺得我們的第一次，你沒有發揮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