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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怎麼不乖了?

2024-10-01 11:52:04 作者: 果醬

  在鄭宗河看來,現在他在一身醫生打扮,戴著口罩,別說常銘本來不認識他,就算知道他是誰,哪那麼容易隔著口罩一眼看出?

  只能說,他一開始就被發現了。

  鄭宗河眼睛一轉,快速按下開門鍵,打算溜出去。

  但電梯的反應哪有常銘快?

  鄭宗河這邊剛按下,常銘突然出手按住他的肩臂,「不是要見楚小姐?我帶你去見就是。」

  

  六樓,8號VIP病房。

  楚瞳剛帶著小諾吃飽喝足,正在抹嘴。

  她精神不錯,除了臉色白地有點不正常之外,根本看不出她是個病人。

  她內外功法兼修,這點傷對她來說只是在家休息兩天的事。

  鄭宗河聽說楚瞳被送到醫院搶救了,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這會兒一見直接驚了。

  驚訝之餘,也暗暗鬆了口氣。

  「小諾,」她拍拍小孩的腦袋,「跟常叔叔出去玩。」

  蘇小諾看看鄭宗河,又看看師父,乖乖點頭。

  「好噠好噠!」

  常銘奉命保護楚瞳的人身安全,怎麼放心把楚瞳單獨留在可疑人員身邊?

  「楚小姐,我不能走。」

  楚瞳舒舒服服地靠坐下去,「我和鄭先生有幾面之緣,他本就是個大夫,你不用大驚小怪。再說,他連你都傷不了,莫不是還能傷到我?」

  「這……」常銘猶豫。

  楚瞳的實力固然不容質疑,但她畢竟剛受了傷……

  看看她的神色,常銘很快放下了剛才的念頭,點頭道:「好的楚小姐,您小心點。」

  等常銘帶走小朋友,關上門,楚瞳打量兩眼鄭宗河,心裡有數。

  「鄭先生,」她拖著懶懶的音調問道:「你這副打扮來見我,有要事?」

  鄭宗河慚愧地低下頭,「如果不這樣,我沒辦法進來。」

  「所以?」

  楚瞳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半邊臉紅腫不堪,人又消瘦,又滿眼委屈,使得這老人家看起來可憐地很。

  「我……」

  鄭宗河猶猶豫豫,「我其實……」

  話都還沒說出品,他「噗通」一聲跪在楚瞳床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我對不起您,我今天是奉命來害您的。」

  楚瞳一點都不奇怪。

  想害她的人很多,今天想害她的人更是清晰。

  可不就是趙家?

  「看來,你是故意在監控前露臉的。」

  「對,」鄭宗河無地自容,紅著臉道:「我知道祖師爺肯定會看監控,所以提前通告您一聲,您只要小心一點,讓我不要得逞就好,您是祖師爺,我就算死也不能傷害您啊。還好常銘把我送您這兒了,我怕他把我綁蘇總那邊。」

  油嘴滑舌。

  楚瞳明白他的想法,也什麼好責怪的。

  他兒子的命還在她手上,他可不得小心點?

  「起來吧,」她提醒道:「在別人面前,別一副我們很熟的樣子。」

  被人追問起來她很為難的。

  鄭宗河見祖師爺心情還可吧,慢慢的話入正軌,試探問道:「您不是說過,要給鄭舟治病,可您藥方還沒給呢……」

  祠堂里鬧騰成那樣,她哪還有心情寫方子。

  「不用著急,我答應了治,就一定會把他治好。」楚瞳按了按太陽穴好緩解疲勞,「有個事我想問你。」

  「您說!」鄭宗河識相地給祖師爺按摩。

  不愧是敢彪炳神醫的人,他的按摩手法楚瞳相當滿意。

  楚瞳舒服地閉上眼睛,「你兒子的毒,怎麼來的?」

  這一問,仿佛戳中了鄭宗河的心尖尖。

  他手上的力氣忽然變弱,輕到幾難察覺。

  「妻子患癌,需要下猛藥,我就……」他深深吸氣,極力地掩飾哽咽,「我拿兒子試藥了。」

  難怪鄭舟被鄭宗河灌毒時會說「為什麼又要讓我」這種話了。

  「那你妻子?」

  鄭宗河聲音都模糊了,「我沒用,沒能治好她,她走的時候很痛苦。」

  「這不是你的錯,換成我,也一定能救她。」

  楚瞳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病人在生死線的掙扎,難受的人又何止親友呢?

  「哎,」鄭宗河唉聲嘆氣,「我對不起妻子,還好兒子有的救。祖師爺,那個……三少爺為您自首的,其實他也沒做什麼壞事,您能不能讓他回來啊?」

  鄭宗河根本不知道趙允璋的秘密。

  楚瞳也沒解釋,「這是他應得的,你自身難保還替他人求情?」

  「我不配給任何人求情。」鄭宗河趕忙否認。

  此刻他的眼神里卻滿是失落,「只是,三少爺雖然脾氣古怪,但對我和兒子很好,如果沒有他,我兒子可能早就不在了。」

  「他對我們的好,我死也不敢忘啊。」

  雖然一碼歸一碼,楚瞳還是有些反感鄭宗河對趙允璋的同情。

  愚蠢而不自知。

  他只是趙允璋物色的一個擋箭牌罷了。

  正如馮陽。

  馮陽罪不致死,卻偏走到了必死的地步。

  「你想多了,他在為自己贖罪,不是我能左右的,」楚瞳沒有溝通的心情了,只道:「你最好別干擾他的決定,否則就是在害他。」

  「可他對我們真的很好……」鄭宗河想起一件事,趕忙說道:「他去自首前,還給我留了護身符呢!他真不是惡人……」

  鄭宗河說著,匆匆從懷裡掏出一隻吊墜,「急地我都忘記給兒子了!」

  是一顆古感十足的金鑲祖母綠寶石吊墜,水滴造型。

  楚瞳沒看他,疲憊地揮手道:「你先走吧,我想休息。」

  她不會為趙允璋做任何事,不需要相信鄭宗河以為的善良。

  坐牢已經是對他最輕的懲罰了。

  「三少爺真不算壞人,這些年我們根本沒作過惡……」

  「行了,」楚瞳不耐煩地警告道:「還想讓我救你兒子的話,你最好少說幾句。出去吧,常銘他們不會攔你。」

  她救人是會看心情的。

  這一轉頭,正好看到掛在鄭宗河脖子上的吊墜。

  很平常的玩意,她不會看在眼裡。

  鄭宗河沒敢多說,一邊道歉一邊離開了病房。

  門被輕輕帶上,但還是發出「砰」的一個聲響。

  楚瞳好像被這一聲驚到,驀地抬頭。

  那顆吊墜……

  為什麼會那麼眼熟?

  她活了太久,記憶太雜,很多事一時想不起來,要麼對不上號。

  但她敢肯定,這顆吊墜上一定體現了某些重要信息,只是她還沒理出思路。

  想到了……

  她第一時間撐著床沿下地,心口還是疼,好在可以忍受。

  可她剛走出房門,常銘正好迎面過來,把她伸手一攔。

  「楚小姐需要休養,最好不要出門。」

  「鬆開,我還有事!」

  她要追上鄭宗河,看看那隻吊墜!

  「楚小姐……」

  楚瞳打開他的手,直闖而過。

  常銘擔心會使楚瞳傷上加傷,沒敢硬攔,被衝破防衛後立刻追上,立刻通知其他保鏢注意保護。

  鄭宗河並不知道楚瞳追過來,自顧自地乘上電梯。

  在電梯裡,他收到一個人的電話。

  看到電話號碼時,鄭宗河打了一個激靈,身子都涼了半截。

  雖然他想過要面對結果,但還是忍不住身子發怵。

  畢竟他只是鷹門的掛名門主,沒有任何實權,還帶著個一個性命堪憂的兒子,隨時會被趙家捏碎!

  電話那頭,男人冷冷問道:「情況怎麼樣了,需要支援嗎?」

  這是趙家的新管家,楊天。

  他不過三十來歲,聽說是個行事幹練的人。

  明眼人都知道,新管家是趙平瀾的人。

  鄭宗河早想好了說辭,「今天真不走運,剛混進來就被蘇瑾煜的下屬發現了,不好意思……」

  「廢物!楚瞳已經受了傷,這是唯一的機會!」

  「我很抱歉……」

  「限你今天之內把楚瞳擺平,我們老闆不想看到那女人。」

  鄭宗河只好硬著頭皮,滿滿地答應下來:「是是,我一定會好好處理……」

  話不是通過趙平瀾直接傳達的,好比馮陽。

  萬一事情不受控制,趙平瀾只要犧牲楊天即可。

  楚瞳沒追上鄭宗河,下電梯時正好蘇瑾煜上樓,兩個人碰個對面。

  她沒讓其他人追,擔心大張旗鼓追索反而會對鄭宗河不利,給鄭舟治病時再去查證也不遲。

  蘇瑾煜二話不說把她接在懷裡。

  常銘本來是跟著楚瞳的,見場面逐漸上色,嚇地趕忙退後,順便把後面跟上來的蘇小諾拉在手裡,省地她去打擾。

  別人面前的淡漠臉,換個角度就變成了一張騷氣的魅惑臉,看地楚瞳直皺眉頭。

  哎。

  不得不說,他風騷的樣子還挺吸引人的。

  他本就一張絕世無匹的濃顏,禁慾感十足,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還好楚瞳見過的男人比較多,勉強頂得住。

  蘇瑾煜捏起她的下巴,「你還在養傷,怎麼不乖了?」

  楚瞳默默翻他一個白眼。

  時時刻刻想著占便宜,是吧?

  她伸出一根食指,挑開他摸她下巴的手,手指下滑,又不輕不重地抵在他胸口。

  她輕輕一個抬手,卻是在男人心裡點了一把火。

  蘇瑾煜心跳加速,呼吸也跟著重了起來。

  楚瞳鳳眸一撩,在他心口看了一眼:「蘇總,你這裡動了。」

  蘇瑾煜眼神都亮了,意味深長地說道:「動的地方可太多了。」

  「死相~」說著說著,她扭捏著把人往後一推,聲音嗲嗲的,「和趙老爺子談完了?沒打起來,可真是萬幸呢!」

  騷如蘇瑾煜,也被楚瞳這腔調激地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呀蘇總?」

  「瞳瞳你還是正常說話的好,強勢的女人忽然發嗲,讓我感覺心裡毛毛的。」

  而且會油然而生一種「此女想害朕」的不安感。

  「蘇總居然不喜歡柔情似水的麼?百鍊鋼化成繞指柔不是更令人心動?」

  楚瞳嘴裡說著溫柔的話。

  但她此刻的表情,分明像一把刀架在男人脖子上,還要問人家她溫不溫柔。

  一旁的陶佳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地嘀咕兩句。

  「那鋼化成了水……它不燙人麼?」

  多嘴……

  蘇瑾煜一個冷眼殺了過去,咬牙切齒道:「那它燙死你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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