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江亦鳴婚訊

  楚家開身子猛地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找回狀態，對陳雲吹鬍子瞪眼。

  那神態，恨不得下一秒就一巴掌扇過去。

  「你胡說什麼？她楚瞳是我生我養的女兒，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楚家開幾乎不和陳雲紅臉，今天卻連揍人的話都說了出來，陳雲不想激怒他，只好服軟，匆匆揭過這件事。

  楚瞳陪孩子們玩棋時，收到柳東元的電話。

  

  「祖師爺啊，我剛才收到警方的內部消息了。」

  那頭的柳東元聲音消沉，只聽這一句，楚瞳就知道答案是什麼了。

  「說吧。」

  「對不起，警方那邊盡力了，」柳東元唉聲嘆氣地說道：「因為找不到新證據新線索，所以……暫時不可能再重啟調查。」

  「我知道了，你不用抱歉。」

  楚瞳並不意外，其實早有所料。

  本來也只是走一個程序，時隔那麼久，空白的這四年裡，以江亦鳴的能力什麼證據抹除不去？更何況當時所謂的「兇手」就被設計成畏罪自殺，證據滅失，時間久遠，基本滅了翻案的可能。

  雖然一切早有準備，但接到這個電話後楚瞳還是有些遺憾。

  這種遺憾，大於她不是楚瞳的孿生姐妹。

  不能通過司法途徑報仇，那麼，就只能用自己的手段了。

  不知不覺，手裡的一顆棋子被她捏成齏粉。

  想殺他們，實在太容易了。

  「姐姐快來幫我嘛，我快要輸給小木頭了！」蘇小諾奶聲奶氣地央求著，小臉快皺成了肉包子，「姐姐~」

  江希言哈哈一笑，「打吃！」

  「啊啊啊我的棋，都快木有了……姐姐呀！」

  看著兩個可愛的小寶貝，楚瞳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心，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看一眼空空如也的手，她尷尬彎起嘴角，「我的子兒，也沒了。」

  「哎呀~」蘇小諾蹦蹦跳跳地拉住楚瞳，「你快幫我嘛，小木頭一定偷看了秘笈，變地好厲害噠！」

  江希言一臉冤枉，認真地澄清道：「我經常和老師在網上下棋，沒有秘笈的！」

  「我讓姐姐打敗你，哼！」

  「可是你不講道理……」

  「你還欺負妹妹呢，你講不講理了呀？」

  小朋友聲音一個比一個奶脆，模樣一個比一個可愛，這畫面，只是看著就是一種享受。

  楚瞳靜靜地看著她們菜鳥互啄，不由地心間長嘆。

  她要在這裡留一輩子了，也是她所有輪迴里的最後一站，餘生那麼長，她肯定要陪孩子們好好去過。

  那筆血債，和他們慢慢算也不遲。

  不知是誰把孫採薇懷孕的事說了出去，明星光環加身的孫採薇立刻獲得巨大流量加持，喜訊很快攻占了各大熱門。

  不少網友開始催婚江亦鳴，紛紛送上祝福，但與此同時，江亦鳴|楚瞳的詞條也被頂上了熱搜。

  有人重提楚瞳之死。

  有人把江亦鳴列於嫌疑人之列，有人深深哀悼那場不幸。

  但這些負面新聞江亦鳴根本沒放在眼裡，當著數家官媒的面，高調宣布他將在半個月後，和孫採薇完婚。

  平台送給了他們一個開機紅屏，讓整個國內的網友一打開網站就能看到他們的婚訊。

  紅色象徵喜慶。

  但是，血也是紅色的。

  楚瞳看到這高調的婚訊，忍無可忍地對著屏幕罵了一聲「不孝子」。

  祖師爺好不容易摁下殺你們的心，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非要跳出來辣祖師爺眼睛？

  如你所願。

  她悠哉游哉拿起手邊的可樂，「嗤」一聲打開拉環，痛快地喝了幾口，淡定的眼眸很快陰沉一片。

  「既然要新婚了，我得送你們一份大禮才是。」

  ……

  很顯然，江亦鳴想利用婚禮策劃一場世紀營銷，為江氏珠寶打GG，獲得巨大商機。

  楚瞳在很多地方都看到了江亦鳴的婚訊，包括她的濟世堂。

  濟世堂中醫館，病人們手裡的扇子上，都印著江亦鳴和孫採薇的幸福嘴臉。

  因為今天是楚瞳的一周一次坐診，等候的病人比往常多了三四倍，大廳里的隊伍一直蜿蜒到廳外。

  楚瞳走向診室的時候，正好和楚南歌碰了一面。

  她都快忘了這位堂姐。

  楚南歌高傲地昂著頭假裝沒看到她，徑直從她身邊走去，兩不相挨。

  楚瞳也若無其事地進了診室，這時，聽見楚南歌陰陽怪氣地跟誰說話。

  「今天楚瞳大夫坐診，你不去找她麼？」

  「是是，我正是要找她的！」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大概那人戴著口罩，導致他的聲音有部分失真，楚瞳並沒有第一時間辯出具體是誰。

  一分鐘後，那個男人站在了楚瞳的辦公桌前。

  楚瞳掃視他一眼，輕輕勾了勾唇。

  -這男人來的時間，比她預想的要遲一些。

  江家的保安隊長，王成。

  因為和孫採薇苟合，王成無可避免地被傳染上了。

  「坐下，手伸過來。」

  「唉！」男人戴著口罩，卻也沒敢和她對視，深深地低著頭，只差沒找個地洞鑽進去。

  楚瞳在他手上蓋了一張白帕，細細聽脈。

  之後什麼都沒問，行雲流水一般在紙箋上寫下方子，好心提醒道：「我的藥有點貴。」

  王成只想快點結束這折磨，二話不說：「我出地起。」

  「十萬。」

  「……好。」

  楚瞳是一個有良心的大夫，像這種一般般的小人，也就訛一般般的錢，這些錢對他們來說區區而已，但捐給偏遠山區，已經夠建一所小學的了。

  她把藥方遞給王成，「去隔壁屋，找楚南歌大夫抓藥。」

  話音未落……

  「楚瞳你別太過分了，我可不是你的藥童……」

  楚瞳抿唇一笑，盯著王成的背影直到他離開診室，半晌，才喃喃地說了一句。

  「王成，就你了。」

  *

  夏夜裡的江家，後院裡時不時傳出「呱呱」的蛙聲，蛐蛐兒不甘示弱，竟相爭鳴。

  夜的鳴奏曲，在寂夜裡格外清晰。

  這聲音聽在連威的耳朵里，卻讓他非常煩亂。

  他最近在練習祖師爺送的《鏡源心法》，聽力比以前好了很多，所以他聽見的哇聲，比正常人聽到的要刺耳地多。

  祖師爺說這心法可以助他提高功力，但他很長時間沒跟人交過手了，沒感覺出長進。

  連威正想著，什麼時候回歧門找師兄弟比劃，忽然發現一個黑影閃進後院。

  那身影又輕又快，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他順著影子的痕跡，追進了江家內部的一條小巷，這裡明明是一條死巷，可是，人影呢？

  三秒後，有人從天而降。

  那人身高在一米六至一米七之間，身材清瘦玲瓏，她一出現，仿佛空氣里都開始瀰漫起幽幽的蘭香。

  連威一眼認出楚瞳，就地雙膝跪下，重重地給她磕了一個頭。

  「不孝徒孫連威，見過祖師爺。」

  「起來吧，」楚瞳虛扶一把，直接說明來意，「看你在江亦鳴身邊挺憋屈的，總得有點用武之地才行，幫我個忙。」

  連威猶豫了一下，「可是，是江亦鳴給我發的工資……」

  拿著江亦鳴發的工資去對付江亦鳴，道義上，好像說不過去。

  「你的職責是負責江亦鳴安全，我不會讓你失信於人的，」楚瞳道：「我要你做一場戲，這次對付的是王成。」

  「王成他得罪了祖師爺？」

  連威怒目圓睜，下意識握緊手裡的鞭子。

  除了江亦鳴之外，誰得罪祖師爺，他就整誰！

  楚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順便湊在他耳邊。

  「這兩天你需要辦一件事，對你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交代完事項後，她不忘提醒一聲，「不用對王成客氣，我等你的好消息。」

  連威不明白她的用意，「您的目的是？」

  「乖，去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