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守歲
2024-10-01 11:06:07
作者: 暮暮小曦
雲小苓考慮的細心,什麼都給容璟寒考慮到了。
他的祁王妃,一旦疼起人來,當真是誰也抵擋不住。
以後他們要是再在容璟寒面前說著自家夫人如何如何好的時候,容璟寒也不過干羨慕了。
他也能加進他們的話題,跟他們一樣說著自家夫人到底是如何對自己好。
祭天忙了一上午,午時歸京。
容璟寒用過飯後,就回了祁王府,打算接雲小苓進宮赴晚上的皇宮裡的宴。
年三十是皇家的家宴,不請群臣,只請皇室至親。
曲憐兒只是一個小小的夫人,沒有資格進宮赴宴,便只有容璟寒待著雲小苓母子進了宮。
因為過年,雲小苓也罕見的穿上了宮裝,臉上也帶了妝,這讓容璟寒險些走不動路了。
雲小苓為此還打趣了容璟寒一番:「沒想到祁王殿下有朝一日還會看妾身看的走不動路。」
「明明天天都能看著妾身這張臉,怎麼就今日看的走不動路了?」
比盛裝打扮更要命的是盛裝打扮還笑著的雲小苓。
容璟寒只覺得鼻子一陣熱流,得!出鼻血了!
雲小苓被逗的捧腹大笑,一邊叫人給容璟寒處理鼻血,自己一邊扶著柱子笑。
直到是笑出了眼淚,雲小苓才有停下來的趨勢。
「哈哈哈哈哈哈,容璟寒你今天是想要笑死我嗎?」
容璟寒打死不認,只說自己是這兩天熱氣的東西吃多了,上火了才流的鼻血。
雲小苓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叫府里的廚房先給容璟寒熬上一鍋涼茶。
等赴宴回來就喝上一碗,給容璟寒降降火。
容璟寒一聽到要喝涼茶就不樂意,涼茶大多數都是苦的。
容璟寒向來怕苦,平時有點頭疼發熱什麼的都不太愛喝藥。
現在讓他喝涼茶,豈不是算要了他的半條命。
容璟寒只恨自己的臭嘴啊!別的什麼理由都不找,偏偏找了個上火。
現在好了,要喝藥了。
雲小苓要叫人去廚房囑咐一聲,容璟寒死活不樂意,企圖跟雲小苓討價還價。
「上火只是小問題,用不著喝涼茶的,我自己冷靜冷靜幾天就下來了。」
「不行。」雲小苓沒給容璟寒一點兒的討價餘地,直接就讓人去廚房吩咐了。
容璟寒看著去廚房吩咐的下人,他只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啊!
雲小苓想不通,為什麼容璟寒一個大老爺們喝藥就磨磨唧唧的,還怕喝藥。
容璟寒也覺得雲小苓肯定是故意,故意讓他喝那麼苦的東西,是來報復他的。
家宴設在了迎春殿,實則是御花園東邊的一處暖閣。
因為這一處修了地龍,冬日裡在這裡宴飲最是舒適。
但也不是冬日的宴會都設在這一處,因為宮殿小,只能做家宴,做不得大宴。
說到底這一處到最後還是只能讓皇族享受,那些大臣哪有資格被皇上請來參加宮宴?
年三十要守歲,所以這宮宴要一直持續到子時。
少去了那些大臣們的夫人小姐,這宮宴倒是安靜的很。
只不過要除去宮妃們爭風吃醋的這一趴,整體還是很其樂融融的。
等過了子時宮宴就可以散了。
年三十宮門不落鎖,好方便在皇宮守歲的成年皇子們子時後出宮。
雲小苓回到自己的院子後,還沒有睡意便張羅著包餃子。
下人們也來跟著湊熱鬧,一來二去的到是叫她們討去不少賞錢。
玉兒跟雲小苓說:「奴婢一準想王妃是要自己回來包餃子吃的。」
「一早就命人備好了餡子和好了面,就等您回來一起包呢。」
玉兒說這話的時候,雲小苓手裡還在捏著餃子,聽了這話鼻子卻是一酸。
其實算起來,她也許多年沒有過過年了,那麼多年下來,到最後都只有她一個人在。
雲小苓到後來索性就不過年了,反正都只有她一個人,過不過都無所謂。
她在記憶裡面唯一有過年的回憶還是在她第一世的時候。
那時候的父親也對她說過一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回來吃餃子的。」
雲小苓重生了那麼回了,她總是避免自己想到以前的記憶。
這些對於她來說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哪怕雲小苓再怎麼懷念還能回去不成?
可不去想並不代表不存在,總還是會有些點滴記憶擠入她現在的生活。
就比如說是現在,單單簡單的一句話,就讓雲小苓想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真正意義上的親生父母。
雲小苓第一世的時候也沒活過三十歲,那時候她的父母都還健在。
她實在是有些不敢想像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心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雲小苓只是這樣想著,就覺得鼻子酸酸的。
突然湧上來的淚讓她連別過頭去都沒來得及,就這麼觸不及防地滾落下來。
看得一屋子人都怔了去……
連清覺得雲小苓許是想起了前幾年的過年。
那時候雲小苓正在跟容璟寒鬧矛盾,哪裡會過什麼年啊。
就連跟容璟寒進宮赴宴都是奔著因為太子才提起精神去的。
回到祁王府後,那精神早就被在宮宴的時候耗盡了。
連句「新年快樂」都沒跟容璟寒說,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到頭就睡。
過年對她來說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她能見到太子。
如今雲小苓跟容璟寒不再繼續鬧矛盾了,日子總算是走了正軌。
這是第一個過的正常年,雲小苓這樣的心情跟在雲小苓這幾年的丫鬟們是能理解的。
於是走到雲小苓面前,大著膽子將自己的主子摟在懷裡,也跟著落了淚。
那些年雲小苓過得不好,她們又何嘗過的好了?
想要幫容璟寒開口勸一勸雲小苓都因為自己只是下人,沒有資格開口勸一勸。
看著容璟寒跟雲小苓互相折磨那麼多年,雲小苓中間還瘋了幾年。
她們這些做下人的看著雲小苓又何嘗不會心疼她?
雲小苓知她是誤會了,卻也沒想再多解釋。
她的心情沒有人能夠理解,她一個人來來回回重生了那麼多次。
在經歷這種事情的只有她,雲小苓找不到人可以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