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家丫頭忙，沒空應酬你

  白雲精神病院

  坐落於距離市區三十公里的城東郊區，順著外環城路下了東區出口，再沿著六米寬的蜿蜒道路行駛十來分鐘，看起來有些年份的白鐵大門，門柱旁邊的銀色牌匾上，白雲精神病院幾個字的顏色在歲月的侵蝕下也顯得黯淡。

  在病院最裡面的一棟白色五層樓房裡，被分割成無數個十平米左右的封閉密室病房，三樓走廊最盡頭右手邊的病房內，白色鐵架床上綁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看起來也是四五十歲的年紀，一頭缺乏打理的乾枯長發凌亂地披散在兩側，蠟黃的臉上雙目無神地睜著看著上方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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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唇白得像紙一樣，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喝過一口水，導致她的嘴唇乾裂，嘴角還有乾涸的滲血的痕跡，手腳被「大」字型地綁在床頭床位的鐵鉤上，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糟糕，無力憔悴沒有半點生氣。

  那張乾裂的嘴卻不時地一張一合，走近細聽的話，能夠勉強聽到女人嘴裡一直都在重複著一句話——殺了權箏，殺了權箏……

  陳院長站在病床後面，看著她這樣的情況，面無表情地吩咐旁邊的醫生：「再給她打一針鎮靜，半小時後還不睡再加安眠藥。」

  「可是她今天已經打了兩次鎮靜，安眠藥也已經給過了，再這樣下去會不會……」

  陳院長抬手打斷了醫生的話，沉思片刻之後，吩咐道：「鎮靜換成X32藥劑，稀釋一百倍之後注射。這個能夠麻痹她的大腦神經，忘掉過去發生的讓她印象深刻的事情，不再記得以前那些執著的回憶每天只知道吃飯睡覺就行了。」

  一旁的醫生聽到這個藥物的時候，本來還想開口，被旁邊的同事拉扯了一下衣袖示意他不要多嘴，這才低頭沉默下來。

  「還有，她手腳上的繩子絕對不能解開，免得又跑了還得花費人力去把她抓回來。」

  「是，院長。」

  兩人正在交談病情，一個護士急匆匆地跑進來，臉色驚慌失措地對陳院長說：「院長，霍先生來了，在辦公室等著您。」

  「什麼？」

  一聽到霍司霆來了，陳院長當即冷汗直流，臉色大變，也顧不得交代旁邊的醫生，直接轉身跑出了病房，生怕讓霍司霆等久了。

  回到院長辦公室，陳院長一邊氣喘吁吁地推開門，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霍，霍先生，來，來了。」

  一襲深灰色修身手工高定西服的霍司霆，正坐在院長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手臂搭在扶手，翹起腿來，右手還夾著一根已經燃了一半的香菸，正仰著頭吐出一圈白色眼圈，聽到門外的動靜也依舊面色不改。

  陳院長轉身小心關上門，又快步走上前來站在霍司霆的面前彎腰鞠躬道歉：「讓霍先生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之前因為我們的失誤導致差點出事，以後保證不會再犯了。」

  霍司霆臉色驟冷，眼角瞥向陳院長：「怎麼，你也知道我為什麼來這？」

  「知道知道，上次顧菱跑出去還把警察給傷到了……」

  「那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向我保證的嗎？」

  陳院長不敢頂嘴，把腰彎得更低，語氣更加謙卑，聲音更加微沉：「記得，我說過肯定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求霍先生給我一次機會，我已經安排了三倍的人手對顧菱嚴加看守，藥物也加重了分量，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離開這裡了。就算我們把大門開著她都沒能力走出大門一步，請霍先生放心！」

  聽完陳院長的保證之後，霍司霆冷嗤一聲，「她這次出去，差點傷到了我最重要的人，她的命不用留了，這種小事能辦好嗎？」

  陳院長混跡多年，馬上就聽出來了霍司霆的弦外之音，立刻站直身子重重地點點頭，十分堅定地說：「能！我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看著霍司霆的反應並沒有變得更生氣，陳院長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緩了兩秒之後，陪著笑臉說道：「那，我們醫院向霍豐集團申請的建設資金……」

  「事情做好了，我自然會批。」

  一聽這話，陳院長頓時高興不已，笑呵呵地點著頭這才走過去坐下來。

  這還沒坐穩當，霍司霆一開口說話，又讓陳院長忍不住繃緊身體，雙手抓著椅子的扶手一臉緊張地看向他。

  「趙紫茹呢？」

  「她現在比剛進來的時候安靜多了，不會再經常大吵大鬧，但是還會反覆發作，我給她用了特殊的治療方案，現在安靜很多了。霍先生這會兒就可以去看看，效果保證讓您滿意。」

  霍司霆將手裡剩下的煙掐滅，吹著煙圈點點頭，起身跟著陳院長走出去。

  兩人來到趙紫茹的病房外面，隔著窗戶看到趙紫茹正安安靜靜地坐在焊著密實鐵絲網的窗戶旁邊，呆呆地看著外面一動不動。

  示意旁邊的人打開房門，陳院長狗腿地引領著霍司霆走進去，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趙紫茹緩緩轉過頭看過去。

  一秒，兩秒……

  一直看了十多秒後，趙紫茹才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樣，忽然站起來，雙手的手指朝里收縮緊握，臉色猙獰，雙眼瞪大幾乎露出了全部的眼白，張開嘴巴看著霍司霆，忽然朝著他沖了過去。

  「霍先生小心！」

  陳院長連忙伸開手臂把霍司霆擋住，以為趙紫茹是要上來攻擊他，沒想到趙紫茹衝上來之後卻忽然跪在了霍司霆的腳邊，一邊用力磕頭一邊哭喊著求饒：「對不起，對不起霍先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有殺人，連書雅也不是我賣掉的啊！」

  「當初，當初要活埋權箏也是權業城的主意，不關我的事，這次的事情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也不敢賣了一個人啊！」

  「哈哈哈……我也不是好人，當年在夜總會的時候，我給最好的姐妹下了藥，讓她在客人面前吐血死了。還有啊，小紅懷孕的事情也是我捅出去的，看著經理一腳一腳地狠狠踹她的肚子，那個血啊一直流下來，太好了，太好了！她再也不能跟我爭權老闆了，權老闆說要娶個老婆，我可不能讓她搶走機會。」

  趙紫茹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磕頭磕得「砰砰」響，很快額頭就紅腫了一片，瞧見霍司霆不搭理她，又想要伸手抓住霍司霆的腳，被霍司霆一腳踹開。

  身子被踹翻之後，趙紫茹驚慌地抱住旁邊的病床支柱，又哭又笑地揮舞著手臂說：「我可是個好人，我怎麼會害人呢？女人都是命苦啊，生下來就沒家裡人疼，嫁人了還要被男人打罵陷害，為什麼那麼苦呢？」

  看著神智失常的趙紫茹，霍司霆冷眼盯了幾秒鐘，確定她不是在演戲，是真的已經瘋了，才會把過去做的那些壞事都說出來還這樣得意洋洋。

  「盯緊了，要是她再跑了你這醫院也沒必要存在了。」

  「是是，我保證不會再出錯，霍先生放一萬個心！」陳院長偷偷擦了一把冷汗，吩咐手下人把房門鎖好，恭送著霍司霆走出去。

  車子已經開到樓下等著，霍司霆上車之後，坐在後排看著外面的建築物不斷後退，邁巴赫很快離開了精神病院。

  陸言坐在副駕駛上，聲音清朗匯報：「權小姐跟著戰隊去了島上，還把喬雨霏給放了。剛剛戰隊打來詢問要不要把喬雨霏再抓回去。」

  「不必，聽小箏的。」

  霍司霆閉上眼睛，緩緩深吸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幾天的事情太多太亂，讓他有些疲憊。

  「還有，剛剛您上樓的時候，董事長也來電話了，讓您馬上回去一趟，似乎是因為您和龍承澤的事情。」

  聽到這，霍司霆倏地睜開眼睛，目光冷冽陰冷譏笑：「正好，我也有筆帳要找他們算。」

  車子一路朝著霍家駛去，霍司霆在車上還跟國外的客戶開了個視頻會議，處理了幾份要簽署的文件，還跟陸言制定了下周見客戶的時間表，高效率的工作狀態似乎絲毫沒有因為要回霍家而受到影響。

  回到老宅，車子駛入停車場的時候看著那幾輛早已停放在此的豪車，霍司霆眼底閃過一抹不屑，低聲說了一句：「今天看來還挺熱鬧。」

  下車走進屋裡，客廳內果然坐滿了人，不但霍老爺子和霍老夫人在，霍海嵐和龍承澤也坐在一起，甚至連程修都站在一旁。

  走進客廳，霍司霆對著兩位老人問好之後，便坐到了霍海嵐對面的位置上。

  從他過來開始，霍海嵐就一直眼神不善地盯著他看，這霍司霆剛剛坐下，就立刻開口語氣嘲諷地說：「怎麼？今天不把你那個寶貝的小丫頭帶來了？」

  上次去霍司霆家裡受的氣，霍海嵐這幾天過去了都還沒消呢，一想到權箏就恨得牙痒痒的。

  「我家丫頭忙，沒空應酬姑姑你。」

  霍司霆的語氣輕蔑不屑，甚至連看都沒正眼看霍海嵐一眼。

  這樣的態度讓霍海嵐更加氣惱，呼吸急促生氣地喊道：「你這什麼態度？爸媽你們看看，為了個外人連我這個姑姑都不放在眼裡了，那天還打傷了承澤，都鬧上新聞，丟人現眼！」

  沒想到，霍司霆卻更加語氣囂張地說：「怎麼，我打都打了，不服氣的話讓承澤現在來打我，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