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下山
2024-10-01 10:12:01
作者: 唐伯虎點蚊香
張世傑的提議在張家族中很快就得到了不錯的反響。
因為陳家的打壓,張家不得不躲入深汕之中。但這樣的生活並不是他們想要的,從與衛塵接觸的幾個張家弟子就可以看得出來。
在老太太開完家族會議之後,衛塵的住所周圍便已經是來訪者絡繹不絕。
而在這其中,和衛塵走得最近的人,則是之前和衛塵有過摩擦的張向南和張震岳兩人。
按照輩分,張震岳是張向南的叔叔,不過兩人年紀相仿,又是從小長大,所以相處起來更像是兄弟。
在張家所有同齡人之中,這兩人是武學天分最高的兩人,張家上下都難逢敵手,也正是因此,才使得兩人的性格有些狂傲。
從兩人的口中,衛塵得知了不少關於張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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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傑是張家的族長,而衛塵的外婆名叫祝小燕,兩人算是張家的主脈,但奈何膝下並無子嗣。
除此之外,張家還有三系旁支,分別是老二張世榮,老三張世強和老四張世驍。
其中,衛塵的二外公和三外公都有兩兒兩女,只有小外公張世驍一生未娶。
衛塵的到來讓張家上下經歷了一次不小的波動,平日裡這些張家子弟除了讀書之外,便是練武,日子過得枯燥乏味,只有每月一次的下山採購才能讓他們提起興趣。
但現在聽說衛塵要帶他們下山,可把他們高興壞了。
這些年輕一輩的子弟加起來足足有四五十人,在這幾天的時間裡,他們的歡呼聲快要將張家的房頂都給掀翻。
不過一直到所有人都收拾好了行裝,準備和衛塵一起下山的時候,張世傑都沒有再露面一次。
衛塵也知曉老人心中難受,就沒有再去找他,只是讓外婆祝小燕給張世傑帶了個話,跟他一起下山的張家弟子們,他一定會照顧周全。
除了衛塵之外,這幾天張家弟子們談論最多的人,就是和衛塵一起來到張家的段雲雷了。
張家是個武學世家,自然尊崇強者,而段雲雷的實力,也徹底的征服了他們,甚至隱約之間,他在張家弟子面前說的話,比衛塵說的話更加管用。
一行人從後山離開了青雲山,楊軒才發現,在這一行人之中,他似乎是唯一一個沒法獨自下山的人。
山腳下已經有衛福安排好的車輛等候,雖然也聽說過這些車輛,但第一次見到,張家弟子們依然十分的好奇。
從燕城返回南州市的路上,弟子們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絲毫沒有離開家鄉的惆悵之感。
他們終究不過只是十八九歲的孩子,正是對外界事物好奇的年紀。
雖然在這之前,他們也曾經下山見過城中景象,但來回的路線都是固定的,對於這世界的繁華,也只能管中窺豹。
當加長版商務車停在衛福提前租好的倉庫門前時,他們才算是真正投入了這世界的懷抱。
衛福做事極為周到,雖然衛塵只是說要帶幾十個人過來住一段時間,但衛福已經在倉庫中打好了板房,並且將生活用品都給準備齊全,只等眾人各自分領。
當夜,衛塵便叫上了唐小婉一起,帶著張家子弟來到了南州最大的酒店。
一行當然輕鬆愉快。
只是翌日清晨,天還未亮,唐家別墅中。
衛塵將還在呼呼大睡的唐小婉從被窩裡抱了出來,還有些起床氣的唐小婉一拳砸在了衛塵的臉上。
「你幹什麼啊?」
唐小婉從睡夢中清醒,有些惱怒的看著衛塵。
可衛塵的臉色卻是少見的極為嚴肅。
見到衛塵的表情,唐小婉立刻清醒了過來,就在昨夜,兩人便約好了今早一同去給張雲英祭拜。
張世傑已經答應讓張雲英魂歸故里,衛塵自然要將這件事情提上日程。
兩人驅車來到張雲英場面的墓地之中,如今唐人文化內部的混亂已經解決,唐小婉自然也不需要每日都待在公司之中。
走進目的,衛塵恍惚之間響起上次來到這裡時的白衣少女。不知為何,少女的臉龐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倒不是因為那少女讓衛塵牽掛,只是一想到她,衛塵就想到當日在衛家的經歷。
那是他真正與衛家斷絕關係的開端。
「衛塵,你在想什麼呢?」
唐小婉的聲音將衛塵的思緒拉了回來,衛塵連忙說道:「沒什麼,想起了一點往事罷了。」
他這才發現,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張雲英的墓前。
近日南州市的天氣有些乾燥,但墓地之中卻依舊潮濕。墓碑周圍的雜草已經將墓碑淹沒,隱約可以看見『張氏之墓』的字樣,以及張雲英的忌日。
但除此之外,墓碑上也再無其他文字。
「娘,我來看你了。」
衛塵彎下腰來,將雜草撥開,輕聲說道。
只是短短一句話,淚水卻從衛塵的眼眸之中奪眶而出。
在他一生之中,母親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張雲英還活著的時候,衛塵總覺得這世界是溫暖的,但張雲英死後,他的生活也變得陰暗冰冷,讓他不得不學著隱忍,學著沉默,給自己套上堅硬的甲殼,將自己保護起來。
甚至不知不覺間,這甲殼已經和他的血肉相融,再也脫不下來。
見到衛塵的傷感模樣,唐小婉的眼眶也泛紅了起來。
關於張雲英的故事,衛塵從前並未提起,但隨著兩人之間的關係親密,她才知道,原來這個在唐家委屈了五年的男人,竟然有著這般灰暗的經歷。
她學著衛塵的模樣,來到墓碑前跪了下來,對著張雲英的墓碑磕了三個頭。
「媽,雖然我沒見過你,但我能想像到,你是一個堅強的女人。」
「你放心吧,你牽掛的衛塵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能夠保護好自己了。」
「以前是你陪著他,以後,就交給我吧。」
墓碑上貼著張雲英的遺像,但年歲依舊,早已模糊的不成樣子,只能依稀看清她的臉龐,那是個十足的美人模樣。
衛塵手指輕拂墓碑,已是顫抖不已。
入贅唐家五年,做牛做馬了五年都未曾流下一滴眼淚的衛塵,此時早已泣不成聲。